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朵兰把手机扣在床上，站起来在房间里走了两步。

八平米的空间，走两步就到头了，转身的时候膝盖撞到了床角，疼得她龇了一下牙。

她蹲下来揉膝盖，脑子里乱七八糟的。第一次拍腿的时候她犹豫了十分钟，拍腰的时候犹豫了二十分钟，拍胸的时候犹豫了半小时，**又拍拍了又删，折腾了将近一个小时。

可这一次，她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从他发消息过来到现在，才过了二十分钟。她已经开始想怎么拍了。

羞耻感在一点点麻木，像打了麻药的伤口，你知道它在，但不太疼了。

这种麻木比疼痛更让人害怕，疼痛至少说明你还知道疼，麻木意味着你已经开始习惯了。

她站起来走进卫生间，把门反锁了。

镜子房东今天换了新的。她背对着镜子，扭着身体，把手机举到肩膀后面，试图让镜头对准自己的臀部。

第一张，角度太正了，什么都看不出来。

第二张，她侧过身，扭腰的弧度把臀线撑起来，被那件洗得发白的纯棉**包裹着，布料松垮垮地贴在皮肤上，勾勒出两个饱满的半圆。

她盯着这张照片看了几秒，觉得还行，不算太露骨，至少还穿着**。

她选了这张发了过去。

那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的消息来了，四个字：“脱了**。”

朵兰的手指抖了一下。“不行！”她打了这两个字，发出去的时候拇指按得很重，像是在强调什么。

那边沉默了几秒，然后回了一条消息：“加钱。”就两个字。

朵兰盯着这两个字，咬着嘴唇，咬得嘴唇发白，打了几个字：“不是钱的问题……”发出去之后她盯着这五个字，自己都觉得心虚。

不是钱的问题？从加上好友的第一天起，他们之间的关系就是建在钱上面的。

他给钱，她给照片，干净利落，谁也不欠谁。可现在她说“不是钱的问题”，那是什么的问题？

她还没想明白，他的消息又来了：“那你想要什么？我有的都给你。”

朵兰盯着这行字，手指僵在屏幕上方。

那你想要什么，他问她想要什么。一个给她转了十几万的人，问她想要什么。

她想要什么？她想要母亲的手术费，他已经给了。

她想要一份安稳的工作，他给不了。

她想要一个人在她累的时候说“早点休息”，他已经说了。

她还想要什么？她不知道。她只知道盯着这行字的时候，心里有什么东西被轻轻拨了一下，像一根绷了很久的弦，被人用手指弹了一下，嗡嗡地响，响得她耳朵都发麻。

她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或者说她知道，但不敢承认。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身上那条洗得发白的**，布料薄得透光，松垮垮地挂在胯骨上。

她把手指勾住**的边缘，往下推了一下，布料从皮肤上滑过去，凉丝丝的，像蛇蜕皮。

**堆在脚踝上，她抬脚踢开，赤条条地站在镜子前面。

四十岁的身体，没有生过孩子，臀部紧致，两瓣**的弧度从腰部往下打开，像一颗被切开的水蜜桃，中间那道缝笔直地延伸下去，消失在腿根。

腰窝深深地陷进去，两个小坑对称地分布在脊柱两侧，像被人用拇指按出来的印子。

她背对镜子，扭着身体，把手机举到肩膀后面，对准自己的臀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