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你对觉醒仪做了什么？！------------------------------------------？刚才那股灼热……是铁片？它竟然引起了如此恐怖的异变？那飙升的数字……又意味着什么？“你……”陈海导师脸色铁青，指着我，手指都在颤抖，不知是震惊还是愤怒，“你对觉醒仪做了什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我能说什么？说我也不知道？说我胸口有块铁片发烫？“一定是作弊！”台下，张狂第一个反应过来，他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和被冒犯的愤怒，一个箭步冲上台，指着我的鼻子厉声道，“林夜！你这个废物，肯定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破坏了学院的珍贵仪器！你想伪造觉醒数据，蒙混过关！你好大的胆子！”。“对！肯定是这样！一个连续两年零蛋的废物，怎么可能引起这种异变？觉醒仪都毁了！这损失他赔得起吗？严惩！必须严惩！开除他！”。那些刚刚还带着惊疑的目光，此刻迅速被“合理”的解释所取代，重新充满了鄙夷和敌意。比起接受一个他们眼中的废物可能拥有超乎想象的天赋，他们更愿意相信这是一场卑劣的作弊。。仪器损坏是重大事故，他难辞其咎。而将责任推给一个毫无**的贫民学员，无疑是最简单、最符合所有人预期的处理方式。“林夜，”陈海的声音冰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宣判意味，“在序列觉醒仪式上，使用未知手段干扰、破坏学院重要财产，试图伪造觉醒结果，行为恶劣，证据确凿！我以觉醒仪式主持导师的身份宣布——”，目光扫过台下所有学员，最后落在我苍白的脸上。“剥夺你本次及今后所有觉醒资格！即刻起，逐出圣辉序列者学院，永不录用！学院损失，将从你之前缴纳的学费及保证金中扣除，不足部分，限你三日之内缴清，否则，按《城邦治安条例》，送往外城惩戒矿场服役抵债！”！永不录用！惩戒矿场！，都像一柄重锤，狠狠砸在我的心脏上。血液仿佛瞬间冻结，四肢冰凉。三年努力，三年忍辱负重，最终换来的，竟是这样一个结果？
就因为我没有**？就因为我是贫民？就因为我不合群，是个“异类”？
“不……”干涩的声音终于从喉咙里挤出来，我抬起头，看向陈海，看向台下那一张张或冷漠、或讥讽、或快意的脸，“我没有作弊……是仪器自己……”
“闭嘴！”陈海厉声打断我，眼神锐利如刀，“事实摆在眼前，你还想狡辩？卫兵！把他带下去，清理他的物品，立刻扔出学院大门！”
两名身穿制式铠甲、手持符文长矛的学院卫兵应声上前，一左一右抓住了我的胳膊。他们的手像铁钳一样有力，不容反抗。
“等等！”张狂忽然上前一步，拦在卫兵面前，脸上露出一抹**的笑意，“陈导师，就这样把他扔出去，太便宜他了。他损坏学院财产，试图欺诈，按照《学员惩戒条例》，是否应该先执行‘儆戒之刑’？”
陈海眉头微皱，但看着张狂袖口的火焰纹章，又看了看台下众多世家子弟，沉默了片刻，缓缓点头：“可。按条例，鞭刑二十，以儆效尤。”
“不！你们不能……”我挣扎起来，但卫兵的力量根本不是我能抗衡的。
张狂脸上的笑容扩大，他从腰间解下一根暗红色的、带着细密倒刺的鞭子——这是他的诅咒之物“火蝮鞭”的仿制品，虽无诅咒之力，但抽在人身上，足以皮开肉绽，痛苦非常。
“林夜，好好记住今天的教训。”张狂凑近我，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语，“下等人，就该有下等人的觉悟。有些位置，不是你这种垃圾能觊觎的。这三年的戏，我看够了。”
话音未落，他猛地扬手！
“啪！”
鞭影破空，带着凄厉的尖啸，狠狠抽在我的背上！
单薄的学院制服瞬间破裂，一股**辣、夹杂着尖锐刺痛的灼热感猛地炸开！我闷哼一声，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前踉跄，却被卫兵死死按住。
“一！”有学员在台下高声计数，带着兴奋。
“啪！”第二鞭接踵而至，落在第一鞭的旁边，疼痛叠加，让我眼前发黑。
“二！”
雨水混合着血水，顺着破碎的衣物流淌下来，在灰色的石板上晕开暗红色的痕迹。冰冷的雨打在伤口上，带来另一种刺激的痛楚。
“啪！啪！啪！”
鞭笞声一声接着一声，在空旷的广场上回荡。台下计数声、起哄声、叫好声混杂在一起。我咬紧牙关，嘴唇被咬破，腥甜的铁锈味在口中弥漫。我不能倒下，不能惨叫，那只会让他们更兴奋。
屈辱、愤怒、不甘……如同毒蛇啃噬着我的心脏。但比这些情绪更清晰的，是胸口那枚铁片传来的、越来越清晰的灼热感，以及一种……奇异的共鸣。仿佛有什么东西，在铁片内部，在我身体的深处，因为这极致的痛苦和屈辱，正在缓缓苏醒。
视线开始模糊，但我死死瞪大眼睛，看向高台上冷漠的陈海，看向挥舞鞭子、面目狰狞的张狂，看向台下那一张张扭曲兴奋的脸。我要记住他们，记住今天的一切！
“十九！二十！”
最后一声鞭响落下，我的后背已经一片血肉模糊，剧烈的疼痛让我的意识都有些涣散。卫兵松开了手，我双腿一软，几乎跪倒在地，但用手撑住了地面，没有完全倒下。
“扔出去。”陈海挥挥手，仿佛处理掉了一袋垃圾。
卫兵再次架起我，拖着我向学院大门走去。身体***粗糙的地面，伤口传来撕裂般的痛楚。雨水无情地拍打在我的脸上。
经过张狂身边时，他俯下身，用鞭柄抬起我的下巴，轻蔑地笑道：“好好回你的贫民窟待着吧，废物。哦，对了，三天之内，记得把赔偿金送来。不然……惩戒矿场里，可有不少人喜欢细皮嫩肉的小子。”
我没有说话，只是用尽最后力气，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没有哀求，没有恐惧，只有一片死寂的冰冷，和深处那一点尚未熄灭的、令人心悸的幽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