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论KPI管理在朝堂中的运用------------------------------------------。，准确地说，是被《喜羊羊》循环了二十四小时后遗症和门外那震天响的敲门声双重折磨醒的。“王爷！王爷大事不好了！户部王尚书已经在门口等了半个时辰了！兵部李侍郎也来了！还有礼部的——让他们排队。”沈安用被子蒙住头，声音闷闷的，“拿号。”：“什……什么号？就是号牌，先来后到那种。”沈安从被子里探出头，“你告诉王尚书，他是1号，李侍郎2号，后面来的依次排。本王现在起床上厕所洗脸刷牙吃早饭，一切按流程走，不许插队，不许加塞，谁闹事就让他回去明天再来。”，合了又张，像一条被甩上岸的鱼。“王爷，这……这不合规矩吧？王尚书可是三朝元老，李侍郎也是——规矩？”沈安坐起来，眼神忽然变得犀利，“王德，你告诉本王，是规矩重要，还是本王的命重要？当然是王爷您的命——那不就结了。”沈安掀开被子下床，“去，弄个号牌系统。本王要让他们知道，在镇南王府办事，得讲流程。”系统提示：宿主体会到了‘职场摸鱼’的真谛，天命值+1。。加1？你打发叫花子呢？。。
王尚书坐在1号位上，一张老脸涨得通红，活像刚从蒸笼里捞出来的螃蟹。
李侍郎坐在2号位上，不停擦汗。
后面还坐着七八个官员，有的懵逼，有的愤怒，有的已经开始怀疑人生。
“你们说，王爷这是要做什么？”有人小声嘀咕。
“不知道啊，听说昨天唱了一天的羊……”
“什么羊？烤全羊？”
“不是，是活羊，各种颜色的——”
“肃静！”王德高喊一声，“王爷到！”
沈安穿着一身月白色的便服，手里拿着一个奇怪的东西——那是他用竹片和宣纸**的“文件夹”。
他走到主位坐下，环顾一圈，露出了标准的社畜式微笑。
“诸位大人，早啊。”
王尚书第一个站起来：“王爷，老臣有事——”
“1号。”沈安抬手制止他，“按照流程，本王先说话，你再发言。”
王尚书：“……”
沈安清了清嗓子，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宣纸，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
“诸位大人，本王昨日在大典上晕倒，太医说是积劳成疾。本王回去仔细想了想，发现了一个问题。”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本王发现，镇南王府目前的管理方式，极其混乱。”
全场寂静。
“举个栗子。”沈安说，“王尚书，你上个月给本王送来的西南粮草调度折子，本王批了三次，退回去两次，最后你送来的版本和第一次一模一样。这中间浪费了多少时间？多少人力？”
王尚书的嘴张了张，没说出话。
“再举个栗子。”沈安转向李侍郎，“李侍郎，兵部的换防方案，本王等了半个月，你告诉本王是因为负责拟稿的小吏家里办喜事请假了。本王就想问，整个兵部就他一个人会写字吗？”
李侍郎的脸瞬间白了。
“还有陈大人，赵大人，孙大人——”沈安一个个点名，“你们送去王府的折子，本王看过，十份里有八份是废话。什么‘伏请王爷圣裁’、‘谨呈王爷钧鉴’，三页纸的请安话，就最后一页最后一行有一句有用信息。”
“本王的时间很宝贵。”沈安的语调忽地沉下来，“本王不想再浪费生命去看那些废话。所以从今天开始，王府的公文**，改。”
他拍了拍手，王德立刻端上一个托盘，上面放着厚厚一叠卡片——那是沈安昨晚让下人赶制的“标准模板”。
“以后所有送到王府的折子，必须按这个模板写。”沈安拿起一张卡片，“第一，问题是什么，一句话说清楚。第二，你的解决方案是什么，最多三句话。第三，你需要本王做什么，一句话。”
“超出五十个字的折子，本王不看，直接退回。”
全场炸开了锅。
“王爷，这不合祖制啊！”
“王爷，规矩不能废——”
“规矩？”沈安笑了，“诸位大人，本王问你们一个问题。”
他伸出三根手指：“本王的时间，每天只有十二个时辰。睡觉用掉四个，吃饭用掉两个，剩下六个时辰。这六个时辰里，本王要处理军务、政务、宗室事务，还要抽空陪王妃——”
正说着，门外传来萧月明的声音：“谁要你陪？自作多情。”
沈安面不改色：“还要抽空被王妃嫌弃。诸位觉得，本王的时间够用吗？”
没人吭声。
“所以，本王必须提高效率。”沈安把卡片拍在桌上，“这叫KPI管理法。Key Perfor**nce Indicator，关键绩效指标。”
全场官员一脸茫然。
王尚书颤巍巍地问：“王爷，何为……K……K什么P？”
“就是——”沈安想了想，换了个通俗的说法，“就是本王不管你怎么做，本王只管结果。你按时按质完成任务，本王给你记功。你拖拖拉拉废话连篇，本王扣你俸禄。”
“简单粗暴，是不是？”
全场鸦雀无声。
许久，李侍郎小心翼翼地问：“王爷，这个法子……是哪位高人想出来的？”
沈安微微一笑：“本王昨夜做梦，梦到一位白发老人，他说他叫……德鲁克。”
系统提示：彼得·德鲁克，现代管理学之父。宿主您这是欺古人不懂穿越梗是吧？天命值-1。
沈安在心里骂了一句：闭嘴，别扣分！
王尚书沉默了很久，忽然开口：“王爷，老臣有一事不明。”
“说。”
“王爷这么做，就不怕得罪人吗？”
沈安看着他，忽然笑了，笑得云淡风轻：“王大人，你告诉本王，得罪人和猝死，哪个更可怕？”
王尚书：“……”
沈安站起来，负手而立：“本王以前是个软蛋，谁都可以踩一脚。但现在本王想明白了，命只有一条，得罪了人还能赔礼道歉，命没了就真的什么都没了。”
“所以从今天开始，本王不装了，摊牌了。”
“本王就是个怕死的软蛋，谁让本王不舒服，本王就让他更不舒服。”
“谁让本王工作超时，本王就让他下岗。”
“谁浪费本王时间，本王就浪费他的前程。”
他拍了拍手：“散会。明天开始，按新**执行。1号，你可以汇报了。”
王尚书愣了半天，最后叹了口气，重新坐下。
他忽然觉得，眼前这个年轻人，和传闻中那个软蛋王爷……似乎不太一样。
会后。
沈安刚回到书房，就看到萧月明正大马金刀地坐在他的椅子上，翻看他桌上的文件。
“王妃对本王的工作感兴趣？”沈安靠在门框上。
萧月明头也不抬：“你的K什么P玩意，有点意思。”
“KPI。”
“随你怎么叫。”她抬起头，眼里带着一丝探究，“但你有没有想过，你这么搞，会得罪多少人？那些官员会配合你？他们阳奉阴违，你怎么办？”
沈安走到她面前，拿过她手里的文件，翻开一页。
“王妃你看，这是本王制定的第二套方案。”
萧月明凑过来看，只见纸上写着几个字：
绩效考核与俸禄挂钩实施细则
“你……”萧月明愣住了，“你来真的？”
“当然是真的。”沈安说，“本王从不说假话。”
“你昨天还说你是个软蛋——”
“软蛋就不能搞**了？”沈安理直气壮，“软蛋才更应该搞**，因为**可以让本王省力，省力就不会猝死，不会猝死就能活得更久。多简单的逻辑。”
萧月明盯着他看了很久。
“沈安，”她第一次叫他的名字，“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一个怕死的人。”沈安回答得很认真，“一个想活着的人。一个不想再唯唯诺诺、看人脸色、累死累活的人。”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
萧月明忽然笑了，笑得很奇怪，像是在笑他，又像是在笑自己。
“你知道吗，”她说，“我见过很多人，都说自己要干大事，要建功立业，要名垂青史。但你是第一个跟我说，你只想好好活着的人。”
“活着不好吗？”
“好。”萧月明站起来，把短刀别回腰间，“但活着很难。”
她走到门口，忽然回头：“对了，你那个KPI，能不能教教我？”
“你学这个干什么？”
“我手下有一帮兄弟。”萧月明说，“让他们干活的时候，总有人偷懒。我想试试你这个法子，能不能治治他们。”
沈安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王妃，你承认你手下有兄弟了？不是太后的人？”
萧月明白了他一眼：“你都知道我袖口绣的是九纹虎了，我再装就没意思了。”
“行。”沈安点头，“本王教你。但有个条件。”
“说。”
“以后你想干什么，直接跟本王说。别搞那些弯弯绕绕的，本王懒得猜。”
萧月明沉默了片刻，点头：“成交。”
她走后，王德凑过来，一脸八卦：“王爷，王妃这是不是……对您有意思啊？”
沈安瞥了他一眼：“王德，你知道你最大的问题是什么吗？”
“请王爷明示。”
“戏太多。”
王德：“……”
当天晚上，沈安正在书房研究这个世界的武道功法，忽然听到窗外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他抬头一看，只见萧月明正蹲在窗台上，手里拿着两坛酒。
“王妃，门是用来走的。”
“我习惯了。”萧月明跳进来，把一坛酒放在他桌上，“喝酒。”
“你请我喝酒，肯定有事。”
“你这个人真的很没意思。”萧月明翻了个白眼，“就不能单纯地喝个酒？”
沈安看着她，忽然笑了：“行，单纯喝酒。”
他打开酒坛，灌了一口。
辣。
***辣。
辣得他眼泪都出来了。
萧月明看着他的狼狈样，哈哈大笑：“你该不会从来没喝过酒吧？”
“喝过。”沈安抹了把眼泪，“但没喝过这么烈的。”
“这是西南绿林道的烧刀子，我们那边的特产。”
“你们那边？”沈安敏锐地抓住了***。
萧月明灌了一大口酒，沉默了很久。
“沈安，”她忽然说，“我跟你说实话吧。”
“我确实是太后派来的。她抓了我的兄弟，逼我来杀你。”
沈安没有惊讶，只是静静地听着。
“但我现在不想杀你了。”萧月明看着他的眼睛，“因为你这个人虽然烦，但至少不虚伪。”
“谢谢夸奖。”
“我没在夸你。”萧月明翻了个白眼，“我的意思是，我打算和太后摊牌。条件是，你得帮我救出我的兄弟。”
“可以。”
“你就不问问有多少人？关在哪里？怎么救？”
沈安端起酒坛，和她碰了一下：“问那么多干嘛，先喝了再说。”
萧月明愣愣地看着他。
许久，她忽然笑了一声。
“沈安，你这个人，真的很奇怪。”
“嗯，很多人都这么说。”
“但我觉得，你可能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让我觉得不讨厌的男人。”
沈安喝了一大口酒，辣得直吸溜：“王妃，你这是在表白吗？”
“滚。”
窗外，月色正好。
顾言之站在自家院子里，奋笔疾书。
他在写《镇南王**》第二章：论KPI管理法在朝政中的运用。
他写道：镇南王曰，生命诚可贵，工作价更高，若为效率故，两者皆可抛。
他顿了顿，又加了一行批注：此句深得道家“无为而治”之精髓，镇南王真乃当世圣贤也。
而在不远处的屋顶上，顾行之静静地看着这一幕，眼中寒光闪烁。
他低声说了一句：“言之，哥哥一定会把你救回来的。”
他不知道的是，他弟弟根本不需要被救。
因为此刻的顾言之，正在享受人生中最快乐的时光——
疯狂追星。
这一夜，镇南王府的灯火通明。
萧月明喝醉了，靠在沈安肩上，嘴里嘟囔着什么“兄弟们等我老娘一定救你们出来”之类的话。
沈安没有推开她，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王德守在门外，心里直嘀咕：王爷和王妃这进展，是不是有点太快了？
系统提示：宿主与关键角色‘萧月明’好感度+10。当前好感度：25。
系统提示：检测到宿主酒量堪忧，建议强化身体素质，否则下次可能先醉倒的是宿主。
沈安在心里骂了一句：你能不能别在我喝醉的时候哔哔？
系统提示：系统不受酒精影响，系统可以哔哔一整天。
沈安：“……”
他忽然很想念《喜羊羊》。
至少那玩意儿有旋律。
而系统的唠叨，是真的只有噪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