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书页完整度……------------------------------------------……不，是《灾厄之书》。它选择了我。虽然不知道原因，虽然它只是残页，但这是我唯一的机会。。，我需要更多的诅咒。。那些导师不会相信我突然能容纳诅咒，更大的可能是把我抓起来研究。我必须离开，去城外，去废墟，去那些诅咒滋生之地。，我最后看了一眼学院高耸的围墙。灯火通明的教学楼里，学员们正在上晚课，讨论着如何更好地容纳诅咒，如何提升序列。，被他们唾弃的废物，已经踏上了另一条路。，但绝对更强的路。，踉跄着朝城门方向走去。，街道上空无一人。偶尔有巡逻的序列者小队经过，他们穿着制式防护服，胸口佩戴着代表序列等级的徽章——最低的都是F级，对应着容纳了三个以上E级诅咒的正式序列者。，拉紧破烂的外套，将自己隐藏在阴影中。。至少在拥有自保能力之前，必须低调。，我来到了城门处的贫民窟。这里是无法成为序列者的普通人聚居地，肮脏、混乱，但也充满生机。我用身上最后几个硬币买了两块硬邦邦的黑面包和一件旧斗篷，然后找了个废弃的窝棚暂时栖身。，地面潮湿，但至少能挡风。，意识沉入体内，再次观察那页《灾厄之书》。，除了显示我已容纳的腐鼠诅咒信息外，下方还有几行小字：
宿主：林夜
序列等级：未入阶（容纳诅咒数：1）
畸变度：0%
可容纳诅咒上限：？？？
已解锁能力：无
书页完整度：1/？？？
“书页完整度……”我喃喃自语，“意思是，还有其他的残页散落在世界各地？”
这个猜测让我呼吸急促。仅仅一页残页，就让我这个“绝对废物体质”成功容纳了诅咒。如果集齐更多……
但很快我就冷静下来。那太遥远了。现在的我，弱得连贫民窟里强壮点的混混都打不过。
当务之急，是活下去，然后变强。
我回忆着学院教授的常识。城外废墟中，最常见的低级诅咒有几种：“游荡的哀嚎（E级）”，由强烈怨念聚集而成，攻击方式主要是精神冲击；“锈蚀藤蔓（E级）”，具有腐蚀性，移动缓慢；“食尸鬼之触（D级）”，比E级更强，能造成**腐烂。
D级我现在肯定对付不了。E级的话……或许可以试试。
但需要准备。
我摸了摸怀里，除了半块黑面包，一无所有。没有武器，没有防护，甚至连一张最简陋的诅咒封印符都没有。
“只能靠它了。”
我看向意识中的腐鼠诅咒。召唤腐鼠虚影侦查，这是目前唯一可能派上用场的能力。
冷却时间一小时，持续十秒。
必须用在最关键的时刻。
第二天清晨，雨停了。
我裹紧斗篷，混在出城拾荒的人群中，通过了守卫的盘查——他们只是随意扫了一眼，看到我破烂的衣着和苍白的脸色，就厌恶地挥挥手放行了。
走出高大的钢铁城门，眼前的景象让我屏住了呼吸。
虽然从教科书上看过无数次图片，但亲眼所见，依然是另一番感受。
巨大的城市废墟向远方蔓延，残破的高楼如同巨人的骸骨，锈蚀的钢筋从混凝土中刺出，像是狰狞的利齿。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腐臭和铁锈味，远处偶尔传来不知名生物的嘶吼。
阳光被厚重的辐射云过滤，投下昏黄的光线，让整个废墟笼罩在一种不真实的色调中。
“新人？”旁边一个满脸疤痕的中年拾荒者瞥了我一眼，“第一次出城？”
我点点头。
“跟着人群走，别落单。白天相对安全，但废墟里什么都有可能发生。看到黑色的雾气绕开走，那是诅咒聚集的标志。听到哭声或者笑声，捂紧耳朵，拼命跑。”他简短地说了几句，就不再理我，专注地搜索着可用的零件。
我跟在人群后方，警惕地观察四周。
拾荒者们分散开来，在废墟中翻找着旧时代的遗物：还能用的电子元件、未锈蚀的金属、偶尔运气好能找到密封的食物罐头或药品。这些都是城内的硬通货。
我没有加入搜寻。我的目标很明确：寻找落单的、最弱的诅咒。
走了大约两小时，人群逐渐稀疏。我故意放慢脚步，等到周围只剩下我一个人时，拐进了一条狭窄的巷道。
巷道两侧是倾斜的危楼，地面上散落着碎石和不知名的白骨。空气在这里变得凝滞，温度似乎也低了几度。
我停下脚步，深吸一口气。
就是这里了。
我能感觉到，前方拐角处，有微弱的诅咒气息。
不是腐鼠那种残余气息，而是完整的、活跃的诅咒。
我蹲下身，捡起半截生锈的钢筋握在手中，然后集中精神。
“召唤。”
胸口灰色光点微微发热，一缕灰黑色雾气从我掌心渗出，迅速凝聚成一只半透明的腐鼠虚影。它只有巴掌大小，眼睛的位置是两个红点。
“去前面看看。”我下达指令。
腐鼠虚影无声地窜出，消失在拐角。
通过微弱的联系，我能共享它的视野。
拐角后是一个小型广场，中央有一个干涸的喷泉。喷泉底座上，一团模糊的、人形的灰白色雾气正在缓慢旋转。它没有五官，只是不断扭曲变化，发出极其细微的、如同风吹过缝隙般的呜咽声。
游荡的哀嚎（E级）
教科书上的图片与眼前景象重合。
最弱的诅咒之一，攻击范围有限，主要威胁是精神冲击。对普通人足以致命，但对已经容纳了一个诅咒的我来说……应该能抗住。
前提是，我能接近它，并触碰到它。
《灾厄之书》的容纳机制，需要直接接触诅咒核心。
腐鼠虚影的十秒持续时间结束，消散在空气中。
我握紧钢筋，心脏在胸腔里狂跳。
冷静。林夜。你必须迈出这一步。
否则，你永远只能是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