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书名:时光逆旅之深情  |  作者:萌新桐鱼  |  更新:2026-04-26
时光逆旅之深情------------------------------------------:海城之殇&巴黎之遇 黑海之夜,柔软、深邃,无边无际。“海洋之星”号游轮的顶层甲板上,双手撑着栏杆,海风把她的长发吹得漫天飞舞。她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鼻腔里全是咸涩的海水气息,混合着甲板上某种不知名的花香。那味道很好闻,让她想起小时候妈妈用的护手霜。“橙橙,穿这么少,感冒了怎么办?”,紧接着一件温暖的羊绒披肩落在了她的肩上。景橙睁开眼,转过头,看到母亲林婉清站在她身后,穿着一件优雅的米白色针织衫,头发盘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那种她看了二十四年、却从来不会厌倦的温柔笑容。“妈,我不冷。”景橙嘴上这么说,手却诚实地拢了拢披肩。“你每次都说不冷,哪次不是我说对了?”林婉清嗔怪地看了她一眼,走上前来,和女儿并肩站在栏杆前。她比景橙矮了小半个头,站在一起的时候,总有人误以为她们是姐妹。这让林婉清颇为得意,也让景橙颇为无奈。“爸呢?”景橙问。“还在下面跟船长聊天。”林婉清叹了口气,“**那个人,走到哪儿都要跟人聊两句。一个卖海鲜的,非要去跟人家船长讨论航线,也不怕人笑话。”。她的父亲景大海,海城最大的海产品进出口集团的掌门人,身家数百亿,却始终保持着一种令人哭笑不得的质朴。他喜欢别人叫他“老景”而不是“景总”,喜欢穿三十块钱一双的老北京布鞋,喜欢在董事会上掏出皱巴巴的手帕擤鼻涕。景橙的母亲林婉清出身书香门第,年轻时是海城大学最年轻的副教授,嫁给景大海这件事,被她娘家人视为“一朵鲜花插在了海鲜上”。。,忽然觉得心里涨涨的,满是一种说不清的幸福。她刚刚从海城大学硕士毕业,父母放下手头所有的工作,陪她来这趟毕业旅行。航线从巴塞罗那出发,经马赛、***、那不勒斯,最后抵达雅典。这是她梦寐以求的路线,也是父母送给她的二十四岁生日礼物。“妈,谢谢你们。”景橙忽然说。:“谢什么?”
“谢谢你们陪我来。”景橙的声音轻了下去,“我知道公司很忙,爸这季度还有几个大单子要签,你那个非遗保护项目也刚启动。你们能抽出半个月的时间陪我,我……”
“傻孩子。”林婉清打断了她,伸手揉了揉女儿的头发,动作轻柔得像在**一件珍贵的瓷器,“你是我们唯一的女儿。公司再大,单子再多,能比你还重要?”
景橙的眼眶微微发热。她没有兄弟姐妹,从小就是父母掌心里的明珠。海城首富独女这个身份,在外人看来是光环,在她看来却是铠甲——因为不管外面有多少风雨,只要回到家,她永远是那个可以被无条件爱着的人。
“**说了,”林婉清笑着说,“等你玩够了,回去就慢慢接手公司的事。他啊,早就想退休了,天天念叨着要带我去周游世界。第一站要去南极,第二站要去冰岛看极光,第三站……”
“第三站要去**转山。”景橙接话道,语气里带着笑意,“爸跟我念叨过八百遍了。”
母女俩相视而笑,笑声被海风吹散,融进地中海的夜色里。
“景橙!婉清!你们在这儿呢!”
景大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洪亮得像是在自家客厅里招呼客人。他大步流星地走过来,穿着一件花里胡哨的夏威夷衬衫,脚下是一双布鞋,在这艘造价数亿欧元的豪华游轮上显得格格不入。但景大海不在乎,他一贯不在乎这些。
“爸,你能不能小声点?”景橙压低声音,哭笑不得地看了看四周。甲板上还有别的乘客,已经有人投来了好奇的目光。
“怕什么?”景大海大大咧咧地一挥手,“这船上又没人认识我。就算认识,我景大海说话声音大,又不是什么秘密。”
林婉清无奈地摇了摇头,嫁给这个男人二十多年了,她早就不指望他能学会“在公共场合保持安静”这项技能。
景大海走到妻子和女儿中间,一手揽住一个,满意地叹了口气:“多好啊,咱们一家三口。以后等橙橙结了婚,生了孩子,就是一家五口。再以后孩子再生孩子,就是一家七口、九口、十一口……”
“爸!”景橙的脸腾地红了,“你在说什么啊,我连男朋友都没有。”
“那正好,”景大海眨了眨眼,“这回游轮上多的是外国帅哥,**我帮你把过关了,三楼那个意大利小伙子不错,长得精神,说话也客气,就是英语口音重了点……”
林婉清伸手掐了丈夫一把:“行了,别拿女儿开涮了。”
景大海嘿嘿一笑,收紧了揽着女儿肩膀的手臂。景橙靠在他怀里,感受到父亲身上熟悉的气息——**、海水,还有一点点厨房里带出来的油烟味。那是一个渔民出身的男人,一辈子都洗不掉的味道。她小时候嫌弃过这个味道,现在却觉得安心极了。
“几点了?”景大海忽然问。
景橙看了看手机:“晚上十一点四十。”
“这么晚了?”景大海松开手,“走走走,都回去睡觉。明天一早到马赛,我约了当地的供应商谈生意,你们娘俩自己去逛,别等我。”
林婉清皱了皱眉:“出来旅游还谈生意?”
“顺路嘛,顺路。”景大海赔着笑,推着妻子往船舱方向走。
景橙跟在后面,脚步轻盈。她想,这大概就是幸福的样子。没有惊天动地,没有跌宕起伏,只是在某个普通的夜晚,被爱着的人催着早睡。
她正要走进船舱,忽然停住了脚步。
风变了。
在地中海生活了二十四年的景大海曾经告诉过她,海风是有脾气的。白天的风是慵懒的,像一只伸懒腰的猫;夜晚的风是温柔的,像母亲哼唱的摇篮曲。但有一种风,是凶的,是急的,是带着某种不祥的预感的。
此刻的风,就是那种。
景橙回过头,望向远处的海面。月光被厚厚的云层遮住了,海面变成了一团浓得化不开的黑色。什么也看不见,但她能感觉到——有一种低沉的、闷雷般的声响,从海的深处传来,穿过船体,穿过甲板,穿过她的鞋底,直达她的骨骼。
“橙橙,快进来!”林婉清在船舱门口喊她。
景橙应了一声,转身走了进去。
她没有告诉母亲自己听到了什么。也许只是错觉,也许只是远处的一场普通风暴,不会影响到“海洋之星”这艘配备了最先进导航系统的豪华游轮。
她不知道的是,那道沉闷的声响不是风暴,而是海底的暗礁群在地质运动中缓慢抬升时发出的**。这片海域的海图是十年前绘制的,十年间,没有人知道海底发生了怎样的变化。
没有人知道,死神正在海面之下,安静地等待着他们。
凌晨两点十一分。
景橙是被一阵剧烈的摇晃惊醒的。
她从床上弹起来的时候,床头柜上的水杯已经滚落在地,碎成了几瓣。房间里所有的东西都在滑动——椅子、台灯、她的手机、母亲送她的那串珍珠项链。船体发出一声巨大的、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像是什么东西被生生撕裂了。
“妈!爸!”她赤着脚跳下床,在摇晃中跌跌撞撞地冲向隔壁父母的舱房。
走廊里的景象让她血液凝固。
应急灯忽明忽暗,红色的警报灯疯狂地旋转,刺耳的警报声穿透每一个角落。乘客们衣衫不整地从各自的舱房里涌出来,有人尖叫,有人哭泣,有人用各种语言祈祷。走廊的地面上已经积了一层水,冰冷的海水漫过她的脚踝,像蛇一样缠绕上来。
“妈!”她推开父母舱房的门。
景大海已经站在门口了,一只手扶着门框,另一只手紧紧攥着林婉清的手腕。他脸上没有了平日里嘻嘻哈哈的表情,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景橙从未见过的凝重和警觉。
“怎么回事?”景橙的声音在发抖。
“撞到东西了。”景大海的声音出奇地冷静,“可能是暗礁。走,往上走,去甲板。”
一家三口挤在人群中往上层甲板移动。船体在持续倾斜,每走一步都要付出比平时多几倍的力气。景橙的脚被什么锋利的东西划破了,她感觉不到疼,肾上腺素让她的身体处于一种超常运转的状态。
甲板上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救生艇正在被放下,船员们声嘶力竭地指挥着秩序,但恐慌像病毒一样在人群中蔓延。有人试图插队,有人从后面推搡,有孩子尖锐的哭声划破夜空。景橙被挤在人群中,拼命地寻找父母的身影——刚才一个剧烈的晃动把他们冲散了。
“爸!妈!”她踮起脚尖,在人头的海洋里搜索着。
“橙橙!这边!”
景大海的声音从右侧传来。景橙转头,看到父亲正拉着母亲朝她的方向挤过来。林婉清的脸色白得像纸,嘴唇上没有一丝血色,但她没有哭,她只是死死地抓着丈夫的手,目光始终锁定在女儿身上。
就在这时,船体猛地一沉。
那是一种令人绝望的下沉,不是缓慢的、渐进式的,而是突然的、断崖式的——像是什么支撑着船体的东西在一瞬间彻底坍塌了。所有人都在尖叫,景橙感到脚下失去了着力点,身体向后倒去,后脑勺狠狠地撞在了栏杆上。
视野在那一瞬间变得模糊。
她看到了星星,不是天空中的星星,而是她脑子里的星星。然后她听到了一个声音,不是警报声,不是尖叫声,而是一种纯粹的、绝对的、像宇宙大爆炸一样的声响——
不,不是声响。
是光。
一道灼目的、炽烈的、几乎要将她的灵魂洞穿的白光,从海天相接处劈来,精准地击中了她。
那一秒钟,景橙感觉自己被分解成了无数个粒子,又在下一秒钟被重新组合。每一个细胞都在燃烧,每一根神经都在尖叫,她的身体不再是她的身体,而是变成了一根被高压电流击穿的导线,承受着某种远超人类承受极限的能量。
然后,一切归于寂静。
光消失了。
声音消失了。
景橙躺在倾斜的甲板上,浑身湿透,耳边是自己粗重的喘息声。她艰难地眨了眨眼,视线从模糊逐渐变得清晰。周围的惨状让她的大脑几乎无法处理——翻倒的座椅、破碎的玻璃、散落的行李,以及甲板另一头正在缓缓沉入海水的船头。
“海洋之星”正在下沉。
“妈……”她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爸……”
她挣扎着爬起来,身上的每一块骨头都在**。她不知道那道白光是什么,不知道它对自己做了什么,她只知道,她必须找到父母。
然后她看到了。
在甲板的边缘,在船体断裂的地方,在冰冷的海水与燃烧的船体之间,她看到了父亲和母亲。
景大海的身体卡在断裂的栏杆和船体之间,一只手死死地抓着栏杆,另一只手紧紧地抱着林婉清。林婉清的脸上全是血,看不清伤口在哪里,但她的眼睛是睁开的,她正在看着景橙的方向,嘴唇翕动着,像是在说什么。
景橙听不见。
她什么都听不见了。
她发了疯一样地朝那个方向爬过去,指甲在甲板上划出血痕。海水已经没过了她的膝盖,冰冷刺骨,但她的身体是烫的,那种被光灼烧过的热度还没有散去。
“别过来!”景大海的声音忽然炸响,洪亮得不像是一个身陷绝境的人,“橙橙,别过来!往高处走!往救生艇那边走!”
“不!”景橙尖叫着,继续往前爬,“爸,我拉你们上来!”
“来不及了。”景大海的声音忽然平静了下来,平静得不像是在说生死攸关的话。他看着女儿,浑浊的眼睛里有一种景橙从未见过的光芒——那不是恐惧,不是绝望,而是一种近乎虔诚的温柔。
“橙橙,”他说,声音被海风和警报声撕得断断续续,“爸爸对不起你。说好要陪你周游世界的,说到做不到,爸爸是个大骗子。”
“爸——”
“你听我说。”景大海打断了她,声音忽然变得有力,“你是景家的女儿,是海城最骄傲的姑娘。不管以后遇到什么事,你都要好好活着。听到了没有?好好活着。”
景橙的眼泪像决堤的河水一样涌出来,模糊了视线。她拼命地伸出手,想要抓住父亲的手,但距离太远了,海水太深了,船体太斜了——她够不到。
林婉清忽然动了。
她艰难地从丈夫的怀里探出头来,看着女儿,嘴角扯出一个微笑。那微笑在满是鲜血的脸上显得诡异而凄美,但景橙知道,那是她这辈子见过的最美的笑容。
“橙橙,”林婉清的声音很轻很轻,轻得像是怕惊扰了什么,“妈妈爱你。”
最后一个字落下的时候,船体彻底断裂了。
景橙感到一股巨大的力量将她向后推去,像是一只无形的巨手将她从死神面前推开。她尖叫着,挣扎着,拼命地想要往前扑,但那股力量太强了,强到不可抗拒。
她在被推开的最后一秒,看到父亲和母亲紧紧抱在一起,被翻涌的海水吞没。
那双一直看着她的眼睛,终于闭上了。
“不——!!!”
景橙的尖叫划破了夜空,但没有人听到。所有人都自身难保,所有人都在为自己的生存而挣扎。救生艇被放下,人们在冰冷的海水中扑腾,到处都是呼救声和哭喊声。
那道白光留下的热度还在她体内燃烧,像一把永远不会熄灭的火。她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她只知道,在今晚的这场海难中,她是被某种力量从死神手里夺回来的那个人。
而她的父母,把她推向生的那两个人,永远留在了这片黑色的海里。
凌晨四点三十三分。
救援的直升机抵达时,海面上只剩下了漂浮的残骸和零星的幸存者。景橙蜷缩在一艘救生艇的角落里,浑身湿透,嘴唇发紫,眼睛干涸得像两口枯井。
她已经流不出眼泪了。
有人给她披上了毯子,有人给她递来了热水,有人在用各种语言问她问题——叫什么名字,来自哪个**,还有没有亲人——她一个都回答不出来。
她的手机在口袋里,奇迹般地没有进水。屏幕亮了一下,是她之前设的闹钟,备注写着:“早上七点,叫爸妈起床看日出。”
景橙盯着那条备注看了很久,然后关掉了手机,闭上了眼睛。
黎明来临的时候,海面上恢复了平静。太阳照常升起,金色的光芒铺满了整片海域,仿佛昨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海还是那片海,蓝得纯粹,蓝得**,蓝得对人类的悲欢离合无动于衷。
救援人员后来告诉她,她是景家唯一的幸存者。
海城首富景大海及其妻子林婉清,在“海洋之星”号海难中不幸遇难,遗体未能找到。
消息传回国内的时候,整个海城都震惊了。景氏集团的股价应声暴跌,各大媒体争相报道,无数人涌到景家别墅门前献花哀悼。景橙的律师从海城飞到了雅典,带着厚厚一叠文件,等着她签字。
她坐在雅典一家医院的病床上,面前是穿着黑色西装的律师,手里是一支笔。
“景小姐,”律师小心翼翼地说,“这些文件需要您签字,公司的事……”
“我知道。”景橙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不像是一个刚刚失去双亲的二十四岁女孩。她接过笔,一页一页地翻,一页一页地签。字迹工整,没有任何颤抖。
律师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安慰的话,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他见过太多豪门变故中的继承人,有的崩溃大哭,有的歇斯底里,有的麻木不仁。但景橙不一样,她安静得让人害怕。
律师离开后,景橙一个人坐在病床上,窗外的雅典卫城在夕阳中泛着金色的光。她的手慢慢地移到腹部,那里还残留着那道白光击中她时的灼热感。
三天了,那股热度还没有散去。
她不知道那道光是什么,不知道它对自己做了什么,但她隐隐地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她体内改变了。一种深层的、根本性的、不可逆转的改变。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双手白皙、纤细、年轻。
她不知道的是,从今往后,这双手将不再变老。
当病房的门被敲响时,她以为是律师忘了什么东西。
“请进。”
进来的是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中年女人,胸前的名牌上写着“Dr. Elena Kostas,内科”。她的表情有些奇怪,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
“景小姐,”她用带着希腊口音的英语说,“您的体检结果出来了。”
景橙看着她:“有问题吗?”
科斯塔斯医生犹豫了一下,从文件夹里抽出一份报告,递给她。
“所有的指标都正常,非常正常。”医生说,语气里有一种微妙的困惑,“但有一件事我无法解释。您的细胞衰老速度,景小姐,它……”
“它怎么了?”
医生抬起头,用一种近乎敬畏的目光看着这个年轻的**女孩。
“它在以正常速度的十分之一进行。我从业二十五年,从未见过这种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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