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书名:梅山端公陈守山  |  作者:程玖洛  |  更新:2026-04-27
直播撞煞------------------------------------------,这座曾经的隋唐国际贸易中心,如今一半是霓虹闪烁的大唐西市商圈,一半是藏在高楼缝隙里的老城区。在西市南路尽头的拆迁围挡后,矗立着一栋废弃了十八年的四层小楼——原西市职工医院。墙皮**剥落露出红砖,破碎的玻璃窗在月光下泛着冷光,楼前杂草已经没过膝盖,风穿过走廊时会发出像女人哭一样的呜咽声。,主播"夜探阿凯"带着三个助手,撬开了医院生锈的铁门,开启了号称"全网最硬核招灵直播"。他们特意选了传闻最邪门的三楼307妇产科病房,玩起了四角游戏。为了碾压同行,阿凯不仅在房间中央摆了插三炷香的白米饭,照着网上拼凑的"**咒"念了三遍,还作死用美工刀划破指尖,往地上洒了三滴自己的阳血。,灾难发生了。,突然传来了清晰的婴儿啼哭声。阿凯强装镇定骂助手别搞恶作剧,话音刚落,直播间的补光灯瞬间炸灭,只剩下手机手电筒微弱的黄光。镜头慌乱扫过墙角时,一个抱着襁褓、穿碎花病号服的女人背影一闪而过。紧接着,阿凯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手机重重摔在水泥地上,画面彻底黑了。,在线人数已经突破十二万。**赶到现场后,发现三个助手蜷缩在走廊尽头瑟瑟发抖,其中一个已经吓尿了裤子,另一个不停地呕吐。而阿凯则跪在病房中央,头埋在膝盖里浑身抖得像筛糠。当**把他扶起来时,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他的脸上爬满了青黑色的血管,眼睛全翻成了眼白,嘴里发出"嗬嗬"的怪声,力气大得惊人,四个成年**用**铐住他才勉强按住。,脑电图、CT、血检全正常。阿凯的父母急得团团转,最后还是一位住了五十年的老邻居提醒:"去西市老街找一个叫陈守山的,他是一个很厉害的端公,可能他能够帮到你们。,感谢完老人两人开车就去了老街问了好几个人才找到陈守山家。来到陈守山门前敲了敲门,陈师傅在家吗?陈守山听见有人敲门就去开门了,发现门口是两个陌生人,请问两位找我有什么事?问完将两人请进屋,两人坐下将发生的事情和陈守山仔细讲完。,陈守山没多废话,从柜台下拿出一个粗瓷碗,舀了一碗后院的井水,又抓了七粒圆糯米。然后点燃三炷清香,插在碗中央的米堆里。"天地玄宗,万炁本根。一点灵光,照见幽冥。"陈守山用右手食指蘸了一点井水,在水面上画了一个太极图,指尖离开时带起的水珠刚好落在圆心。他轻轻把七粒糯米丢进水里。。那七粒糯米没有沉底也没有散开,反而直直地立在了水面上,围成了一个不规则的圆圈。圆圈中央的水面上,慢慢浮现出一个女人模糊的脸,她怀里还抱着一个小小的影子。"是个难产死的女人,死的时候才二十二岁,就在307病房。"陈守山皱了皱眉,"她死的时候孩子也没保住,怨气积了十八年。他们用阳血引她,等于直接把她的怨气点爆了。她现在附在你们儿子身上,要拉他下去和自己作伴。再拖十二个时辰,魂魄被拖走,神仙也救不了。",就和阿凯父母去了医院,,又给阿凯那三个吓破胆的助手各画了一道压惊符,让他们烧成灰兑水喝了:"你们也沾了阴气,回去喝三天符水,七天内别去阴气重的地方。",陈守山告诉阿凯父母今晚必须要去一趟那个医院,不然问题不好解决,,晚上带你们儿子在医院门口等我。
当天晚上子时,陈守山骑着电动车,车后座绑着一个大纸箱和一个竹篮,独自赶到了废弃的西市职工医院。陈守山到时阿凯一家正等在门口,陈守山纸箱里装着法衣、黄布、神像、法物和纸钱,竹篮里放着提前处理好的三牲祭品和一只用黑布蒙着的公鸡。
他在一楼大厅清理出一块空地,用三块砖头搭了个简易神案,铺上黄布,摆上猪头、公鸡、鲤鱼三牲祭品,挂上卷在纸筒里的张五郎神像。然后换上了爷爷传下来的青布法衣——法衣上绣着五雷符和**图案,边角已经磨得发白。他戴上五佛冠,依次拿出随身的法物:一叠黄符、朱砂笔和一个陶制收禁罐。他***强光手电筒绑在神案两侧,照亮了整个大厅。
准备完毕陈守山大喝一声。"开坛!,拿起桌角的法鼓用力敲了三下。
拿起手中的令牌,在香上绕了三圈,重重敲击神案:
"此香不是非凡香,老君炉内炼真香。
一炷香透天庭,玉皇大帝坐金銮。
二炷香透地府,十殿阎罗坐森罗。
三炷香透梅山,祖师五郎坐坛前!
弟子陈守山,西市陈家***端公,今日在此设坛,恭请三清三境三宝天尊,恭请真武玄天上帝,恭请太上老君道德天尊!
恭请翻坛倒洞张五郎,祖本二师降坛场。一十二岁去拜法,三十六岁转回乡。手执牛角号吹一声,吹得樟树叶翻黄。我今有请五郎将,五郎领兵亲降临!
恭请本境城隍土地,西市山神地脉,四路游司,五道将军!
恭请东路五猖、南路五猖、西路五猖、北路五猖、中路五猖,五五二十五洞五猖兵马,千千雄兵,万万猛将,火速降临坛前,助弟子收邪除祟!"
每念完一段,陈守山就烧一张请神符,敲一下令牌。九炷香的香烟笔直地冲向天花板,没有一丝风,却突然向四周散开,仿佛有什么东西穿过了香烟。大厅里的温度瞬间降了五六度,呼吸都能看到白气。
请神完毕,陈守山拿起了手中的牛角号。他深吸一口气,吹响了它。
"呜——呜——呜——"三声悠长凄厉的号声,在寂静的废弃医院里回荡,穿透了每一个黑暗的角落。紧接着又是两声短促有力的号声:"呜!呜!"
这是梅山端公的铁规:三声牛角号请圣,两声短号点兵。
号声落下,陈守山拿起腰间的铜铃轻轻摇动,发出清脆的"叮铃"声。他踏着九洲罡步,嘴里念着召兵咒,声音洪亮而威严:
"五猖兵马听我令,九洲之内显威灵。
东路神兵听我调,头戴黄盔穿黄袍,手持黄枪黄旗号,黄兵黄将下坛场!
南路神兵听我调,头**盔穿红袍,手持红枪**号,红兵红将下坛场!
西路神兵听我调,头戴白盔穿白袍,手持白枪白旗号,白兵白将下坛场!
北路神兵听我调,头戴黑盔穿黑袍,手持**黑旗号,黑兵黑将下坛场!
中路神兵听我调,头戴青盔穿青袍,手持青枪青旗号,青兵青将下坛场!
我奉太上老君令,我奉张五郎命,差遣五猖五路兵,收邪捉鬼不留情!
若有邪祟敢抗拒,粉身碎骨化灰尘!"
念完咒,陈守山一把抓过旁边的公鸡,手起刀落,干净利落地斩下了鸡头。他将鸡血均匀洒在五张兵牌上,然后把兵牌插在坛前的五谷里。
就在这时,大厅里突然刮起了一阵阴风,吹得烛火摇曳不定,黄符哗哗作响。楼外的杂草被风吹得成片伏倒,仿佛有千军万马从四面八方赶来,聚集在坛场周围。陈守山能清晰地感觉到,无数冰冷的气息在他身边流动,带着兵器的寒光。
"邪祟何在!"陈守山上前一步,指向被绑在椅子上的阿凯。
阿凯猛地抬起头,眼睛里没有一丝黑瞳。他张开嘴,发出一个女人尖细凄厉的声音,还夹杂着婴儿的啼哭:"小娃娃,别多管闲事!他用自己的血招我出来,就是我的人了!我要他陪我和我的孩子!"
"你本是枉死之人,阳寿已尽,就该去阴司轮回。纠缠生人,害人性命,触犯天条,还不速速退去!"陈守山用令牌重重敲击桌面,发出"咚咚"的闷响。
"我不退!我在这里待了十八年!没人来看我,没人给我烧纸!我的孩子连一天太阳都没见过!"
话音未落,阿凯猛地发力,浸过朱砂的粗麻绳竟然一根根崩断了!他像野兽一样扑向陈守山,指甲变得又尖又长,泛着青黑色的光,带着一股腐臭的气味。
陈守山早有准备,侧身躲过这致命一抓,同时左手从法衣内袋抽出一张黄符,精准地拍在了阿凯的后背上。"嘭"的一声,黄符爆发出一道金光,阿凯发出一声惨叫,向前踉跄了几步。
不等他站稳,陈守山已经绕到他侧面,右手令牌狠狠砸在他的肩膀上。阿凯闷哼一声,跪倒在地。但他很快又爬了起来,头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转了180度,死死盯着陈守山。
突然,大厅里的桌椅开始剧烈摇晃,地上的碎玻璃和输液瓶碎片纷纷飞了起来,像**一样射向陈守山。陈守山迅速从怀里掏出一把黄符,往空中一撒,口中念道:"金光护体,万邪不侵!"
黄符在空中形成一道金色的屏障,所有的碎片都被挡在了外面,纷纷掉落在地上。
"五猖兵马,听我号令!"陈守山再次吹响牛角号,"将这邪祟团团围住,不许她逃进三楼病房!"
随着号声,周围的冰冷气息瞬间收紧,形成了一个无形的包围圈。阿凯发出一声愤怒的尖叫,身体突然变得异常灵活,像壁虎一样沿着墙壁向上爬,想要从窗户逃出去。
陈守山见状,立刻甩出一张锁魂符,符纸像长了眼睛一样飞向阿凯,贴在了他的脚踝上。阿凯惨叫一声,从墙上摔了下来,重重地砸在地上。
但这并没有困住她多久。阿凯从地上爬起来,嘴里吐出一大口黑色的雾气。雾气在大厅里弥漫开来,能见度瞬间降到了不足一米。陈守山只能听到女人的哭声和婴儿的啼哭声从四面八方传来,分不清她在哪里。
"雕虫小技!"陈守山冷哼一声,拿起腰间的铜铃用力摇动。清脆的铃声在雾气中回荡,所过之处,黑雾纷纷消散。
就在这时,一个黑影突然从陈守山身后扑了过来!陈守山来不及转身,只能用令牌向后一挡。"哐当"一声,木牌挡住了阿凯的利爪,但巨大的力量还是让陈守山向后退了好几步。
阿凯趁势追击,双手不停地抓向陈守山的要害。陈守山一边躲闪,一边寻找反击的机会。他看准一个空隙,一脚踢在阿凯的肚子上,将他踢飞出去。
阿凯撞在墙上,慢慢滑了下来。他抬起头,脸上的青黑色血管更加明显了。突然,一道浓黑的气从他的头顶冒了出来,在空中凝聚成一个抱着婴儿的女人影子。
"既然你不让我活,那我们就同归于尽!"女人尖叫着,抱着婴儿冲向陈守山。她的头发像毒蛇一样飞舞,周围的空气都变得冰冷刺骨。
陈守山深吸一口气,将所有的法力都集中在令牌上。他举起令牌,大喝一声:"五雷**,诛邪灭妖!"
一道紫色的闪电从令牌上劈出,正好击中了女人的胸口。女人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身体变得透明了许多。
"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我可以送你们母子去投胎。"陈守山拿起收禁罐,打开罐口,"不然,我就让五猖兵马打散你们的魂魄,让你们永世不得超生!"
女人恶狠狠地瞪着陈守山,又看了看怀里的婴儿,眼神里闪过一丝犹豫。但很快,她的眼神又变得凶狠起来。她再次尖叫着扑向陈守山,想要做最后的挣扎。
陈守山摇了摇头,抬手一指,大喝一声:"收!"
一股强大的吸力从收禁罐里传来。女人发出一声绝望的惨叫,抱着婴儿被吸进了罐子里。陈守山迅速盖上罐盖,用朱砂笔画了一道封邪符贴在罐口,然后用五色线在罐口缠绕了七圈,每绕一圈就念一句镇邪咒。
邪祟被收了,阿凯瘫在地上,昏了过去。他脸上的青黑色血管慢慢消退,体温也恢复了正常。
陈守山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刚才的斗法消耗了他大量的坛气。他拿起牛角号,吹响了收兵的信号:两声长号,三声短号。
"呜——呜——呜!呜!呜!"
然后他念起了收兵咒,声音柔和了许多:
"五猖兵马听我令,收队回坛营。
东路神兵归东路,南路神兵归南路,西路神兵归西路,北路神兵归北路,中路神兵归中路。
各归各位,各守各营。今日有功,日后有赏。若有怠慢,法纪不容。
弟子今日收兵回,再请之时显威灵!"
念完咒,陈守山烧了五大堆纸钱,撒在地上,作为给五猖兵**赏钱。
阴风渐渐停了,空气也暖和了起来。周围的冰冷气息消失了,烛火恢复了平稳,仿佛刚才的千军万马和激烈斗法从未出现过。
陈守山对着神坛恭恭敬敬地鞠了三个躬:"感谢各位祖师,感谢五猖兵马,感谢本境城隍土地。今日法事**,恭送圣神回銮!"
第二天早上,阿凯醒了过来,对昨晚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只觉得浑身酸痛,像被卡车碾过一样。陈守山给他喝了一碗符水,又给了他一道护身符,让他贴身戴七七四十九天。
"这个世界上,有些东西,你可以不信,但不能不敬。"陈守山看着他,语气平静地说,"废弃的医院、老宅、墓地,都是阴气重的地方。你们为了流量,拿自己的命开玩笑,这次是你运气好,下次就没这么幸运了。说完陈守山就离开了。
看着手中的收禁罐,陈守山轻轻的摇了摇头。喃喃到这又是何苦
陈守山没有打散那对母子的魂魄。她们也是可怜人。三天后,他带着收禁罐去了西市郊外的乱葬岗边,找了一棵老槐树,在树下做了一场超度法事,送她们去了阴司轮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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