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蓄意的偶遇------------------------------------------，雨后的湿气久久不散，空气里混着梧桐叶潮湿的清香。，看向石阶上的少女。，微微仰头看他，白皙的小脸被昏柔的霞光衬得愈发软糯，一双眼眸干净澄澈，偏偏深处藏着不易察觉的执拗与期盼。，像怕惊扰了什么，尾音微微发颤，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只当是小姑娘单纯觉得投缘，想要多认识一下。，语气自然又柔软：“当然可以，我每天傍晚都在这家拾光画室代课，你想来写生，随时都可以。”，苏心垂下的指尖悄悄蜷缩，心脏被密密麻麻的欢喜填满。，他很好骗。、心软、善良，轻易就会对陌生人伸出善意，轻易就会对人放下防备。，就该完完整整属于她。，她依旧是那副温顺无害的模样，浅浅弯唇，露出一抹极淡的笑，清甜又乖巧：“太好了，谢谢学长。不用谢。”程言摆了摆手，目光再次落在她单薄的身上，“快回去吧，天彻底黑了就不安全了。嗯。”，看着程言转身，身影渐渐消失在老街拐角。，她脸上所有温顺的笑意瞬间褪去。
眼底的澄澈被幽深的偏执缓缓取代，方才柔软的眉眼覆上一层淡淡的阴翳，却不是恶意，是浓烈到快要溢出来的占有欲。
她慢慢抬手，指尖轻轻抚上方才程言握过的画笔，指尖摩挲着笔杆残留的、属于他淡淡的温度与气息。
温热、干净、让人上瘾。
苏心低声呢喃，嗓音轻轻，带着偏执的缱绻：“程言……”
她记住这个名字了。
记住他的模样，他的声音，他的温柔，记住他身上所有独一无二的气息。
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目标，是我唯一的光。
谁都抢不走，谁也靠近不得。
她慢条斯理收拾好画板与画笔，动作优雅从容，和方才怯生生的模样判若两人。起身时，目光依旧牢牢望着程言离开的方向，久久没有收回。
空寂多年的心，终于有了归属，有了执念。
另一边，程言走在回家的路上，脑海里不自觉总会浮现出梧桐树下的少女。
清冷、孤单、漂亮，像一朵独自开在无人角落的小白花，让人忍不住想去呵护。
他从未见过这样干净又破碎的人，仅仅一面，就莫名在心底留下了很深的印记。
他轻轻摇头，失笑自己未免太过心软，不过是随手帮了一次忙，倒是记了这么久。
回到租住的公寓，简单吃过晚饭，洗漱过后，程言坐在书桌前整理画室的备课笔记。
窗外夜色渐浓，城市灯火次第亮起，温柔又平和。
他以为今天只是一场偶然的雨后邂逅，萍水相逢，往后或许偶尔能在画室见到，仅此而已。
他全然不知，从遇见苏心的那一刻起，他所有的轨迹，都已经被人悄悄规划、牢牢锁定。
所有看似不经意的偶遇，全是她蓄谋已久的靠近。
第二天。
依旧是傍晚六点，拾光画室下课。
程言照常收拾画具，走出画室，下意识朝着昨日巷口梧桐树下望了一眼。
空无一人。
青石台阶干干净净，没有白裙少女，没有画板画笔，只有风吹树叶的簌簌声响。
心底莫名掠过一丝微小的落空。
言失笑，果然只是偶然，哪有那么多刚好的相遇。
他收回目光，准备离开，脚步刚迈出两步，身后便传来一道细软熟悉的女声：“程言学长。”
程言猛地回头。
巷口逆光处，苏心站在梧桐光影里。
今日她换了一身浅杏色长裙，长发简单披散，手里提着小小的画板，手里还拎着一个干净的纸袋，眉眼弯弯，朝着他缓步走来。
阳光落在她周身，勾勒出柔和的轮廓，温柔得不像话。
“苏心？你怎么在这里？”程言有些意外。
苏心走到他面前，仰头看着他，笑容乖巧又自然：“我今天特意过来写生，想着说不定能碰到学长，没想到真的遇到了。”
**脱口而出，面不改色，眼底满是恰到好处的欣喜与巧合。
她早就掐准了他下课的时间，提前半小时就等在了附近，算好时间，恰到好处地出现。
一切都是设计好的刚刚好。
程言毫无怀疑，只觉得缘分奇妙，温和笑道：“这么巧。”
“嗯，超巧的。”苏心用力点头，像是真的为这场相遇开心不已，随即提起手里的纸袋，递到他面前，“学长，昨天谢谢你帮我改画，我买了一点甜品，当做谢礼。”
纸袋精致，带着淡淡的奶香甜味。
程言下意识推辞：“不用这么客气，只是举手之劳。”
“不行的。”苏心微微抿唇，眼底染上一点点委屈，小手固执地举着袋子，“学长帮了我，我总要道谢的，不然我心里会过意不去。就一点点小甜品，不会麻烦的。”
她眼神软软的，带着小心翼翼的期盼，让人根本不忍心拒绝。
程言本就心软，见她这样，终究还是不忍心再推拒，只好接过纸袋：“那谢谢你了。”
“不用谢～”
苏心瞬间眉眼舒展，笑得格外清甜，眼底的欢喜真实又浓烈。
看着他收下自己的东西，那种一点点侵入他生活、被他接纳的感觉，让她心底的满足感疯狂攀升。
她要一点点渗透，一点点靠近，一点点住进他的世界里。
直到最后，成为他世界里唯一的人。
“学长现在要回去吗？”苏心轻声问。
“嗯。”
“那我和你一起走一段好不好？我刚好也要往这边走。”
又是刚好。
程言没有多想，自然点头：“好。”
两人并肩走在雨后放晴的老街，夕阳斜落，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轻轻依偎在一起。
一路走走停停，苏心话不多，大多时候都安静陪着，偶尔轻声问几句绘画上的问题，声音轻柔，分寸拿捏得极好。
她从不过分打扰，从不纠缠黏人，懂事、乖巧、温柔，每一处都精准踩在程言的喜好点上。
她早就悄悄观察过他，了解他喜欢安静，不喜喧闹，偏爱温柔内敛的性格。
所以她就把自己，塑造成他最喜欢的模样。
路过街边的花店，程言下意识放慢脚步，多看了一眼橱窗里的白色小雏菊。
只是随意一眼，却被身侧的苏心精准捕捉。
默默记下——程言喜欢白雏菊。
路过奶茶店，他随手点了一杯无糖清茶。
记下——偏爱清淡，不喜甜腻。
走路时，他会下意识放慢脚步，迁就身后的小动物，眼神温柔。
记下——心肠太软，共情心极强，极易心软。
一点一滴，一言一行，全部被苏心悄悄收纳心底，刻进脑海。
这些，都是拿捏他的**。
都是留住他的资本。
一路同行，短暂的路程却格外静谧舒服。
分开之前，苏心停下脚步，抬头看向程言，语气轻轻：“学长，明天我还可以来画室这边画画吗？”
“当然可以，随时都行。”
“那明天，也能见到学长吗？”
少女的目光直白又纯粹，满眼都是他，毫不掩饰期待。
程言心头微动，温柔应声：“可以。”
得到答案，苏心眉眼弯弯，眼底暗沉的占有欲被完美遮盖，只剩下乖巧欢喜：“那明天见，学长。”
“明天见。”
两人道别，各自转身。
程言拿着甜品往家走，心底莫名的心情轻快。
他不得不承认，和苏心待在一起，很舒服。
温柔、安静、不用费心应酬，恰到好处的陪伴，让人无比放松。
而转过身的苏心，脸上所有温柔笑意瞬间敛去。
她拿出手机，屏幕里是她悄悄拍下的、方才两人并肩同行的背影照。
照片里，夕阳温柔，影子相依。
苏心指尖轻轻摩挲屏幕上程言的身影，唇瓣轻轻开合，轻声低语，语气偏执又笃定：
“一天比一天更近了哦，程言。”
“很快，你就完完全全是我的了。”
无人知晓，温柔表象之下，她早已布下天罗地网。
而温柔纯粹的少年，正一步步心甘情愿，踏入她名为爱意的温柔囚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