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又是一声噗嗤。，利落，毫不拖泥带水。，脑门被正面砸碎，腐黑的液体顺着墙缝往下淌。。——盯着那双握斧头的手，盯着他侧脸上溅到的那点乌色腐液，盯着他神情里连一丝起伏都没有的平静。，而是一只路边随手拍死的蚊子。"你……你不怕吗？"角落里一个女生的声音细得像要断，脸白得发青。，连头都没回。"怕？"，声音平稳，像是在想一道早就算好答案的题，"你没听见刚才那道声音吗——那是在告诉我们，这个世界已经不一样了，这种东西以后会和你朝夕相伴，你要是每见一次都得怕一次，活不过这周。"，他的瞳孔骤然收缩。。，通体乌黑，针尾泛着幽紫的冷光，正沿着天花板的阴影俯冲而下——目标，是他。，没有后退。，他的身体已经先于意识做出了判断——侧身，下蹲，向右一滚。
地板硌着脊背，他毫不在意。
失去目标的黑夜蜂顿了不到半秒，将那股未尽的冲势，毫无保留地泄向了距陈澈最近的男生。
"啊——！！"
惨叫声几乎掀翻了教室的屋顶。
男生甚至没来得及转身——黑夜蜂已经如同一颗**穿透了他的肩膀，从前胸钻出，留下一个边缘不规则的血洞。
毒素扩散极快。
嘴唇先变色，深紫，像淤死的血。
接着那道血洞周围的肌肉开始溃烂、液化，腥甜的腐气慢慢散开，最后连同那截肩膀，一起化成一滩暗色的脓水，渗入地板的缝隙里。
挣扎声越来越小。
越来越小。
直至消失。
"弟弟——！！"
人群最后方炸出一声撕裂的哭嚎，随即一道身影冲了出来，直扑那具已经开始变色的**。
陈澈上前，拦腰截住。
"别碰他，他身上有毒。"
"放开我！"
女生猛地甩开陈澈的手，力气大得出乎意料，眼眶通红，眼神里已经没有悲痛——只剩怨恨，浓稠的，全部对准了陈澈，"你为什么躲！那东西冲的是你！是你招来的！你躲开了，我弟弟才死——你为什么不**，是你杀了他！你杀了我弟弟——！！"
陈澈低头看了看被甩开的手。
然后抬起头，平静地看着她。
"你的意思是，"他声音不高，字字清晰，像刻在墙上，"我应该站在原地，让它把我的肩膀穿透，然后当着你的面，化成一摊脓水——这样，才算对得起你？"
女生的哭声卡了一瞬。
她张口，刚想再开口，张硕身边的小弟已经抢先嗅到了时机，声音刻意拔高，恨不得整间教室都能听见——
"就是！王先好歹是我们系的学霸，年级前三，期末第一，多少人请教过他！他能做的事，你做得到吗？他懂的东西，你懂几成？就你这个平时连老师点名都懒得应一声的吊车尾，一条命能和人家换？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
几个人下意识地往后缩，却没人反驳。
女生越哭越大声，哭嚎声穿透整间教室，窗外几扇本就破损的玻璃被拍得嗡嗡作响，丧尸的爪子开始疯狂往缺口里扒。
中年教授脸色惨白，冲所有人吼："别吵了！把缺口堵上！你们想死就自己**，别把我也拖下去！"
没有人动。
所有目光都还压在陈澈身上——
有人等着看他认错，等着看他低头，等着看他在众人的注视下狼狈地开口道歉。
还有人在心里盘算：等这个女生把他缠住，趁他分神，把那把斧头换个主人。
陈澈没有低头。
他扫了一圈，把每一张脸都看进眼睛里。
然后开口，声音依然平稳，不疾不徐，像是在陈述一道无关情感的数学题：
"行，那我给你算一笔账。"
"这间教室，事情开始的时候，一共一百二十三个人。"
"现在还活着的，二十一个，包括你，包括我。"
"其余的人——十七个是反应慢了半秒，被丧尸咬住，然后自己也变成了丧尸。剩下几个，是被踩死的，或者跑错了方向，撞进人群里的。"
他顿了一下。
"活下来的人，是因为自己动了。死掉的人，是因为自己没动。"
"这个逻辑，你能理解吗？"
女生的哭声又卡了一下，这次没那么快恢复。
"**妈，"陈澈继续，语速没有丝毫变化，"根据教室当中现有的概率，变成丧尸的概率在百分之七十以上。"
"所以，"他将斧头抬了抬，斧背朝前，语气轻得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如果你真的想去向他们交代，现在出去，大概率能找到他们。"
"你……"
"你说你弟弟无辜。"陈澈的声音没有起伏，没有嘲弄，就是陈述，像一台精准运转的机器，"但这个世界上，死的人没有一个是有罪的。他们只是慢了一步，或者运气差了一点，这件事和我躲不躲，没有因果关系。"
"我躲，是因为我想活。"
"他被刺穿，是因为他站在那个位置。"
"如果你认为我的命不值得救，"他最后说，声音压低了半度，落地无声，"那下一次遇到危险，你站到最前面，替我挡。"
"我保证，不躲。"
“那你躲开的时候，为什么不把我弟弟也拉开，你明明有这个能力的！”女生起身，握紧拳头，脸上的表情十分的不甘。
陈澈叹了一口气：“我的错，我不应该和你讲道理的。”
“等等！你要做...”
咔嚓！
铁锤撞击的声响响起，女子抬起的头，被斧头的另一端狠狠的砸中。
鲜血瞬间流下，脑袋重重地砸向大教室的地板。
一击之后，女子并没有死，但是却失去了行动能力，张嘴连话都说不出来。
“**了！”
“陈澈你**了，你等着坐牢吧。”
“快报警，快报警。”
“妈妈快救我，我同学是个**魔。”
剩下的同学一脸的惊恐，有少数认识陈澈的，更是吓得尿都快湿了。
有拨打报警电话，有拿出手机拍下犯罪证据的。
鲜血滴落在陈澈的脸庞，皱着眉头用衣物擦了擦。
随后神色平静的看向其他人：“你们也是这么认为的吗？”
被陈澈所看到的人全都惊恐的向后退去，挤在一起，甚至连和陈澈对视都不敢。
其中也赫然包括张硕和他的小弟。
原本这些人还打算，趁陈澈疲惫的时候直接把斧头抢过来。
但是现在心中却十分的胆寒。
这小子，根本不拿人命当回事啊。
这是真**吧，这种场面自己只敢幻想，最小的却直接做。
那可是**呀。
血都溅到脸上了，他就不觉得腥吗？
一想到刚刚那幅画面，张硕就有点恶心想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