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书名:梅山端公陈守山  |  作者:程玖洛  |  更新:2026-04-27
工地镇煞------------------------------------------,没过半个月,我的电话又响了。这次打来的是个陌生号码,铃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那边传来一个男人急促而沙哑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哭腔:"**请问是陈守山师傅吗?是的你是哪位,我叫***,王总刚给我您的电话!他说您是梅山来的端公,本事特别大!求求您救救我!,手里的三炷香突然同时断了半截——这是大煞预警,说明对方已经冲撞了极重的阴煞,而且煞气已经开始反噬了。"别急,慢慢说。之前王总跟我提过你,你在城西搞那个悦湖*楼盘是吧?是打桩遇到什么问题了?""是啊陈师傅!就是那个楼盘!"***的声音抖得像筛糠,"三号楼的桩,打了整整七天了,就是打不下去!地质报告明明是15米深的粉质黏土,结果打到3米就硬得像钢板一样!我换了三台德国进口的打桩机,断了四根合金钻头,每根钻头都几十万啊!",声音更加绝望:"最邪门的是那些断钻头,拿上来一看,断裂面光溜溜的,一点毛刺都没有,就像被人用刀齐刷刷砍断的一样!地质专家来了三拨,补勘花了两百多万,钻了十几个孔,都说下面什么都没有,就是普通的土!昨天下午最后一次试钻,钢丝绳突然毫无征兆地断了,钻头砸下来,把一个工人的腿砸成了粉碎性骨折!""监理昨天傍晚直接下了红牌,全面停工了!说不查明原因,绝对不许再开工。银行那边放话了,三天内不能复工就抽贷;总包也发了函,逾期一天赔五十万违约金。陈师傅,我真的走投无路了!房子卖了都赔不起啊!"。。打桩撞煞,而且是撞了百年老坟煞,这是建筑行业最凶险的事。轻则工程延误,重则横死伤人。普通的地质异常,绝对不会出现钻头被"砍断"的情况。"还有别的异常吗?比如晚上有没有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或者看到什么东西?""有!有!"***赶紧说,"从打桩第三天开始,晚上守夜的保安就说,基坑边那棵老槐树下,总有个穿蓝布衫的女人在哭,走近了就没影了。还有好几个工人说,晚上起夜的时候,看到那个女人站在打桩机上面,盯着他们看!现在工人都不敢上夜班了,昨天出事后,今天一早就走了二十多个人!",。哦,对了你先做四件事:第一,立刻清场,所有工人撤出三号楼基坑50米外,今晚不许任何人靠近;第二,跟**和环保打好招呼,就说工地做地质勘探的传统祭祀仪式,凌晨3点到5点,不会扰民;第三,去郊区屠宰场订一头三年以上的纯黑公山羊,要没配过种的,让师傅凌晨2点半牵到工地西北角的偏僻处,现场宰杀放血;**,备三斤52度以上的纯粮白酒,五斤黄纸,一把新铁锹,七个红布包,每个包里面装一两朱砂、三两糯米。我一个小时到。",我现在就去安排。
挂了电话,我从樟木箱里多拿了三样东西:七节桃枝打煞鞭、安龙玉牌和五郎镇坟符。动土法事煞气最重,稍有不慎就会被冲身。
凌晨三点,工地一片死寂。
所有探照灯都关了,只有西北角临时点着两盏马灯。***和两个心腹站在远处,脸上满是焦虑和疲惫,眼睛里布满了血丝——他们已经连续七天没睡过一个安稳觉了。他身边站着王磊,三十多岁,戴黑框眼镜,穿干净的冲锋衣,双手插在口袋里,肩膀绷得很紧。
我注意到他左手无名指上戴着一个很旧的红绳戒指,领口处隐约露出一点**的符纸角——那是道平安符,看纸色至少有十年了。
看见我***赶紧迎上来,紧紧抓住我的手,指甲都掐进了我的肉里:"陈师傅!您可来了!您一定要救救我啊!我上有老下有小,这项目垮了我全家都完了!"
对了我介绍一下,这位是陈师傅,这位是我们总工王磊,清华土木系毕业的。"***介绍道,"所有的地质报告和技术方案都是他做的。这七天他也没合眼,所有办法都试过了。"
我没说话王磊扯了扯嘴角,也没说话,眼神飘向别处,刻意避开我的目光。他往后退了半步,离基坑更远了些。我看得出来,他不是不信,是不敢信。他已经亲眼见证了七天的"不可能",只是还在硬撑着最后一道知识分子的防线。
我笑了笑走到基坑边,那棵老槐树歪歪斜斜地长在基坑边缘,树干上缠着几道工人自己绑的红布。一股阴冷的寒气从树根下冒出来,带着淡淡的棺材板和腐烂木头的味道。
**麻烦找一张桌子过来,过了一会两个工人搬了一张桌子过来。我布置好法坛。站在法坛前。
"拿一碗米来,要干净的,没沾过油盐的。"
***赶紧递过一袋米。
我将米倒在一个干净的瓷碗里,抹平。然后拿出三枚乾隆通宝,放在手心,双手合十。
这就是梅山端公最常用的米碗查事法。任何邪祟、任何冤情,都能在米碗里显形。
我闭上眼睛,默念米碗问卦咒:
"一碗白米白如霜,祖师赐我问阴阳。
何神作祟,何鬼为殃,
是男是女,是老是少,
死于何年,死于何因,
有何冤屈,有何所求,
速速显形,不得隐藏!
吾奉翻坛张五郎敕,急急如律令!"
念毕,我将三枚铜钱轻轻抛在米碗里。
铜钱落在米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我睁开眼,看着米碗里的卦象。
三枚铜钱,两枚字面朝上,一枚背面朝上,是阴卦,说明确实是女鬼作祟。
铜钱在米碗里摆成了一个"一"字,说明她是横死,不是善终。
米碗的边缘,有几粒米自动跳了出来,落在东南方向,说明她的坟墓就在东南方,也就是老槐树的正下方。
我余光瞥见王磊的手猛地攥紧了,指节发白。他不自觉地抬起左手,摸了摸领口的平安符。
我又抛了一次铜钱。
这次,三枚铜钱都背面朝上,是大阴卦,说明她怨气极重。
米碗里的米,自动形成了一个"4"字和一个"8"字。
"死于1948年。"我淡淡地说。
***倒吸一口凉气。
王磊的脸色"唰"地一下白了。他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没说出来。
我再抛第三次铜钱。
铜钱落在米上,其中一枚滚到了碗边,转了三圈,然后稳稳地立了起来。
那一刻,整个工地鸦雀无声。
***吓得捂住了嘴。
王磊浑身一僵,手里刚点着的烟掉在了地上,火星溅在他的鞋上,他都没有察觉。他死死地盯着那枚立在米碗里的铜钱,眼睛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恐惧,仿佛看到了什么早已被他埋葬的东西。
他没有后退,也没有说话,就那样站着,像一尊雕塑。过了足足半分钟,他才缓缓地抬起手,从领口掏出那个戴了十年的平安符,紧紧地捏在手里。
"这是吊死卦。"我指着老槐树,"她就吊死在这棵树上。死的时候二十多岁,穿蓝布衫,梳辫子。她在哭,说自己是被冤枉的。"
就在这时,一阵阴风吹过,老槐树的叶子沙沙作响。
法坛上的马灯,突然同时摇曳起来。
王磊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他蹲下来,捡起地上的烟,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不可能……"他最终挤出三个字,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这不可能……"
我没有理他,指着老槐树正下方三米处,对***说:"用挖掘机,在这里挖。小心点,别把棺材挖破了。"
***让开挖掘机的师傅把挖掘机开了过来,小心翼翼地挖了起来。
每挖一铲,王磊的脸色就白一分。他捏着平安符的手,指节已经泛青了。
挖到两米八的时候,铲斗碰到了硬东西。
果然是一口发黑的薄皮棺材,棺材盖已经被钻头打穿了一个洞,洞口正对着刚才铜钱立起来的方向,分毫不差。
***腿一软,坐在了地上。
王磊手里的平安符也掉在了地上。
他看着那口棺材,眼泪毫无征兆地流了下来。不是号啕大哭,也不是抽泣,就是眼泪不停地往下掉,顺着脸颊滴在泥土里。
他蹲下来,双手抱着头,肩膀剧烈地颤抖着。
过了很久很久,他才抬起头,脸上满是泪水和疲惫
"十年前。"王磊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却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绝望,"我在南市的一个工地。也是打桩打不动,
他深吸一口气,抹了一把脸上的眼泪:
"当时我刚从清华毕业,是那个工地最年轻的工程师。项目经理说要请个先生看看,我把他骂了一顿。我说这都是封建**,是地质异常。我逼着他们连夜赶工,第二天就出了事。挖掘机翻了,两个跟我关系最好的工人,当场就没了。"′
"后来项目经理偷偷请了个老端公。他也做了这个米碗查事,也有一枚铜钱立了起来。他说我们挖到了一个吊死鬼的坟,跟这个一模一样。他做了法事,迁了坟,后来工程就顺利了。"
"那个老端公给了我这道平安符。他说,小伙子,你可以不信,但不能不敬。有些东西,不是你看不见就不存在。我嘴上说不信,可这道符,我戴了十年,除了洗澡,睡觉我都没摘下来过。"
他转过头,看着那口棺材,深深地鞠了一躬。
"对不起。"他对着棺材说,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是我太年轻,太狂妄了。这次也害了你不得安宁。对不起。"
然后他又转向***,鞠了一躬:
"**,对不起。这七天我明明感觉到不对劲,却一直瞒着你,逼着工人继续施工。如果我早点承认,那个工人就不会受伤。所有的损失,我愿意承担一半。"
最后,他走到我面前,深深地鞠了一躬,腰弯得几乎成了九十度。
"陈师傅,对不起。之前我对您不敬。我知道,这不是巧合,也不是地质异常。都是我太自以为是了,后续所以问题我自己承担。您说怎么办,我就怎么办。迁坟、立碑、磕头,都我来。只要能让她安息,只要能让工人平平安安,我做什么都愿意。"
听完我点了点头。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因果循环,报应不爽。他今**动站出来承担责任,比什么都强。
"她姓李。"我看着米碗里慢慢浮现出的一个模糊的"李"字,"1948年被冤枉偷人,吊死在这棵老槐树上。村里人嫌她晦气,就用薄皮棺材把她埋在了树下,连个墓碑都没有。你们打桩打穿了她的棺材,还有个工人在她坟头撒了尿,这才激怒了她。"
事情了结以后给他找块儿墓地,把棺材迁走。
王磊点了点头:"我知道了。明天我亲自去南山公墓,买最好的位置,最好的墓碑。碑文就写李氏之墓。迁坟的时候,我亲自撒五谷,亲自磕头。以后每年清明,我都会来给她上香,我点了点头。
凌晨四点,寅时初刻,阴气最盛阳气将生,正是安龙谢土的最佳时辰。
法坛设在老槐树西北方十米处,避开煞眼方向。用一张八仙桌,铺黄布,上面摆着:
- 正中:三炷高香,一对马灯,五杯纯粮白酒
- 左:山泉水一碗,白米一碗,五个白面馒头
- 右:朱砂碟,狼毫符笔,黄纸一叠
- 最左:水牛角,九环司刀,七节桃枝打煞鞭
- 最右:三清铜铃,五郎令牌,梅山法印
- 坛前:放着刚宰杀的纯黑公山羊,羊血用盆接着,旁边摆着七个红布包
我换上青布法衣,腰系红带,脚上穿着草鞋。先给自己画了一道护身符贴在胸口,又给***、王磊和两个工头各画了一道,让他们贴身戴着。
"记住,等会儿不管看到什么、听到什么,都不要说话,不要回头,更不要靠近棺材。梅山法讲因果,谁冲撞的煞,谁就要承担因果。"
说完我深吸一口气,大喝一声:"开坛!"
我左手托水碗,右手捏剑指,在水面画"雨渐耳"秘符,口念梅山净水咒:
"天一生水,地六成之。
九龙吐水,遍洒坛池。
一净天,二净地,三净人,四净鬼,五净邪祟尽消除。
此水不是非凡水,五郎祖师赐我净坛水。
洒天天清,洒地地宁,洒人人长寿,洒鬼鬼灭亡。
吾奉梅山法主张五郎敕,急急如律令!"
念毕,含一口法水,对着东南西北中五个方向各喷一口。然后踏九州罡步,在法坛周围结下结界,防止外邪闯入。
我拿起牛角,吹了三声低沉悠长的——呜——呜——呜——
声音穿透夜色,传到远处的山林里。这牛角声不是给人听的,是给梅山的祖师和兵马听的。
摇铜铃三下,朗声念梅山安龙请神咒:
阅读下一章(解锁全文)
点击即可畅读完整版全部内容
Baidu
ma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