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火凤镇祟，飞舟临村------------------------------------------，今夜却亮着灯。，而是掺着青绿，照得门楣上的祖训都像在渗水。苏瑾和苏恒绕到后墙，刚落地就闻到一股怪味，像血腥混着焚香，呛得人喉咙发涩。，差点跪下：“这味道……我爹最近身上也有。”，贴墙而行。她引动丹田灵气聚于耳窍，能听见正殿里有三个人说话，其中一个声音沙哑阴冷，绝不是村里人。“人带来了？玉还没到，那丫头警觉得很。”这是苏大成的声音，压得极低，“你答应我的洗髓丹，先给一半。”：“你一个凡人，也配跟乌魇宗讲价？”。。黑袍人果然来自魔修宗门。。，地上画着一座暗红阵纹，阵眼摆着***常穿的旧褙子和几缕灰白头发，旁边钉着黑羽箭。阵纹外站着个黑袍人，脸被银色鬼面遮住半边，只露出薄唇，手里把玩一串黑骨珠。，额头冒汗，眼里却全是贪光：“只要拿到玉，我儿能修仙，我苏家就能翻身。”：“翻身？你们这种蝼蚁，顶多换个死法。”。，以为苏大成只是被利诱，现在却彻底明白，这人已经把全村命都押上了。
就在这时，后院忽然传来一声闷响，像有人挣扎踢翻木桶。苏恒脸色煞白：“是我娘和奶奶！我爹把人锁后院柴房了！”
苏瑾不再犹豫，一脚踹开侧门。
“苏大成！”她声音冷得像刀，“你要玉，冲我来，别拿老人做祭。”
殿内三人同时回头。
苏大成先是惊，随即恼怒：“逆女，你还敢闯祠堂！”
黑袍人却笑了，目光落在苏瑾胸前古玉上，像毒蛇盯住火星：“凤骨印果然在你身上。乖乖交玉，我留你个全尸。”
“你先留住你自己。”
苏瑾话音未落，脚下灵气一催，整个人掠向后院。她现在最要紧是救人，不是斗嘴。黑袍人冷哼一声，抬手甩出三枚噬灵针。
针破空无声，却快得可怕。
苏瑾本能侧身，还是被一枚擦过肩胛，半边手臂瞬间发麻。她咬牙运气，把那股阴冷之气压在经脉外层，借势翻过石栏冲进柴房。
柴房里，苏婆和苏恒母亲被绑在柱上，嘴里塞布，看到她都急得直摇头。
“阿瑾，别管我，快走！”苏婆刚被扯下布条就嘶声喊。
苏瑾三刀割断绳索：“一起走。”
她刚扶起苏婆，柴房门口已被黑袍人堵住。鬼面下那双眼没有温度，黑骨珠在他指间“咔哒”作响。
“走得掉么？”
话落，他脚下一踏，地面阵纹亮起，青绿火舌从缝隙里窜出，整座祠堂像被扣进一口阴火锅。外头传来村民惊叫，显然前门也被封了。
苏瑾心里一沉，却没慌。
她把苏婆和苏恒母亲推到墙角，低声道：“捂住口鼻，别看火。”随后反手从药囊里抓出一把硫粉和苦艾末，撒进火里。
青火遇药粉“噗”地一乱，颜色顿时暗了半截。
黑袍人眯眼：“懂些旁门左道，难怪敢逞强。”
“旁门也好，正道也罢，能救命就是道。”
苏瑾说着，灵气再转，胸口古玉微微发烫。她借着火势紊乱冲出柴房，直扑供案阵眼。只要破阵，祠堂封火就能散。
苏大成见状急了，竟扑上来死死抱住她胳膊：“不许动！阵坏了丹药就没了！”
苏瑾眼底一寒，肘击震开他。可这一耽搁，黑袍人的黑骨珠已砸到她面前。
“砰！”
古玉自行亮起红光，替她挡下一击。
巨力震得她喉间泛血，丹田那粒火种却被这一击彻底点燃。她能清楚感觉到，灵气不再是散丝，而是汇成一股细流，沿任督急转，最后轰然落回丹田中央。
那一瞬，她眼前一亮，四周动作仿佛慢了半拍。
炼气一层，成了。
“原来如此……”苏瑾抹掉唇边血，忽然笑了。
黑袍人第一次变色：“临阵破境？”
他不再留手，抬掌拍来，掌心浮现一枚黑色咒印。苏瑾不退反进，灵气灌入刀背，斜斩咒印边缘。刀是凡铁，灵气却在刹那凝成一道赤线，硬生生把咒印劈偏三寸。
咒印擦着她耳侧轰在柱上，木屑飞溅。
殿外忽然传来苏恒的吼声：“阿瑾，接着！”
一根浸透灯油的长绳被扔进来，绳头绑着祠堂铜钟坠。苏恒满脸血，显然刚在外头跟人撕打过。他大概这辈子都没想过，会有一天帮苏瑾对抗自己亲爹。
苏瑾接绳旋身，铜坠如锤砸向阵眼香炉。
“哗啦！”香炉碎裂，阵眼一晃。
黑袍人怒喝，袖中又飞出两枚黑钉。苏恒猛地扑上来替苏瑾挡了一枚，肩头当即渗出黑血，疼得闷哼跪地，却死死抱住黑袍人小腿：“你休想带走她！”
这一抱，给了苏瑾半息空隙。
她看见供案上那盏长明灯，忽然想起梦里火凤展翼的轨迹。她抬手按住古玉，心中只剩一个念头。
火来。
古玉红光大盛，一缕赤焰顺她指尖跃出，落在长明灯上。灯火并未炸开，而是化成一只不足巴掌大的凤影，绕阵眼一周，所过之处黑纹纷纷焦裂。
“凤灵？”黑袍人失声。
下一刻，凤影一头撞在他胸口鬼面上，鬼面“咔”地裂开半边，露出一张苍白扭曲的脸。
他连退数步，吐出一口黑血，眼神终于有了惧意：“你果然是那一脉的人……好，很好。今日算你赢一局。”
他甩出一枚黑烟珠，祠堂内瞬间烟雾翻滚。
等烟散，人已不见，只留地上半片裂鬼面和一滩腥黑血迹。
苏大成瘫坐在阵边，像被抽掉了骨头。阵纹反噬爬上他手臂，青黑一片。他看着苏瑾，眼里第一次没有算计，只有惊惧和悔意：“我……我只是想让苏家出个仙人……我没想害全村……”
苏瑾看着他，许久只说一句：“贪到拿亲人祭阵，这就不是想，是恶。”
苏族长和村中壮丁此时终于冲进来，见满地狼藉，脸色全变。苏大成被当场拿下，族中田契账册一并封存，苏恒咬着牙把自家侵占的几份地契亲手交出来，算是替父还第一笔债。
后半夜，火灭了，人救了，祠堂却像老了十年。
苏婆握着苏瑾的手，掌心全是汗：“阿瑾，娘说得对，这村子留不住你。”
苏瑾正要答话，村口忽然响起一阵低沉嗡鸣，像风穿过巨木。众人抬头，只见天边云层被一道青光劈开，一艘刻着青云纹的灵木飞舟缓缓降下。
飞舟舟首站着个白须老者，青袍猎猎，目光落地如电。
他只看了一眼祠堂残阵和黑血，便沉声道：“乌魇宗的手，已经伸到凡村了。”
村民哗然，纷纷后退。
老者抬手，一面测灵盘悬在半空，淡金光晕扫过众人，最后停在苏瑾身上，久久不散。
“杂灵根，火性最显。”老者又看向她胸前古玉，眉峰微不可察地一动，“因果不小。”
苏瑾拱手：“前辈是？”
“青玄宗外门执事，齐闻山。村里十六岁以下，明日辰时测灵根，合格者入宗。”
他说到这里，目光忽然冷下来，抬指点燃一张青符。符火在夜风中拉成一道锋线，直指北山。
“但在此之前，”齐闻山声音不高，却压住全场，“乌魇宗今夜还有第二拨人。
苏瑾，你既已引气，可敢随我先上北山，斩了他们的前哨？”
祠堂前一片死寂。
苏瑾抬头，眼中赤意未退。她知道，自己若点头，今夜之后便再回不到从前。
可她也知道，自己从昨夜握住那支黑羽箭起，就已经没有回头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