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书名:扶不起的阿斗,扶起了大明  |  作者:有点意思人  |  更新:2026-04-27
整京营未雨先绸缪------------------------------------------,长安街上便炸开了锅。、青色的官袍簇拥成团,官员们交头接耳,脸上满是震惊与惶惑。昨日陛下动内帑赈灾的余波未平,今日朝会重启东厂、任命曹化淳提督东厂的旨意,便像一块巨石砸进了原本就暗流汹涌的朝堂。“阉宦之祸殷鉴不远!陛下怎么能如此糊涂!”一名给事中涨红了脸,攥着牙牌的手青筋暴起,“魏忠贤伏诛才多久?难道就要重蹈天启覆辙吗?就是!我等身为言官,岂能坐视不理?”立刻便有十几名御史、给事中围了上来,“联名上奏!今日便把折子递上去,请陛下收回成命!”,内阁首辅韩爌与次辅钱龙锡并肩而立,花白的胡须在秋风里微微颤动,两人眉头紧锁,皆是满面愁容。“元翁,”钱龙锡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焦灼,“陛下今日这一步,走得太急了。东林诸公本就对阉宦恨之入骨,如今重启东厂,朝野必然动荡。更别说袁崇焕那边,陛下当众压下了所有**,怕是又要惹来非议啊。”,捋着胡须的手微微发颤:“你我都看得出来,陛下这两日,像是脱胎换骨一般。往日里陛下最是听言官的话,最恨阉宦专权,如今却力排众议,又是动内帑,又是重启东厂,连袁崇焕的事都压了下来……”,语气里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只是,陛下说的也没错。赈灾款被克扣,军饷被贪墨,**废弛,我等身为内阁大臣,言官身为**耳目,又何尝真的查出来过?只是东厂这把刀,太利了,用不好,便是引火烧身啊。”,皆是无奈。他们既怕少年天子被宦官蒙蔽,重蹈天启覆辙,又不得不承认,如今的大明,早已是千疮百孔,若不用雷霆手段,怕是真的回天乏术。,曹化淳正躬身跪在青砖地上,连头都不敢抬。,面色白净,眉眼恭谨,一身洗得发白的素色圆领袍,没有半分骄矜之气。他原是司礼监秉笔太监王安的门生,天启年间被魏忠贤陷害,贬去南京守陵,一待就是三年。昨日接到陛下召回的圣旨,他快马加鞭,日夜兼程赶回北京,心里却始终七上八下,不知道这道圣旨,是福是祸。“抬起头来。”,曹化淳身子一颤,缓缓抬起头,对上了御座上少年天子的目光。那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深水,没有半分少年人的青涩与急躁,反倒透着一股历经世事的沧桑与锐利,仿佛能把人从里到外看个通透。“曹化淳,”刘禅淡淡开口,“天启年间,你因何被贬,你自己还记得吗?”,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回陛下,奴婢当年因**魏忠贤党羽,被其构陷,贬往南京守陵。奴婢此生,绝不敢忘魏阉之祸,更不敢有半分不臣之心。”
“你记得就好。”刘禅点了点头,语气不疾不徐,“朕今日召你回来,复你司礼监秉笔之职,让你提督东厂,不是让你做第二个魏忠贤。魏忠贤能祸乱朝纲,是先帝纵容,不是东厂的错。太祖皇帝设立东厂,是为了监察百官,整肃吏治,这是祖制。”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曹化淳身上,一字一句,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朕给你立三条规矩,你记死了。”
“奴婢恭听圣谕!”曹化淳连忙把额头贴在地上,屏息凝神。
“第一,东厂只对朕一人负责,只查三件事:百官**、**虚实、灾情民生。不得干预六部政务,不得构陷忠良,不得随意拿问官员,凡事必先奏报,得朕旨意,方可行事。”
“第二,东厂上下,不得与朝臣私相授受,不得结党营私,不得收受贿赂。若是让朕知道,你手下的人借着东厂的名头,**百姓,敲诈勒索,朕先斩你的头。”
“第三,所有密报,必须据实上奏,不得瞒报,不得夸大,不得捕风捉影。朕要的是真相,不是构陷忠良的谗言,也不是****的空话。”
三条规矩说完,曹化淳早已是汗流浃背,心里却又惊又喜,又敬又畏。
他原本以为,陛下召他回来,不过是找个听话的宦官,替陛下盯着朝堂。可他万万没想到,陛下不仅对东厂的利弊看得通透,连规矩都立得明明白白,既给了他权力,又死死框住了他的手脚,根本没有给他留下半分专权乱政的余地。
更让他动容的是,陛下的话里,没有半分利用算计,字字句句,都是冲着整肃吏治、安邦定国去的。这哪里是传闻中那个急躁多疑、****的少年天子?分明是个心思缜密、城府极深的明君!
“奴婢遵旨!”曹化淳重重叩首,声音掷地有声,“奴婢此生,定当恪守圣谕,肝脑涂地,替陛下盯着天下的**污吏,绝不敢有半分违逆!若是有违此誓,天诛地灭,万劫不复!”
“起来吧。”刘禅摆了摆手,语气缓了几分,“朕信你。今**便**,三日内,把东厂的架子搭起来。第一批人,立刻跟着陕西的赈灾队伍、九边的军饷队伍出发,全程**,有敢克扣一分一毫的,不管是文官武将,立刻锁拿,先斩后奏。另外,派得力的人,去关外沈阳,去蓟镇沿线,查探后金的动静,还有各隘口的防务,每日一报,不得耽搁。”
“奴婢遵旨!”曹化淳再次躬身行礼,退出去的时候,腰杆挺得笔直,眼里满是决绝。他被贬了三年,如今终于有了机会,不仅是为了自己,更是为了不辜负陛下的这份信任。
曹化淳刚走,王承恩便引着京营提督李守锜走了进来。
李守锜是**勋贵,宁远伯李成梁的后人,承袭了爵位,提督京营多年。他身着绯色蟒袍,身材魁梧,只是眉宇间带着几分掩不住的虚浮,进了殿便跪倒在地,高声道:“臣李守锜,参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刘禅看着他,没有立刻让他起来,只是淡淡开口:“李守锜,朕问你,京营如今,有多少兵马?”
李守锜心里一紧,连忙回道:“回陛下,京营定额十二万,如今实有十万大军,兵强马壮,随时听候陛下调遣!”
“哦?十万?”刘禅突然笑了,笑声里带着几分冷意,“朕看过先帝天启四年的账册,京营定额十二万,实数不过七万,其中能拉得开弓、上得了**,不足三万。时隔两年,你反倒练出十万兵强马壮的大军了?”
李守锜脸色瞬间惨白,“扑通”一声,额头重重磕在青砖地上,汗如雨下,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陛下竟然连天启年间的老账册都翻了,对京营的底细,竟然摸得这么清楚!
京营的烂摊子,早已是公开的秘密。开国之初,京营是大明最精锐的兵马,可二百多年过去,早已腐朽不堪。勋贵们占着名额吃空饷,把士兵当成自家的家奴使唤,老弱病残充数,市井无赖挂名,账面上十万大军,实数能有五万就不错了,其中真正能战的,连一万都不到。往日里陛见,陛下从来都是只问一句,便被他糊弄过去,今日却被陛下当场戳穿,他哪里还敢有半分隐瞒。
“臣……臣有罪!臣欺瞒陛下!罪该万死!”李守锜浑身发抖,连连叩首,额头都磕出了血。
“起来吧。”刘禅的语气依旧平静,没有半分勃然大怒的样子,“京营的积弊,不是你一人造成的,二百多年下来,早已烂到了根子里,朕不怪你。但朕今日把话放在这里,过去的事,朕可以既往不咎,往后的事,你必须给朕办明白。”
李守锜猛地抬起头,满脸难以置信,眼里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他原本以为,今日必然是革职下狱的下场,没想到陛下竟然既往不咎。
“臣……臣遵旨!陛下但有吩咐,臣万死不辞!”
“朕给你三日时间。”刘禅的指尖在御案上轻轻敲着,一字一句道,“三日之内,把京营的实数,给朕清核得明明白白。多少人是吃空饷的空额,多少人是老弱病残,多少人是能战的精锐,多少战马,多少火器,多少粮草,一一造册,据实上奏。若是再有半分欺瞒,朕定斩不饶。”
“臣遵旨!臣三日之内,必定查得清清楚楚,绝不敢有半分虚假!”李守锜连忙高声应和。
“还有。”刘禅继续道,“清核之后,立刻裁汰老弱,补齐空额,把所有能战的精锐,集中起来整训。朕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十日之内,给朕练出两万能上阵杀敌的精兵,备好火器、粮草、盔甲,随时待命。粮饷的事,朕让户部给你补齐,绝不会让士兵饿着肚子训练。但若是十日之后,你拿不出这两万精兵,耽误了大事,你这宁远伯的爵位,就别要了。”
“臣遵旨!臣定不负陛下所托!”李守锜再次叩首,心里又惊又喜,又怕又敬。他当了这么多年京营提督,从来没有哪个陛下,像今日这样,既给了他压力,又给了他活路,还给了他实打实的支持。他心里暗暗发誓,这一次,就算是拼了命,也要把京营整出个样子来,绝不能辜负陛下的信任。
李守锜退下之后,王承恩捧着一叠厚厚的奏折,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躬身道:“皇爷,都察院和六科给事中的联名奏折,一共三十七份,都是请陛下收回重启东厂的成命,还有**曹化淳的。内阁的韩阁老、钱阁老,也递了折子,请陛下三思。”
刘禅接过那叠奏折,看都没看,随手扔在了御案的角落,淡淡道:“留中。”
“皇爷,”王承恩有些担心,“这么多言官联名上奏,要是一直压着,怕是朝野不安啊。”
“不安?”刘禅笑了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他们要闹,就让他们闹。等曹化淳把那些克扣赈灾款、喝兵血的蛀虫一个个揪出来,把证据摆在他们面前,他们自然就闭嘴了。”
他放下茶杯,目光落在窗外渐渐沉下来的暮色里,眼神微微沉了下来。
他当了四十年皇帝,太懂这些文官的套路了。平日里满口仁义道德,家国天下,可真到了动他们蛋糕的时候,一个个跳得比谁都高。原主就是被这些人用道德牌坊绑架了,废掉了东厂和锦衣卫,成了睁眼瞎,到死都不知道,自己到底被蒙在鼓里多久。
他不会犯这种错。
就在这时,一名东厂的小太监,快步跑了进来,手里捧着一份密折,躬身道:“皇爷,曹公公刚**,派去关外的人,就送回来了第一份密报!”
刘禅心里一动,接过密折,打开一看,眉头瞬间蹙了起来。
密折上写得清清楚楚:后金大汗皇太极,正在沈阳集结各旗兵马,联络**科尔沁等部落,动静极大,号称十万大军,似乎即将大举出兵。而蓟镇沿线的喜峰口、龙井关等要害隘口,守军不足定额的三成,大多是老弱残兵,城防工事年久失修,连守城的火器都锈迹斑斑。
而袁崇焕的关宁军主力,依旧驻扎在锦州、宁远一线,丝毫没有分兵布防蓟镇的意思。
刘禅放下密折,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指尖在密折上轻轻敲着。
历史的惯性,终究还是来了。
还有一个月,皇太极的大军,就要叩关而入了。
他抬眼看向窗外沉沉的夜色,紫禁城的飞檐在暮色里像一头蛰伏的巨兽,而他,必须在这一个月里,做好所有的准备。
这一次,他绝不会让历史重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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