第5章

书名:地狱来判  |  作者:细盐Eileen  |  更新:2026-04-27
你不是夏栀,你是谁?------------------------------------------,就消失了。——准确地说,是夏栀操控着的、这具不属于他的躯壳。,左手抬起来,捏住自己的下巴,把脸往左拧,又往右拧。五官没有异常,瞳色正常,嘴角的弧度完全受控。,不是他。。,隔着某种他无法触及的深层意识,朝他笑了一下。,退后半步。,水龙头还在滴水,每一滴砸在瓷面上的声响都被放大了。。。任务在前,多余的念头只会拖累进度。,擦了把手,走出去。,抬手摸了一下嘴角。,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啪。”
尸检报告被拍在铁皮桌面上,纸页弹起又落下,边角蹭过夏栀的手背。
星河分局重案组的审讯室,灰墙,铁桌,单面玻璃。日光灯管嗡嗡响,白光把所有阴影都压得很薄。
周信站在桌子对面,两手撑在桌沿上,上身前倾。
警服袖口的扣子没系,露出一截手腕,青筋绷得很紧。
夏栀坐在椅子上,抱着胳膊,二郎腿翘得很高,高跟鞋的鞋尖一晃一晃。
法官制服的领口扣到最上面一颗,扣子快被勒出褶了。
她瞥了一眼桌上的报告。
封面印着陆皓辰的名字,下面是“死因:不明”四个字,红章盖得歪歪斜斜。
冷笑从鼻子里哼出来。
周信开口了,嗓子压得很低,每个字都咬着劲儿往外送:“陆皓辰的死,和你有关吧?”
停顿。
“他眉心的印记,绝非常人可为。”
夏栀的二郎腿慢慢放下来。
不是因为心虚。是这具身体的裙子太紧,翘久了大腿根发麻,姿势撑不住了。
她暗暗骂了一句,把两条腿并拢,脊背却挺得更直。
周信没放过这个细节。他的视线从她膝盖扫到脸上,停住。
“庭审结束后,你为什么跟踪他?”
审讯的节奏很老练。先抛结论,再追细节,不给人组织说辞的时间。
夏栀在夏栀的身体里评估了一下眼前这个人——不蠢,不怂,问话的顺序经过设计,而且那双眼睛里没有困惑,只有笃定。
他见过那枚孽魂印。
在仓库里,手电筒照上去的那两秒,他就已经确认了某些东西。
现在的审讯,不是在试探。是在等她亲口承认。
那就承认。
“是我杀的。”
夏栀的声音劈出去,又硬又冷,跟这张脸的气质完全不搭。
周信的身体没动,但撑在桌沿上的十根手指收紧了。指甲陷进铁皮桌面的漆层里,刮出一声细响。
“你承认**?”
夏栀抬起眼。
夏栀催动了判魂之力——只放出一点,刚够让瞳孔里泛出薄薄一层金色。不是为了攻击,是为了看。
判魂眼开了,眼前的世界就分了层。
周信的轮廓外面裹着一圈灰蓝色的东西,沉在肩膀和后颈的位置。
执念。
年头很久了,久到已经渗进骨头缝里。
碎片从那团灰蓝色里涌出来——
窄巷。墙根的青苔。
一个女孩倒在地上,校服裙摆掀开,血从后脑往外淌。
一个男孩跪在旁边,双手捧着女孩的头,指缝全是红的。嘴张着,喊什么听不清,嗓子已经劈了。
凶手的背影消失在巷口。
画面断了。
夏栀收回判魂之力,金色从瞳孔里褪干净。
对面的周信还在等她的下文,眼神没有移开半寸。
他不知道自己刚才被读了。
但夏栀知道了一件事——这个**追凶,不是为了绩效,不是为了正义感。
是为了一条命。
一条他没能救下来的命。
那张小脸上没有恐惧。
只有怨。
很深、很安静的怨。
画面断了。
金色从夏栀的瞳孔里褪干净,那一瞬间太快,周信什么都没察觉。
夏栀没有多看那团灰蓝色的执念。
但那双手他记住了。
十二岁的手,骨节没长开,指甲缝里全是血。
夏栀的嘴唇动了,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带着判殿里千锤百炼的分量。
“家暴成性,抛妻弃子。本座是地狱判魂官,惩恶扬善,天经地义。”
审讯室的灯管闪了一下。
周信直起身。他退后一步,手从桌面上松开,十个指头上留着铁皮漆层的碎屑。
他没有立刻接话。
两个人之间的沉默拉得很长。
然后他说:“你跟踪陆皓辰到仓库,到底发生了什么?”
没有追问“判魂官”三个字。没有质疑,没有嘲讽,没有任何“你是不是脑子有问题”的反应。
他跳过了。
夏栀的判断瞬间修正——这个人比他预估的更难对付。不纠缠无法证实的部分,只抓能落地的事实。绕过所有玄学,直取行为链条。
夏栀的右手抬起来,本能地要往桌上拍。
拍到一半,停了。
手掌悬在半空,僵了一息,然后轻轻落下去,指尖点在铁皮桌面上,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嗒”。
——这具身体的手太小了。骨架细,肉薄,拍下去连个响都炸不出来。在判殿里一掌拍碎案台的气势,到了这副躯壳里就剩个笑话。
她索性不拍了,身子往椅背一靠,下巴抬起来:“你们查了三个月,案子结了没有?”
周信没接。
她又说:“没结,就别在这儿审我。先把自己的活干利索了。”
声音刻意压低了半拍,硬挤出来的威严,配上这张白净秀气的脸,违和得她自己都不太满意。
周信盯着她。
目光从她攥紧的右手扫到左手腕——那只手搭在扶手上,食指无意识地敲着节拍,频率很快,不耐烦的频率。
夏栀不会这样。
他见过夏栀**。那个人坐在审判席上的时候,十根手指交叉放在桌面上,纹丝不动,连翻卷宗的动作都是慢的。
眼前这个人坐的姿势、说话的节奏、手指敲击的频率——全是反的。
“你根本不是夏栀。”
六个字,不急不缓。
“你到底是谁?”
夏栀的后背撞上椅背。
她咳了一声,掩饰那一瞬间的失态,然后站起来:“废话少说。没证据,就别浪费我时间。”
椅子腿在地面上刮出刺耳的声响。她转身就走。
右脚迈出去的时候,高跟鞋的鞋跟打了个滑。
整个人往前栽,腰撞在桌角上,她一把扶住桌沿才稳住,脸从白变红,红得发烫。
“没事。”她咬着后槽牙,“这地太滑了。”
周信的手已经伸出来了,五指张开,停在她肘弯外侧。
夏栀猛地缩回胳膊,声音粗得走调:“别碰我!”
她推开门,踩着那双高跟鞋往走廊尽头走。法官制服的裙摆绞在膝盖间,步子迈不开,后脑勺的发髻散了半边,碎发贴在脖子上。
审讯室的门还开着。
周信站在门框边,看着那个背影消失在拐角。
他收回悬在半空的手,**裤兜里。
到底哪个***,会被自己的高跟鞋绊成这样?
他转身回到桌边,把那份尸检报告翻开。陆皓辰的死因栏写着“心源性猝死,存疑”,下面法医用铅笔加了一行小字:眉心色素沉着,成因不明,非纹身非烧伤。
周信的拇指按在那行小字上,来回摩挲。
“判魂官。”
他把这三个字默念了一遍。
没当真,也没丢掉。
他翻过一页,在报告空白处写了一行字:
“夏栀——疑似人格改变,行为模式异常。”
笔尖顿了顿,又添了一个括号:
(不像演的。)
---
公寓的门砰一声撞开。
夏栀一脚踢飞右脚的高跟鞋,鞋子飞出去砸在玄关柜上,弹落在地。左脚的紧跟着被甩出去,撞翻了鞋架上的一双拖鞋。
她赤着脚蹲下来,两只手捂住右脚后跟。
磨破了。皮翻起一小块,渗着血丝,袜子黏在伤口上,扯一下疼得龇牙。
“这**,简直就是刑具。”
她一瘸一拐挪到沙发边,整个人摔进去,后脑勺砸在靠垫上。
天花板上的吊灯晃了一下,白光在眼皮上跳。
周信那张脸浮上来。
不是回忆,是评估。那个**已经确认了“夏栀不是夏栀”,虽然没有证据,但那种笃定不会停在审讯室里。他会继续查。会翻夏栀的过往社交记录、行为轨迹、同事评价,然后一条一条比对。
麻烦。
但不是最紧迫的麻烦。
判魂玉扣在兜里发烫。第二个名字早在他下界之前就刻在了名册上,时间不等人。
她拿起茶几上的手机,屏幕上弹着一条新闻推送,标题加粗加红:
柳清媛泣血控诉:丈夫意外身亡疑遭婆婆谋害,孤儿寡母恐被逐出家门
配图是一张柔焦处理过的照片。柳清媛坐在镜头前,眼眶泛红,纸巾攥在手心,下巴微微颤抖,整个人瘦弱得撑不住那件黑色连衣裙。
夏栀的拇指停在屏幕上。
照片里那张脸哭得楚楚动人,每一滴泪都落在恰到好处的位置。
太恰到好处了。
页面一条一条往下滑。
柳清媛,二十八岁,嫁入本地建材商刘家,丈夫刘耀华三个月前死于工地事故。官方结论是安全事故,但柳清媛公开指控婆婆王淑芬蓄意谋害,并以此争夺遗产和孩子抚养权。
社交媒体上全是她的哭诉视频,评论区清一色的“可怜心疼婆婆**了”。
夏栀把手机扣在胸口,盯着天花板。
茶几上,判魂玉扣安静地躺着。黑气从玉的裂纹里丝丝缕缕地渗出来,在灯光下几乎看不见,但夏栀能感知到那股气息的指向——
它在朝着柳清媛的方向,轻轻地,持续地,颤动。
第二审判,锁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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