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时柒------------------------------------------，卫枫一如既往窝在家里——他可不想去湘江路体验人挤人的感觉。尽管这样，远方车流的鸣笛声还是不经意钻进他耳里。，态度非常诚恳，可等到过期了还没被通过。沈之凡一看截图：“你这不对，这太尴尬了，这是奔着脚扣别墅去的。我给你拟一段。”接着他文笔飞扬写了几十字发过来，卫枫憋下心里的省略号，咬咬牙复制粘贴又发了个申请。“你也不怎么有用啊。”二次遭拒的卫枫完全放弃了，“我反正要社死了，你要发你发。”结果当然不出意料，沈之凡也碰壁了。“算了算了过两天到学校再说。不不不，还有个方法。你把个性签名改成伤感文学，看看能不能让他好奇。我不要。拿我当工具人算什么？”。。。八号开学的时候，他猫在卫枫上学必经之地，继续死缠烂打告诉他一大堆他想到的方法。“不是我就纳闷了之凡，你为啥一定要叫我跟他加通讯录呢？因为我有点好奇。好奇什么？那个时柒有点像三年前的你——或者说比三年前的你还你。”：“算了吧。我是我他是他，具体问题具体分析。再试一次！”
“试个头！”
两个小时后。
“怎么试？”卫枫把沈之凡拉到卫生间，后者“切”了一声，“你包里有糖，周欣不在座位的时候，懂不？”周欣是卫枫前桌，是**。
“好吧，你这个实验狂——”
“哎，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乱说。”
卫枫社交计划，开始。
体育课之后，看着周欣空荡荡的位置，卫枫赶紧挪过去，把拿着糖的手伸到时柒面前。
“时柒，吃糖吗？”他想着沈之凡的话：“语气动作一定要有三年前你的作风！”又定了定神，轻声用他特有的软音：“天这么热，吃颗吧，别低血糖了。”
时柒微微侧头，打量着卫枫。卫枫注意到，时柒有着一副娃娃脸，不是特别惊艳的那种，但很有辨识度。他推了推细框眼镜，点了点头，接过奶糖。
“终于找到搭子了。”
“嗯？”时柒撕完包装纸停下，又看着卫枫。
“我的意思是，终于找到一个跟我性格差不多的同学了。”
“你和......学委不是聊的很多吗？”
“啊......他是我初中同学，是会比较熟一点。”
时柒又点点头，把奶糖送进嘴里。
卫枫突然感觉很尴尬，疯狂在脑里寻找话题。可没想到被时柒打断了：“你也怕和别人说话吗？”
“啊，对啊。”
“那我们确实是一个性格呢。”时柒嚼嚼嚼，“可我不止这样。”
“诶？”
“我可能吧......就是性格有些孤僻，所以没有朋友，再加上名字。”
“名字......怎么了吗？很好听啊！”
时柒猛然抬头，愣了一下。
“谢谢......”
“没事，以前也有人说过我名字。”
“你是卫枫对吧？”
“嗯。”
“那我回去通过下好友。你不介意我真是太好了。”
“没关系，别这么说，我很乐意。”
上课铃响，卫枫回到自己位置上。
“卫枫。”
“嗯？”
“谢谢你的糖。”
卫枫报以微笑。
“之凡，他没你想的那么不爱说话。”
“怪我？”
“对。”
沈之凡假装一巴掌扇过来。
“但我必须说一句，他和我三年前实在是太像了。我有时候在想会不会......”
沈之凡把手放了回去。
“别想那些。”
“没事，好久没想了。影响不到我。”
“我看也是。”
“你还看？能看出来啊你？”
“现在看出来了，没有。”
卫枫服了这家伙了。
落叶默默缓缓而飘落，扑进水泥地的怀抱。
不起眼的香樟新叶在枝繁错杂的树梢深处，等待属于它们的萌发。
卫枫发现时柒真的通过他申请了。他点开主页，头像上次没仔细看，点进去才发现是个放在草坪上、打补丁的泰迪熊。滤镜有一种00年代的梦核感。卫枫想，这很有童年感。
昵称就是数字17，和个性签名相同，IP地址也是普普通通的长沙，没有什么花里胡哨（沈之凡在家打了个喷嚏，没错他的是某北极圈岛国）
手机号码时柒后来也告诉了卫枫，亦平平无奇，是这里遍地可见的中间号码0731。
于是卫枫就这么跟他有一句没一句聊着，从作业到了爱好。听说时柒的吉他特别好，卫枫对着手机敲字：
Autumn：“应该你去当文艺委员的。”
17：“那比不上，你会三种。”
其实我贝斯不怎么会的......卫枫想着说，但还是没发出去。
17：“我没朋友这事......我说点吧。”
Autumn：“好的好的。”
17：“性格也是一个问题......我很少主动跟人说话，所以别人对我也敬而远之。”
Autumn：“是的。我以前也有这种情况，就是感觉不知道跟谁说，怎么说，说什么。”卫枫回复，“名字也没少被笑，说谐音’为风‘，很装，还问我风是谁。”
17：“这确实牵强，故意找茬。”
Autumn：“有些人是讨厌我才这么说的。不过后来我明白，不理他们就好。”
17：“我明白了。”
Autumn：“这还要多亏沈之凡。他是’别人‘里的例外，愿意接近我。有一个完全理解你的朋友很重要。”
17：“你会变成这样的人的。”
Autumn：“感谢（小黄豆磕头表情包）”
17：“太晚了，到校再说。”
Autumn：“ok”
按下手机，卫枫躺在床上，望着昏暗的天花板。
“你会变成这样的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