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书名:隐村天骄  |  作者:爱宝玥浩  |  更新:2026-04-27
四岁启蒙------------------------------------------,忘忧村下了一场不大不小的雪。。他穿着孙婆婆做的棉袄,裹得像个小粽子,站在银杏树下,仰头望着漫天飞舞的雪花,小脸上满是惊奇。“爷爷!爷爷!天上掉棉花啦!”他兴奋地大喊。,看着陈念在雪地里跑来跑去,笑得合不拢嘴。他身旁坐着周明远、钱万贯、叶问天、林若兰、赵铁军等人,每个人手里都端着一杯热茶,看着那个在雪中撒欢的小小身影。“时间过得真快。”林若兰感慨道,“一转眼,念念都四岁了。我还记得他刚来的时候,那么小一团,抱在怀里轻飘飘的,像个瓷娃娃,生怕碰碎了。那时候他可没这么活泼。”钱万贯笑道,“整天就知道睡觉,醒了就吃,吃了就睡,跟个小猪似的。现在也不是小猪,是只小老虎。”叶问天看着陈念在雪地里翻跟头,眼中满是欣慰,“这孩子,精力旺盛得吓人。每天天不亮就起床,跑跑跳跳一整天,晚上还不肯睡,非要缠着我讲故事。你说他还小,我倒觉得他不小了。”周明远推了推眼镜,从怀里掏出一个厚厚的笔记本,“三年的教学数据,我做了汇总。有些东西,我觉得应该跟你们说一下。”,表情认真起来。周明远不是那种喜欢卖关子的人,他专门拿出数据来说事,一定是有重要的发现。“先说语言能力。”周明远翻开笔记本,“四岁的念念,目前掌握的语言有多少种,你们知道吗?十种?”林若兰猜测。她是语言专家,教陈念外语的主力。“十八种。”周明远说。。“十八种?”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我明明只教了他十二种,剩下的六种是怎么来的?跟村里其他人学的。”周明远笑道,“他跟龙五学了几句泰语和金三角那边的方言,跟村里的**大爷学了一点维语,跟***老**学了几句俄语。还有一些,是他自己从书上看来的,或者听别人对话时学会的。这个孩子的语言习得能力,已经超出了我对认知科学的理解范畴。”
“他学这么快,会不会导致理解不深?”林若兰有些担心,“语言不只是词汇和语法,更重要的是背后的文化。”
“这恰恰是他最厉害的地方。”周明远说,“他对不同语言背后的文化逻辑,有着超乎寻常的敏感度。比如,他能准确区分不同语言中敬语的使用场景——知道什么时候该用‘您’,什么时候该用‘你’,什么时候该用‘Thy’。这在语言学上叫做‘语用能力’,很多成年人都掌握不好,但这个四岁的孩子已经用了。”
众人面面相觑。
“再说阅读能力。”周明远继续道,“四岁的念念,目前的识字量超过了一万两千个。这不只是汉字,还包括英文、法文、德文、日文、韩文等多个语种的文字。他的阅读速度也已经达到了每分钟三百字以上——这已经是成年人的平均阅读速度了。”
“他才四岁。”赵铁军说。
“对,他才四岁。”周明远点头,“而且,他不是在‘读字’,而是在‘阅读’。他能理解文本的意思,能归纳总结,甚至能做简单的批判性思考。前几天,我让他读了一篇寓言故事,然后问他这个故事想告诉我们什么道理。他想了一会儿,说:‘这个故事告诉我们,不能只看表面,要看本质。’”
“这像是一个四岁孩子能说出的话?”陈道渊问。
“不像。”周明远摇头,“但这确实是他说的。”
“再说数学能力。”周明远继续翻笔记本,“四岁的念念,已经掌握了加减乘除四则运算,能够进行三位数的心算。这不稀奇,很多早慧的孩子都能做到。但他真正厉害的,是对数学概念的理解。我给他讲分数的时候,他很快就理解了——‘把一个苹果分成三份,每一份就是三分之一’。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就像在说‘天是蓝的’一样自然。”
“有些东西,确实是与生俱来的。”钱万贯若有所思,“就像做生意,有些人天生就懂,有些人教一辈子也学不会。”
“对,这就是我想说的。”周明远合上笔记本,“念念的天赋,不是一个方面强,而是全方位都强。语言、数学、逻辑、空间想象、记忆力、专注力……所有认知能力的指标,他都远超同龄人,甚至远超比他大几岁的孩子。”
“那他的短板呢?”陈道渊问,“我不能只看到好的一面,也要知道他的不足。”
周明远沉默了片刻:“如果非要说短板的话……那就是他的社会性。”
“社会性?”
“对。”周明远斟酌着措辞,“念念从出生到现在,接触的人只有村里的三百多位。他没见过外面的世界,没和同龄人相处过,不知道如何处理复杂的人际关系。他虽然聪明,但在情感认知和社交技能上,可能会比外面的孩子差一些。”
“这个问题我想过。”林若兰接口道,“念念一直和我们这些大人在一起,很少有机会和同龄人玩耍。他可能会缺乏一些童年应有的体验。”
“这个问题先不急。”陈道渊摆摆手,“他才四岁,还有时间。等他再大一些,我们再想办法。”
雪越下越大,陈念玩累了,跑回亭子里,扑到陈道渊怀里。
“爷爷,雪好凉!”他把手伸到陈道渊脸上,冰得老人一哆嗦。
“知道凉还伸手!”陈道渊笑着把他的手握住,用自己的体温给他暖手。
“爷爷,雪是从哪里来的?”陈念问。
“天上来的。”
“天上为什么会有雪?”
“因为天上的水汽遇冷凝结成冰晶,冰晶越来越大,最后落下来,就是雪。”周明远替他回答了。
陈念歪着脑袋想了想:“那为什么雪是白色的?”
“因为冰晶对阳光的反射。”周明远说,“阳光照在雪上,大部分光被反射回来,所以看起来是白的。”
“那为什么冰是透明的?”陈念追问。
“因为……”
周明远一时语塞。
四岁的孩子,问出这样的问题,他该怎么回答?如果按照物理学的角度,解释冰和雪的微观结构差异,四岁的孩子能听懂吗?
陈念没有等到周明远的回答,已经跑出去继续玩雪了。
周明远看着他小小的背影,苦笑道:“这孩子,迟早有一天会把我们所有人都问倒。”
启蒙之始
四岁,是周明远计划中“正式启蒙”的年龄。
按照《陈念培养计划》,前三年的“预备期”主要是打好基础——学会说话、认字、数数,培养基本的身体素质和修炼根基。而从四岁开始,真正的学习才正式展开。
这个“正式学习”,不是像外面那样按部就班地上课**,而是一套量身定制的、综合了三百多位专家智慧的、独一无二的精英教育体系。
周明远将这套体系称为“全科融合教育”——不是分科教学,而是将各科知识融合在一起,通过一个个“主题项目”来展开学习。
比如第一个主题项目——“忘忧村”。
陈念需要研究忘忧村的一切:它的地理位置、历史沿革、人口结构、经济模式、生态系统、文化传统……在这个研究过程中,他会自然地接触到地理、历史、数学、生物、社会学等多个学科的知识,而且不是零散地学,而是围绕着“忘忧村”这个真实存在的对象,将这些知识有机地结合起来。
“这个思路很好。”陈道渊听完周明远的介绍,点头赞许,“不是为学而学,而是为了解世界而学。这样的学习,有意义,有动力。”
“不过,这个项目需要所有人的配合。”周明远说,“每个人都要向念念介绍自己知道的关于忘忧村的一切。这既是教学,也是传承。”
于是,从陈念四岁生日的第二天起,“忘忧村研究项目”正式启动。
地理篇
第一课,地理。
负责讲地理的是村里的“活地图”老韩头。老韩头年轻时是一名地质勘探队员,走过大江南北,见过各种地形地貌。他来到忘忧村已经二十多年了,对这片山谷的一草一木都了如指掌。
“念念,你知道我们村子在哪里吗?”老韩头摊开一张手绘的地图——那是他花了十多年时间,走遍了方圆数百里的山山水水才画出来的。
陈念看着地图,摇了摇头。
老韩头指着地图上的一个小点:“我们在这里,十万大山深处。这个山谷四面都是绝壁,只有一条隐秘的通道可以进出。”
“什么是绝壁?”
“就是很高很高的悬崖,爬不上去的那种。”老韩头比划了一下,“我们村子周围的山,最矮的也有五六百米高,最高的那一座,超过一千米。要是没有那条通道,插翅也飞不出去。”
“那我们怎么进来的?”
“走通道啊。”老韩头在地图上画了一条线,“从这里,穿过三道瀑布,经过两处溶洞,翻过一座山梁,就到了外面。这条路我走了二十多年,闭着眼睛都能找到,但外人来了,就算给他地图,他也找不到入口。”
“为什么?”
“因为迷雾。”老韩头笑道,“这片山谷常年有雾,尤其是在出入口那一带,雾气浓得伸手不见五指。外人来了,就算走到洞口跟前,也看不到路。只有我们村里人知道怎么走。”
陈念似懂非懂地点头。
老韩头又给他讲了周围的地形、水系、植被、动物等等。陈念听得津津有味,不时提出一些问题。
“那个最高的山叫什么名字?”
“叫天柱峰,因为它像一根柱子一样,顶天立地。”
“天柱峰上面有什么?”
老韩头想了想:“我没上去过。那山太陡了,我年轻的时候试过两次,都没爬上去。不过听老村长说,山顶上有个水潭,水潭里有鱼,那种鱼只在那一个地方有,别的地方找不到。”
“为什么?”
“因为那就是‘特有物种’啊。”老韩头说,“在一个与世隔绝的地方生活久了,就会慢慢进化成和外面不一样的样子。不仅是鱼,我们村子里的很多动植物,都和外面的不太一样。你要是感兴趣,改天我带你进山,一个一个认。”
“好!”陈念眼睛一亮。
历史篇
第二课,历史。
讲历史的是村里的“活字典”孔老夫子。孔老夫子不姓孔,姓李,但他自认为是孔子的后人——理由是他祖上是孔子的学生,后来被赐姓李,但血脉里流的还是圣人的血。这话没人当真,但大家还是叫他孔老夫子,因为他确实读了很多书,满肚子都是故事。
“念念,你知道忘忧村这个名字的由来吗?”孔老夫子坐在摇椅上,慢悠悠地问。
陈念摇头。
“忘忧忘忧,忘却忧愁。”孔老夫子捋着胡须,“传说在唐朝的时候,有一个官员得罪了皇帝,被贬到了这里。他来到这个山谷,发现这里山清水秀、与世隔绝,就把这里当成了养老的地方,给他的住所取名叫‘忘忧居’。后来陆陆续续有人来到这里,慢慢形成了村落,‘忘忧’这个名字也就传了下来。”
“那个官员是谁?”
“姓李,叫李淳风。”孔老夫子说。
陈念不知道李淳风是谁,但后来他查了资料——如果在外面,他一定会被这个名字震惊。李淳风,唐朝太史令,天文学家、数学家、易学家,和袁天罡合著了《***》,被誉为千古第一预言奇书。
“一个能写出《***》的人,会被贬到这个山沟里?”陈念后来问陈道渊。
陈道渊笑了笑:“也许,他不是被贬的,而是主动来的。也许,他在写《***》的时候,就已经预见到了什么,所以提前给自己找好了退路。”
“他预见到了什么?”
“天机不可泄露。”陈道渊揉了揉陈念的头,“等你长大了,也许自己就能找到答案。”
孔老夫子不仅讲了村子的历史,还讲了村里每个人的“前世”。
当然,他不会直接说“这个人曾经是**首富”,而是用一种隐晦的方式,把每个人的故事讲给陈念听。
“钱万贯那个人啊,年轻的时候可不简单。”孔老夫子一边喝茶一边说,“他做过大生意,赚过大钱,见过大世面。但后来,他被人坑了,一夜之间什么都没了。他来到咱们村子的时候,身上只穿了一件单衣,连双鞋都没有。”
陈念听得认真,眼中满是同情。
“叶问天呢?他年轻的时候是个武师,打遍天下无敌手。但他为人太正直,得罪了权贵。他的妻子被人害死了,儿女也下落不明。他一个人杀上门去,打死了几十个人,自己也受了重伤,差点没命。”
“赵铁军啊,他是个当兵的,为**流过血,立过功。但他被人出卖了,战友都死了,只有他一个人活下来。他不愿意再为那些人卖命,所以来了这里。”
孔老夫子一个一个地讲,陈念一个一个地听。
他听了很多很多故事,每一个故事都让他心疼,每一个故事都让他感慨。他第一次意识到,那些每天陪着他、教他、照顾他的爷爷奶奶、叔叔阿姨们,每个人都有一段不为人知的过去。他们曾经辉煌过,也曾经跌倒过,最后来到了这里,在这个与世隔绝的山谷里,找到了心灵的安宁。
“他们都很厉害。”陈念说。
“是的,他们都很厉害。”孔老夫子点头,“但他们也是人,会疼,会哭,会害怕,会不甘心。他们来到这里,不是为了逃避,而是为了重新开始。”
“重新开始?”
“对,重新开始。”孔老夫子看着陈念,目光深邃,“而你,念念,你就是他们重新开始的希望。”
陈念似懂非懂,但他把这些话记在了心里。
经济篇
第三课,经济。
钱万贯亲自上阵。
他带着陈念在村里转了一圈,指着一间间房子、一块块田地、一个个村民,给陈念上了一堂生动的经济学启蒙课。
“念念,你看到那间杂货铺了吗?”钱万贯问。
“看到了。”
“那是村里的商店,卖日常用品。你知道那些东西是从哪里来的吗?”
“从外面来的?”陈念想了想,“村子里没有盐,没有酱油,这些东西一定是外面来的。”
“聪明。”钱万贯赞许地点头,“这些东西确实是外面来的。每隔几个月,会有人出去采购一次,把外面买的东西带回来。那你知道,采购的钱从哪里来?”
“从村里来?”
“对,但村里的钱又是从哪里来的?”钱万贯循循善诱。
陈念想了想:“村里人种地、养鸡、编竹篮、做木工,这些东西可以卖钱?”
“对!这就是经济的本质。”钱万贯笑道,“经济活动,就是‘生产’和‘交换’。村里的每个人都在生产——农民种粮食,木匠做家具,铁匠打农具,裁缝做衣服。他们把自己生产的东西拿出来,和其他人交换,各取所需。这就是最原始的经济。”
“那工分呢?工分是什么?”
“工分是一种‘媒介’。”钱万贯说,“你想啊,如果农民想要一件衣服,但裁缝不想吃粮食,想吃肉,那农民怎么办?他得先拿粮食去换肉,再拿肉去换衣服,多麻烦。有了工分就不一样了——农民把粮食卖给村里,换成工分,再用工分去买衣服。裁缝收了工分,可以用工分去买肉。工分就像一座桥,让交换变得更方便。”
“所以工分就是钱?”陈念问。
“对,工分就是这里的钱。”钱万贯笑道,“但工分和我们外面的钱不太一样。外面的钱,你去哪里都能用,但工分只能在村里用。这是一种‘封闭经济’。”
“什么是‘封闭经济’?”
“就是一个和外界没有经济往来的经济体。”钱万贯说,“我们自己在里面生产、交换、消费,不出去,也不让外面的人进来。这样可以保护我们,但也限制了我们。你想想,如果我们不和外界往来,就永远只能自给自足,永远无法进步。”
“那我们为什么不让外面的人进来?”
“因为外面的人不怀好意。”钱万贯的声音低了下来,“有些人,不想让我们好好活着,他们会来伤害我们。所以我们必须把自己关起来,不让任何人进来。”
陈念沉默了。他不太理解为什么有人不想让别人好好活着,但他记住了钱万贯的话。
“那等我长大了,我可以出去吗?”他问。
钱万贯看着他,沉默了片刻:“可以。而且,我们都希望你能出去。”
“为什么?”
“因为你出去,不是为了逃离这里,而是为了改变外面。”钱万贯蹲下身,平视着陈念的眼睛,“念念,你还小,有些话你可能听不太懂,但你记住——这个世界上有很多坏人,但也有好人。坏人有很多,好人也有很多。但好人们一盘散沙,各顾各的,所以被坏人欺负。如果你能出去,把好人们团结起来,也许就可以打败那些坏人,让这个世界变得好一点。”
陈念认真地点头:“我会的。”
钱万贯看着他眼中的光芒,鼻子一酸。他想起自己年轻的时候,也曾经有过这样的光芒,想要改变世界,想要让世界变得更好。但后来,他被现实打败了,被那些坏人打败了,躲到了这个山沟里苟延残喘。
但现在,他看到这光芒在一个四岁的孩子眼中重新燃起。也许,这一次,它不会再熄灭。
武术篇
**课,武术。
叶问天把陈念带到了后山的一片空地上。空地不大,约莫半个篮球场大小,地面是夯实的黄土地,上面铺了一层细沙。这是叶问天自己修的练功场,每天早上他都在这里练拳。
“念念,你知道为什么要学武术吗?”叶问**。
“为了保护自己,保护别人。”陈念说。这是他之前听叶问天说过的。
“对,但不全对。”叶问天蹲下身,“武术的最高境界,不是打,而是不打。”
“不打?”陈念困惑了,“那不是白学了吗?”
叶问天笑了:“你想想,如果一个人很厉害,所有人都不敢惹他,那他还需要动手吗?”
陈念想了想:“不需要。”
“所以,武术的终极目标,是‘止戈’。”叶问天说,“‘止戈’两个字合起来是什么?是‘武’字。”
“‘武’字拆开,是‘止’和‘戈’。戈是兵器,代表战争。止戈,就是停止战争。所以武术不是为了挑起争斗,而是为了平息争斗。一个真正的高手,不需要出拳,就能让对手认输。”
“那怎么才能让对手认输?”
“气势。”叶问天站起身,眼神突然变得凌厉。他站在那里,纹丝不动,却有一种无形的压力向四面八方扩散。陈念站在他面前,突然感觉喘不过气来,像是有一只无形的大手掐住了他的喉咙。
“感觉到了吗?”叶问天的声音从远处传来——不,不是从远处,是从很近的地方,但听起来却像是隔着千山万水。
陈念咬牙点头。
叶问天笑了笑,气势一收,那种压迫感瞬间消失了。陈念大口大口地喘气,额头冒出了冷汗。
“这就是气势。”叶问天说,“我站在那里,什么都没做,但你已经感受到了威胁。如果我是你的敌人,你已经在心理上输了一半。这就是‘不战而屈人之兵’。”
陈念眼中的恐惧慢慢变成了向往:“爷爷,我也能学会这个吗?”
“能。”叶问天点头,“但你要先学会走路,才能跑。先学会站桩,才能凝聚气势。前面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你怕不怕?”
“不怕!”陈念挺起小**。
“那好,从现在开始,我每天教你一招。”叶问天指了指面前的空地,“先站桩。一炷香。”
陈念乖乖站好姿势,双脚与肩同宽,膝盖微曲,双手抱圆于胸前。
一炷香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对于四岁的孩子来说,一动不动地站上一炷香,是一件非常非常痛苦的事。陈念的腿开始抖,手开始抖,额头的汗珠滚落下来,但他咬着牙没有动。
“深呼吸。”叶问天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把注意力放在丹田,不要去想腿酸不酸、手累不累,只想着呼吸。吸气,呼气,吸气,呼气……”
陈念按照叶问天说的去做,把注意力转移到呼吸上。慢慢地,身体的不适感减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怪的感觉——像是有一种温热的东西从他的丹田升起,流向四肢百骸,驱散了疲劳和酸痛。
一炷香烧完了。
“很好。”叶问天走过来,摸了摸他的头,“第一天就能站一炷香,你已经超过了我当年的水平。”
陈念开心地笑了。
他不知道,叶问天说的不是鼓励,而是事实。叶问天三岁开始站桩,第一次只能站半炷香。陈念四岁,第一次就站了一炷香,而且姿势基本正确,呼吸也基本顺畅。
这孩子,确实是天生的习武之才。
修炼篇
第五课,修炼。
陈道渊把陈念带到了那个地下溶洞的灵泉边。
一年前,陈念就是在这里第一次感受到灵气,第一次引气入体。一年后的今天,他的丹田里已经有了一颗绿豆大小的真元核心。那是他修炼一年的成果,虽然微小,但确实存在。
“念念,你感觉一下丹田里的那颗小珠子。”陈道渊说。
陈念闭上眼睛,将注意力沉入丹田。那颗绿豆大小的真元核心在丹田中缓缓旋转着,散发着淡金色的光芒。每一圈旋转,都会吸收一丝灵气,将其转化为真元,储存在核心中。
“看到了。”他睁开眼。
“你修炼的功法叫做《混元诀》,是我根据你体内量子灵能核心的特点,专门为你设计的。”陈道渊说,“这套功法的特点是兼容性极强,可以吸收任何属性的灵气,不会被局限在某一种属性上。”
“那普通人修炼的功法呢?”
“普通人的功法,大多有属性限制。”陈道渊解释道,“比如修炼火属性功法的人,只能吸收火属性的灵气,遇到水属性灵气就得躲着走。而你不一样,你可以吸收任何属性的灵气,然后把它们转化成没有属性的‘混元真元’,供自己使用。”
“那我是不是比普通人厉害?”
“从潜力上讲,是的。”陈道渊点头,“但从实力上讲,你现在还很弱小。你体内的真元核心只有绿豆大小,而一个筑基修士的核心有拳头那么大。你不能因为潜力大就骄傲自满,要踏踏实实地修炼。”
“我知道。”陈念点头,“爷爷说过,‘骐骥一跃,不能十步;驽马十驾,功在不舍’。我要像驽马一样,一步一步地走,总有一天能走得很远很远。”
陈道渊欣慰地笑了。这孩子,不只是天赋好,更重要的是有一颗谦虚踏实的心。这一点,比任何天赋都珍贵。
“今天,我要教你一个新的东西。”陈道渊说,“神识。”
“什么是神识?”
“就是用你的意识去‘看’这个世界。”陈道渊闭上眼睛,“你看,我闭上了眼睛,但我能‘看’到你在哪里,在做什么。我还能‘看’到溶洞外面有什么,村子里有什么,甚至更远的地方有什么。这不是用眼睛看,是用‘神识’看。”
“我也想学!”陈念眼睛亮了。
“好,那你坐下,闭上眼睛,把注意力放在眉心——就是两眉中间的位置。”陈道渊说,“想象那里有一只眼睛,正在缓缓睁开。不要急,慢慢来。”
陈念照做了。
他把注意力放在眉心,想象那里有一只眼睛正在睁开。一开始,什么都看不到。他有些着急,越着急越看不到。
“不要急。”陈道渊的声音很平静,“神识不是被你‘逼’出来的,而是自己‘长’出来的。你要做的不是去‘找’它,而是去‘感受’它。放松,再放松……”
陈念深吸一口气,让自己放松下来。
慢慢地,他感觉到眉心处传来一阵温热的感觉,像是有人在用手指轻抚那里。那种感觉很舒服,让他忍不住想要沉浸其中。
然后,他“看到”了东西。
不是用眼睛看,而是直接在脑海中浮现出画面。画面很模糊,像是蒙了一层纱,但确实存在。他“看到”了陈道渊,看到他闭着眼睛,嘴角带着一丝微笑。他“看到”了灵泉,看到泉水散发出淡淡的荧光。他“看到”了溶洞的穹顶,看到钟乳石上凝结的水珠,一滴一滴落下,落入泉中,激起一圈圈涟漪。
“我看到了!”他兴奋地喊道。
画面瞬间消失了。
“不要激动。”陈道渊笑道,“神识需要极强的专注力,你一激动,专注力就散了,画面就没了。再来。”
陈念重新闭上眼睛,重新集中注意力。这一次,他花了更长的时间才进入状态,但画面比上次清晰了一些。他看到了更多的东西——溶洞外,雪还在下,银杏树的枝头积了一层白雪,几只麻雀在树枝上跳来跳去。
“很好。”陈道渊的声音中带着赞许,“第一次就能用神识覆盖几十米的范围,已经超出了我的预期。神识修炼是长期的功夫,不急于一时。从今天起,每天练习一刻钟,慢慢来。”
陈念点点头。他不知道,对于普通修炼者来说,开启神识至少需要筑基期的修为,也就是至少十年的苦修。而他,在炼气期就开启了神识,这在修仙界是闻所未闻的。
但这并不是因为他天赋比所有人都强,而是因为他体内的量子灵能核心,让他的精神力天生就比普通人强了不止一个量级。
他站在巨人的肩膀上——虽然他自己还不知道。
尾声
四岁的陈念,已经是一个小小的“全能选手”了。
他能用十八种语言打招呼,能读写一万多个汉字,能做三位数的心算,能站一炷香的桩,能打出十二式幼儿启蒙拳法,能感受到灵气并吸收,能用神识观察周围数十米的范围。
他知道忘忧村的地理位置和历史沿革,知道村里的经济运作模式,知道每个人的“前世故事”。他读过上百本书,听过上千个故事,认识所有的花草树木和飞禽走兽。
但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依然是那个天真烂漫、活泼可爱的孩子。他会因为吃到好吃的米糕而开心,会因为看到下雪而兴奋,会因为摔倒而哭鼻子,会因为被表扬而骄傲。
他的善良、纯真、好奇、快乐,才是三百多位老师最珍视的东西。
“我们不想把他培养成一个冷冰冰的天才机器。”林若兰说,“我们想把他培养成一个完整的人。有知识,有智慧,有品德,有情感。能做事,也能做人。”
这是忘忧村所有人的共识。
雪停了。
陈念坐在银杏树下,手里拿着一本绘本,正在认真地读。他的小嘴一张一合,轻声念着书上的文字。阳光透过树冠的缝隙洒在他身上,将他小小的影子投在雪地上,像一幅宁静的画。
远处,三百多位村民各自忙着自己的事。有人在劈柴,有人在编竹篮,有人在看书,有人在练拳。一切都很平常,一切都很安宁。
没有人知道,这个四岁的孩子,将来会走多远。
但每个人都相信,不管走多远,他都不会忘记这里。
不会忘记这片山谷,不会忘记这棵银杏树,不会忘记那些陪他长大的面孔。
因为这里,是他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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