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隔壁厂长叫钱江？这名字一听就像个反派！------------------------------------------，总经理办公室。，空气里是中央空调送出的恒温冷气。，听着助理的汇报。“……就是这样，钱总。那个林舒，整天不是躺着就是坐着，配个保温杯，跟提前退休了一样。厂里那几个老头子，现在看她跟看空气没两样，离心离德，我看就是个空架子，在等死。”，他模仿着林舒躺在椅子上的姿势，引得自己都想发笑。，听完，没说话，只是低低地笑了两声。，被社会**一顿，跑到这山沟沟里来疗伤？还真当这是世外桃源了。“还不够。”钱江把貔貅往桌上轻轻一放，发出沉闷的声响，“她现在还能躺得舒服，说明压力还不够。温水煮青蛙我没那个耐心，直接上开水。”：“去镇上放点风声出去，就从他们最宝贝的‘干净’、‘传统’下手。告诉大家，那酱园早就败絮其中了。明白，钱总。”，很快就在这个不大的水乡小镇里刮了起来。，买菜时神秘兮兮地跟人说：“哎，听说了吗？林家酱园的酱油可不敢吃了，里面都兑了‘老鼠汤’的！”，一边打牌一边摇头：“瞎搞哦，那女厂长来了之后根本不管，厂里卫生差得一塌糊涂，吃了要拉肚子的！”，十传百。，跑遍了镇上的每一个角落。
原本偶尔还会提着空瓶子来打一两斤酱油的街坊邻居，现在路过酱园门口都绕着走，生怕沾上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酱园的零售业务，彻底停摆。
这下，德叔他们是真的坐不住了。
几个老师傅在后院聚在一起，一个个脸色比缸里的酱还要黑。
“欺人太甚！我们做了一辈子酱油，什么时候被人这么污蔑过！”
“都怪那个女娃娃！她要是上点心，外面的人敢这么说？”
“这厂子，迟早要毁在她手上！”
德叔一言不发，听着老伙计们的抱怨，手里的抹布几乎要被他攥出水来。他猛地把抹布摔进水桶，溅起一片水花，转身就朝前院走去。
林舒正戴着耳机，躺在她的藤椅上，平板电脑立在旁边的小桌上，屏幕光亮。
德叔几步冲到她面前，胸膛剧烈起伏。
“外面都传成什么样了！你还坐得住？”
林舒摘下一边耳机，看了他一眼，平静地回了两个字：“坐得住。”
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彻底点燃了德叔的怒火：“你！你必须出去跟他们澄清！我们林家酱园的招牌，不能就这么被他们给糟蹋了！”
林舒没接话，只是在平板上点了几下，然后把屏幕转向德叔。
屏幕上是一个简单的柱状图，标题是“近三月零售额统计”。
最顶端，一个刺眼的红色数字，几乎要灼伤德叔的眼睛。
786.5元。
三个月，五六个老师傅的人吃马喂，就靠这不到八百块钱。
林舒的声音不带什么情绪，像是在陈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事实。
“德叔，去澄清没有意义。”
“因为我们，本来就没有客户。”
这句话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把德叔满腔的怒火浇得一干二净，只剩下冰冷刺骨的寒意。
他愣在原地，嘴巴张了张，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是啊，澄清给谁听呢？那些本就不会来买酱油的人吗？
他一直以为酱园只是暂时困难，却没想过，它其实已经死了，只是他和其他几个老伙计不愿意承认而已。
看着德叔瞬间垮下去的肩膀，林舒收回平板，重新戴上耳机，目光却投向了门外那条冷清的石板路。
“我们的问题，不是辟谣。”
“而是要让外面的人，重新对这里产生好奇。”
德叔身子一震，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解。他看着眼前这个依旧躺得四平八稳的年轻厂长，第一次感觉自己完全看不透她。
他带着满腹的困惑和更深的绝望，默默地转身走回了后院。
林舒的指尖在屏幕上轻轻滑动，打开了一个新建的文档。
文档的标题是——
《品牌重塑第一步：死亡与新生》。
她顺手在网上搜了一下“钱味鲜”老板的资料，一张油光满面的标准中年成功人士照片弹了出来，下面写着名字：钱江。
林舒的嘴角撇了撇。
“钱江……这名字，还真是一点没起错，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演反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