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史上第一堂物理课------------------------------------------，镇南王府后花园。，如今被沈安改造成了一个奇怪的场所。，每张**前放着一块小黑板——那是沈安让木匠连夜赶制的，木板刷上黑漆，配上石灰笔，简陋但能用。，足有一人高，那是沈安的“讲台”。，手里拿着一沓“听课证”——那也是沈安发明的，竹片上刻着编号，凭号入场。“都排好队！不要挤！按号入座！”王德扯着嗓子喊，“王爷说了，谁插队就取消资格！”，形形**。，有粗布短打扮的散修武者，甚至还有几个头发花白的老头——那是听说“不要钱”来蹭课的。，面前的小黑板已经写满了预习笔记。、虎背熊腰的壮汉，穿着一身破旧的铠甲，看样子是个低阶军官。“兄弟，你也是来听王爷讲课的？”壮汉瓮声瓮气地问。“不是听课。”顾言之严肃地纠正，“是来参悟武道至理的。啥？就是……听王爷讲课。”：“俺就是个粗人，俺听说王爷要教人突破瓶颈，俺卡在三品已经五年了，来碰碰运气。”
“那你来对地方了。”顾言之笃定地说，“王爷一定能帮你。”
壮汉将信将疑。
这时，人群忽然安静了。
沈安穿着一身黑色劲装，手里拿着一摞讲义，大步流星地走上讲台。
他的头发终于不炸了，但黑眼圈还在，看起来像是三天没睡觉。
事实也正是如此——他确实三天没睡，一直在完善他的“科学武道”理论体系。
“诸位，早上好。”沈安把讲义放在桌上，环顾一圈。
台下三十双眼睛齐刷刷地看着他。
“在开始之前，本王先问大家一个问题。”沈安竖起一根手指，“你们觉得，什么是真气？”
台下沉默了片刻，有人举手：“真气是天地之灵！”
“真气是武者之本！”
“真气是我命——我命由我不由天！”
最后一个声音来自顾言之，声音最洪亮。
沈安笑着摇摇头：“你们都说得太玄乎了。在本王看来，真气很简单——就是一种能量。”
“能量？”台下窃窃私语。
“对，能量。”沈安转身在白木板上写下两个大字，“能量，是万物运行的根本。你吃饭，获得能量。你走路，消耗能量。你打出一拳，也是将体内的能量转化为动能。”
“这个道理，你们应该都懂。但你们有没有想过——真气这种能量，到底是什么形态的？”
台下鸦雀无声。
沈安在白木板上画了一个简单的图：“本王经过研究发现，真气本质上是一种特殊的电磁波。”
“电……什么波？”壮汉一脸茫然。
“电磁波。”沈安重复了一遍，“简单来说，就是一种看不见摸不着，但真实存在的能量波动。光，就是一种电磁波。”
他拍了拍手，王德端上来一个奇怪的东西——那是一个用竹筒和铜片做成的简易装置。
“这是本王做的一个小玩意儿，叫‘真气探测仪’。”
沈安拿起装置，对准台下一个武者：“这位壮士，麻烦你运转一下真气。”
壮汉照做。
下一秒，探测仪上的铜片开始震动，发出嗡嗡的声音。
台下哗然。
“这……这能测出真气？”
“真的假的？”
沈安微笑道：“当然是真的。因为真气作为电磁波，可以被探测、被测量、被分析。本王做的这个探测仪，本质上就是一个简易的‘真气接收器’。”
他放下探测仪，转身在白木板上写下一串公式：
E = hν
“这是本王推导出的‘真气能量公式’。E代表真气的能量，h是一个常数，ν是真气的频率。”
台下三十双眼睛齐刷刷地看着那些符号，每个字都认识，连在一起完全看不懂。
顾言之奋笔疾书，把这些符号一个字不差地记了下来。
虽然他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但既然是王爷写的，那一定是对的。
“大家可能看不懂这个公式。”沈安笑了笑，“没关系，本王用大白话解释——真气的频率越高，能量越大。而频率，取决于你的修炼方法。”
他开始在白木板上画经脉图：“传统的修炼方法，真气在经脉中无序运行，效率低，频率低，能量自然也低。但如果本王告诉你们，有一种方法，可以让真气在经脉中有序震荡，产生共振效应，从而将频率提升十倍、百倍——”
他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看着台下：“你们想学吗？”
全场沸腾。
“想！”
“王爷快教我们！”
“我要突破！我要升品！”
沈安抬手示意安静：“别急。这个方法，本王还在完善中，目前只在理论上可行，还没有经过实践验证。”
“所以本王今天找你们来，不是要教你们这个方法，而是要请你们帮本王一个忙。”
台下安静下来。
“本王需要志愿者。”沈安说，“愿意尝试新修炼法的志愿者。当然，有风险，可能会走火入魔，可能会经脉受损，甚至可能会有生命危险。”
“但本王承诺，如果成功了，你们将是第一批掌握新修炼法的人。本王还会给你们每人一百两银子的补偿。”
“如果不愿意，现在可以离开，本王绝不勉强。”
沉默。
三十个人，没有一个离开。
壮汉第一个站起来，大声道：“王爷！俺愿意！俺卡在三品五年了，再不能突破，俺就要被军队裁了！俺老婆孩子还等着俺养呢！就算走火入魔，俺也要试试！”
他这一带头，其他人纷纷响应。
“我也愿意！”
“算我一个！”
“王爷，我不要钱，我就想变强！”
沈安看着这些人的脸，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他前世是个996社畜，每天被KPI压得喘不过气，从来不相信什么“大家庭共同理想”。
但现在，看着这些人信任的眼神，他忽然理解了什么叫“责任”。
“好。”他的声音有些沙哑，“那本王就先谢谢诸位了。”
系统提示：宿主触发隐藏事件——‘众人的信任’。天命值+100。
系统提示：当前天命值：-32666。
沈安看了一眼那个数字，嘴角抽了抽。
还是负的。
他的路，还很长。
第一堂课持续了两个时辰。
沈安用最通俗的方式，讲解了电磁波的基本原理、真气共振的条件、经脉优化的方向。
台下的人听得云里雾里，但每一个都瞪大了眼睛，生怕漏掉一个字。
因为他们隐约感觉到——这个年轻王爷说的东西，可能会改变整个武道的未来。
课程结束，众人散去。
沈安累得瘫在椅子上，嗓子都哑了。
萧月明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他身后，递给他一杯茶。
“你讲的东西，我也听不太懂。”她说，“但你好像真的有点东西。”
“什么叫我有点东西？”沈安喝了口茶，“我本来就有东西。”
“有什么？”
“有脑子。”
萧月明嗤笑一声：“就你？三天没睡觉把自己搞成熊猫眼的人，也配说有脑子？”
“这是为了科学献身。”沈安义正辞严。
“献身？”萧月明上下打量他一眼，“谁要你的身？”
沈安：“……”
他发现他永远说不过这个女人。
就在这时，王德匆匆跑来：“王爷！宫里来人了！太后娘娘召您即刻入宫！”
沈安的眉头皱了起来。
太后。
他的亲姑姑，也是想要他命的人。
“有说什么事吗？”
“来人没说，但看脸色……不太好。”
沈安放下茶杯，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衣服。
“王妃，”他看向萧月明，“你跟我一起去。”
萧月明挑眉：“我？以什么身份？”
“以我妻子的身份。”沈安说，“太后赐的婚，不去不合适。”
萧月明磨了磨牙：“行，陪你演这出戏。”
马车在宫门前停下。
沈安下车，抬头看着巍峨的宫墙，深吸一口气。
前世他进过的最大的“宫”，是故宫博物院。
没想到这辈子，他要进真正的皇宫了。
而且，可能是龙潭虎穴。
“别紧张。”萧月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调侃，“你连我都敢娶，还怕太后？”
“你不懂。”沈安压低声音，“太后是我姑，比妻子可怕多了。”
“为什么？”
“因为姑可以换侄子，妻子不能随便换丈夫。”
萧月明：“……”
她觉得这个男人脑子里装的都是歪理。
但好像……还挺有道理的。
慈宁宫。
太后端坐在凤椅上，面容保养得极好，看起来只有三十多岁，实际已经四十五了。
她的旁边站着一个身穿蟒袍的年轻人，面如冠玉，嘴角含笑，正是三皇子——赵元朗。
沈安和萧月明跪下行礼。
“侄儿给姑母请安。”
“臣妾给太后请安。”
太后微微一笑，声音温柔：“起来吧。安儿，你身子好些了吗？”
“劳姑母挂念，好多了。”
“那就好。”太后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哀家听说，你最近在府里搞了个什么……武道研修班？”
沈安心道：果然来了。
“回姑母，确有此事。”
“哀家还听说，你讲了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什么电磁波、能量公式……”太后放下茶杯，看着他的眼神带着一丝审视，“安儿，你什么时候对武道这么有研究了？”
沈安面不改色：“回姑母，侄儿以前也研究，只是没表现出来。这次大典上晕倒，让侄儿想通了一个道理。”
“什么道理？”
“人活一世，不能太藏着掖着。有本事，就要亮出来。否则，别人会以为你是废物。”
这句话说得很直白，直白到太后的脸色微微一变。
三皇子赵元朗适时开口：“表哥说得对，有本事确实该亮出来。不过表哥，你那些理论……臣弟听着怎么有点像是江湖骗子的把戏？”
他的语气很温和，但话里的刺很明显。
沈安看向他，微笑道：“三殿下如果感兴趣，可以来王府听课。免费。”
赵元朗的笑容僵了一瞬。
太后打了个圆场：“好了好了，都是自家人，别伤了和气。安儿，哀家今天叫你来，是有件事要和你商量。”
“姑母请说。”
“南越国犯边的事，你应该已经知道了。皇帝的意思是，让你回西南坐镇。”太后顿了顿，“毕竟，你是镇南王。”
沈安心里一沉。
让他回西南？
听起来像是委以重任，但仔细一想——让他离开京城，离开权力中心，这不就是变相流放吗？
而且，西南是他的地盘没错，但也是太后的娘家所在。到了那边，一举一动都在太后眼皮底下，更不好施展。
“姑母，”沈安斟酌着措辞，“侄儿身体还未痊愈，恐怕——”
“身体的事，哀家已经让太医署准备了最好的药材。”太后打断他，“安儿，西南是你父亲的基业，你不能不管。”
这句话说得很重。
沈安沉默了。
萧月明忽然开口：“太后娘娘，臣妾斗胆说一句。”
太后看向她：“哦？月明有什么话说？”
“臣妾嫁到镇南王府才几天，王爷就要走，臣妾怎么办？”萧月明的语气带着一丝委屈，“臣妾总不能一个人留在京城吧？”
太后笑了：“你当然跟着去。你是镇南王妃，自然要跟王爷在一起。”
“那臣妾的家人——”
“你父兄都在边关，去了西南，正好可以团聚。”太后的笑容不变，但眼神已经冷了几分。
萧月明还想说什么，沈安按住了她的手。
“姑母，”沈安说，“让侄儿考虑几天，行吗？”
太后盯着他看了几秒，缓缓点头：“行，三天。三天后，给哀家答复。”
“谢姑母。”
出了宫门，沈安长出一口气。
“三天。”他喃喃道，“只有三天时间。”
“你打算怎么办？”萧月明问。
沈安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看向远方。
夕阳西下，天边的云被染成了血红色。
“王妃，”他忽然说，“你说，如果一个人不想被人摆布，该怎么办？”
“变强。”萧月明毫不犹豫地回答，“变得比所有人都强。”
“那如果变强需要时间呢？”
“那就先装弱，等强了再说。”
沈安笑了：“你这是在说我吗？”
“你本来就是装的。”萧月明白了他一眼，“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你那些KPI、电磁波、能量公式，都是你用来麻痹别人的工具。”
“你在展示你的‘特殊’，让所有人以为你是个怪人、疯子、不按常理出牌的人。但你的每一步，都在计算。”
沈安的笑容慢慢消失了。
他看着她，眼神复杂：“王妃，你比我想象的要聪明。”
“我不是聪明。”萧月明说，“我只是见过太多装傻的人。”
她顿了顿，补充道：“在绿林道上，装傻的人，往往是最危险的人。”
两人沉默地走了一段路。
沈安忽然开口：“王妃，你帮我一个忙。”
“说。”
“帮我查一个人。”
“谁？”
“三皇子，赵元朗。”沈安的眼神变得锐利，“我觉得这个人，不太对劲。”
萧月明挑眉：“哪里不对劲？”
“说不上来，就是感觉。”沈安说，“他看我的眼神，不像是在看一个表哥，更像是在看……一个猎物。”
萧月明沉默片刻，点头：“行，我帮你查。”
“谢谢。”
“别谢，我是在帮我自己。”萧月明说，“你活着，我才能救我的兄弟。”
沈安笑了：“要不要这么现实？”
“绿林道上的人，都很现实。”
那天晚上，沈安回到王府，发现书房里坐着一个人。
顾言之。
“王爷！”顾言之站起来，脸上带着狂喜，“臣成功了！”
“成功什么？”
“臣按照王爷的理论，尝试优化了真气运行路线！”顾言之激动得浑身发抖，“臣的真气频率，提升了三倍！三倍！”
沈安愣住。
他冲过去，抓起顾言之的手腕，探查他的经脉。
果然，顾言之体内的真气，比他之前探测到的，要活跃得多，频率也高得多。
“你怎么做到的？”沈安问。
“臣按照王爷说的，尝试让真气在任督二脉之间来回震荡，形成一个闭环。”顾言之说，“一开始很难，但臣坚持了两个时辰，忽然就……共振了！”
沈安沉默了。
他的理论，居然真的有用？
“顾大人，”沈安严肃地说，“你现在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头疼？胸闷？经脉刺痛？”
“没有！臣感觉非常好！”顾言之兴奋地说，“臣甚至觉得，如果再修炼一段时间，臣可能突破到四品！”
顾言之原本是五品武者，在京城算是中等偏下。
如果能突破到四品，那就是质的飞跃。
“好。”沈安深吸一口气，“本王需要你配合，做一个完整的身体检查。”
“什么检查？”
“本王要确认，这个新修炼法没有副作用。”沈安说，“如果有，我们及时止损。如果没有……”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坚定。
“本王就把它推广出去。”
接下来的三天，沈安几乎没合眼。
他一边要应付太后的“南下”压力，一边要完善新修炼法，一边还要应对朝堂上各种明枪暗箭。
三天后，他做了一个决定。
南下。
但不是被逼的，而是主动的。
“只有到了西南，”他对萧月明说，“我才能真正放开手脚。京城是别人的地盘，西南是我的地盘。”
“在别人的地盘上，我只能防守。在自己的地盘上，我可以进攻。”
萧月明看着他，忽然说了一句：“沈安，你变了。”
“有吗？”
“有。”萧月明认真地说，“你刚醒来的那天，你说你只想活着。但现在，你想要的，不只是活着。”
沈安沉默了很久。
“也许吧。”他低声说，“也许我真的变了。”
窗外的风吹进来，吹动了桌上的纸页。
那些纸上，写满了公式、图表、计划。
那是沈安为未来铺的路。
一条他从未想过的路。
系统提示：宿主完成阶段性里程碑——‘科学武道奠基人’。天命值+500。
系统提示：当前天命值：-32166。
系统提示：系统提醒宿主，负数不是终点，零才是新的起点。
沈安看着那个数字，忽然笑了。
负三万两千多。
他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但他不着急。
因为这一次，他有时间。
有同伴。
还有一个莫名其妙的系统。
虽然这个系统总是给他放《喜羊羊》和《卡路里》。
但他相信，总有一天，他能让系统放一首正常的歌。
比如《难忘今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