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马厩里的“贵客”------------------------------------------。，脑袋朝下，只能看见战**肚皮和四条翻飞的蹄子。颠簸中，他勉强抬起头——然后，整个人都傻了。——赵渊，像一个铁塔似的立在山坡上。黑色铁甲在阳光下泛着冷光，头盔上的红缨像一团燃烧的火焰。他手里握着一柄长刀，刀尖滴着血。，是密密麻麻的周军。。旌旗蔽日，刀枪如林，人喊马嘶的声音像海啸一样涌上来。李秋趴在马背上，耳朵里嗡嗡作响，他以前只在电影里见过这阵仗，可这不是电影啊！“将军！”一个浑身是血的副将冲上来，“周军重骑兵朝着我们左翼冲来了！”，眼睛死死盯着战场。，左翼那边一群身披重甲、连马都裹着铁皮的骑兵，像一堵移动的铁墙似的，正一步步碾过防线。。李秋心里一凉。这要是在村里打架，看到这种阵势，他早就撒丫子跑了。。，冷得像三九天的冰碴子。“传令。”赵渊的声音不高，却像闷雷一样炸响，“**手，换火箭。刀盾兵，分散到两翼。重步兵，给我往前压，一步也不要后退，后退者斩！将军！”副将急了，“重步兵对上重骑兵，那是送死啊！送死？”赵渊转头看他，眼睛里像有两团火在烧，“老子要的就是他们送死！”。战场上的变化，李秋看得清清楚楚，武朝的士兵像潮水一样退开，让出一条通道。一群身穿厚甲、手持巨盾长矛的步兵，沉默地往前挪。
他们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钉在地上。
周军的重骑兵冲过来了。
“放箭！”赵渊猛地挥手。
山坡两侧，突然冒出密密麻麻的**手。他们手里的不是普通箭矢，而是绑着油布、点燃了火的火箭！
“嗖嗖嗖——”
上千支火箭如雨点般射向周军。不是射人，是射马！
战马怕火，这是牲畜天性。火箭扎进马匹的铁甲缝隙，烧得那些**嘶鸣着乱窜。重骑兵的阵型，瞬间乱了。
“就是现在！”赵渊长枪一指，“重步兵，顶上去！刀盾兵，两翼包抄！”
那些沉默的重步兵，突然爆发出震天的吼声。他们举起巨盾，像一堵移动的城墙，狠狠撞进乱成一团的骑兵阵里。
长矛从盾牌缝隙里捅出来，专捅马肚子。
一匹匹战马惨叫着倒下，骑在上面的周军摔下来，还没爬起来就被乱刀砍死。
两翼的刀盾兵像两把钳子，从侧面狠狠夹过去。周军被三面包围，阵型彻底崩溃。
李秋趴在马背上，看得目瞪口呆。
这**才是打仗？
狠。太狠了。
山坡下的厮杀持续了不到半个时辰。周军丢下上千具**，仓皇撤退。战场上到处都是血，空气里的腥味浓得化不开。
战斗结束，赵渊带着兵马回到了大营，此时中军大帐里，李秋被两个士兵按在地上，赵渊坐在帅案前说道：“带过来。”
两个亲兵把李秋押了过来。
“说。”赵渊的声音冷得像刀，“周军给了你多少钱，让你来当探子？”
李秋心里叫苦。这**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他穿着现代衣服，出现在战场正中央，任谁看了都觉得可疑。
但他不能慌。在村里混了三年，别的本事没有，嘴皮子绝对一流。
“将军明鉴！”李秋抬起头，脸上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小的真不是探子！小的……小的真是逃难来的！”
“逃难？”赵渊站起身走到李秋面前，抬起脚踩了上去，踩得李秋差点背过气去，“还嘴硬，逃难能逃到两军**的战场上？你当本将军是三岁小孩？”
“小的不敢骗将军！”李秋脑子转得飞快，“小的老家在江南，去年发大水，家没了，一路往北逃。路上遇见**，被掳去当了苦力。今天早上，那些**听说这边打仗，想趁乱捞一笔，就让小的来查看情况。”
李秋见赵渊没说话，连忙又说道：“将军您看小的这身衣服，破破烂烂的，哪像探子穿的？探子不都穿得人模狗样的，也好混进人群里啊？”
赵渊眯起眼睛，盯着他看了半晌。
李秋心里打鼓，脸上却装出一副可怜相。他以前在村里骗那些老头老**时，这招百试百灵。先卖惨，再讲理，最后装无辜。
“你叫什么？”赵渊突然问。
“李秋。**李，秋天的秋。”
“哪里人？”
“江南，具体哪儿记不清了，小的逃难时脑子受了伤，好多事都想不起来了。”李秋装模作样地揉了揉太阳穴，这招也是跟村里那些老骗子学的，记不清就往“脑子受伤”上推，谁也查不出来。
赵渊沉默了一会儿。
“将军。”旁边一个文士打扮的中年人凑过来，压低声音，“此人之言漏洞百出，不可轻信。不如先押回去，慢慢审。”
赵渊没说话，只是盯着李秋。
李秋硬着头皮挺着，脸上还保持着那副“我很无辜”的表情。
终于，赵渊收回了脚。
“拴在马厩旁边。等班师回朝先押入地牢，择日再审。”
两个亲兵上前，像拖死狗一样把李秋拖起来。他们找来一根麻绳，一头捆住李秋的双手，另一头拴在一根木桩上。
木桩旁边，就是马厩。
几十匹战马在槽边吃草，看见李秋被拖过来，有的抬起头，好奇地打量这个陌生人。马粪的味道混着干草的霉味，直往鼻子里钻。
“老实待着！”亲兵踹了李秋一脚，转身走了。
李秋一**坐在地上，背靠着木桩，长长吐出一口气。
暂时，活下来了。
他抬头看向远处——赵渊已经骑马离开，去巡视战场了。夕阳的余晖洒下来，把整个战场染成一片血红。
赵默那***呢？他也穿越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