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大眼瞪小眼------------------------------------------黑暗……死寂……终局……？不……意识尚且会自我思考，不似归于地脉的游魂……结合短暂清醒时的隐约听闻，我应当被人救起来了。，仿佛有千万斤重压压在他的身体。灵魂能够逃脱，但**却好像要腐烂在原地。……学者，一个年轻的学者……哪个学者会好心救助一个人尽皆知的教令院的放逐者？。，他的感官也愈发清晰。耳边传来暝彩鸟嘟噜噜的叫声，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虫子的嘶鸣……还在须弥，甚至是野外。。，让人忍不住猜测那人端来的东西里是不是下了致死量的重药。“哦，还活着，太好了没有医死呢。”清亮的少年声在他耳边响起，一双手将他从平躺的状态慢慢扶起来。“来，大郎，喝药了。” 不。
他在心中狠狠拒绝。
这么浓烈的腥味，草药配比不对！这东西会把我的消化系统击溃的……他想拿我试药？该死！
盛着汤药的勺子搁到他的牙齿。他紧紧咬着牙关，不让那玩意儿进到自己嘴里。
“这喝药多是一件美事啊……”少年用勺子怼他的牙齿，“嗯？怎么不喝？”
“这是消炎药，你不喝也得喝！”
不喝。
“tnnd，不喝是吧！”
他的下颚被捏住，嘴唇撅起，牙关被强行打开，然后，一勺一勺的苦涩药汁被送入嘴中，他只能顺应生理反应本能地吞咽，把那东西喝了下去。
“我滴任务完成啦！”
该死，到底是谁？！
强烈的求生欲夹杂着怒意，促使他猛然掀开几乎要粘合在一起的眼皮，露出一双猩红的眼眸，死死瞪向强行喂他不明药物的少年。
“嗯？”
少年被忽然清醒的人吓得退了一两步，随后又凑上前去，好奇地观摩他。
“醒了？”
少年的样貌清晰地倒映在他的双眼之中。那人的脸庞轮廓柔和，不似须弥人，应当是与璃月人相近的，柔顺的黑发垂到鬓角，漆黑如夜的双眸正认真且专注地看着自己。
噗通。
深红的瞳孔微微收缩，他清晰地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就像干涸千年的沙土终于迎来一丝雨露。水滴没入土地，似是无痕却仍能被自我察觉。
眼前的少年……难道会影响精神？
陈沐在他愣神的时候用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你醒了，你已经变成女孩子了。”
蓝发青年：？！
“骗你的。”陈沐满意地看到对方瞳孔**，“我还没学过变性手术呢。”
说着，他又伸出一根手指头：“这是几？”
蓝发青年用看**的眼神看他。
“看来脑子没出毛病。”陈沐点头，“我是在城外那条河道里把你捞起来的，然后就把你打包带回家了。你现在的身体状况堪忧，泡过河水的伤口发炎了，整个人在发低烧，要喝药知道不？”
对方张了张嘴，似乎想要说什么，但是就他这种刚溺水加低烧的状态，喉咙几乎废掉，只能发出嘶嘶的气音。
“别说话了，我知道发烧的时候说话有多难受的。”陈沐一手托腮，“不过我还是想知道你到底是谁，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这样，真诚的第一步，互相交换姓名——”
陈沐指了指自己，很自然地将自己的信息告知于少年：“我叫陈沐，因论派学者，见**利耶悉。”
蓝发青年眯了眯双眼，心想，这个因论派的家伙似乎不是装的，他真的不认识自己。
这怎么可能呢？
因犯六宗根源之罪，而被逐出教令院的放逐者，名声不说是人尽皆知，也是臭名昭著。因论派那些闻着味就如食腐秃鹫的记录者，会不知道名叫“赞迪克”的亵渎之人？
赞迪克用冰冷的眼神警惕地注视着陈沐，并不信任这位少年，哪怕对方是自己的救命恩人。
而且，谁能肯定眼前这一切不是一场幻梦，亦或者，濒死前的幻想……
至于交换姓名？他不可能将这种把柄交给陌生人。
陈沐见他油盐不进的样子，也不恼。毕竟二人萍水相逢，眼前之人显然是身陷了什么麻烦，所以有应激反应。
他坐在床板上翘着二郎腿，说道：“不过比起身份什么的，我更在意你……的学派。”
少年说话大喘气的，像是要语不惊人死不休似的。
“既然救助与被救助关系令你感到不安、不适、厌恶，那么我们就来谈谈单纯的利益交换吧？”
他伸出两根手指，在赞迪克的眼前晃了晃。
“你想要得到完全的医治，以及暂时安全的环境，就需要支付我一百万摩拉，并且从即日起计算月份，每个月的利息为5%。等你什么时候付清债务，什么时候我们就再无瓜葛。”
“这是第一个选择，没有任何肮脏的感情，只有纯洁的金钱交易。”
赞迪克蹙了蹙眉。每个月5%的利息属于***范围。一名普通的学者尚且无法支付如此沉重的代价，何况是一名放逐者？
“第二个选择就是，以知识作为交换。”
陈沐非常通人性地给出选项。
“无论你是哪一派的学长，我希望能从你那儿获得一点知识或者总结的经验，最好有《学霸笔记》之类的，都可以，我不挑。”
知识，在陈沐这里是比摩拉还稀缺的资源。别看他考上了教令院的因论派，但他还是一个还在上“学前班”疯狂补习的帝利耶悉。
教育资源是有限的，无论是去图书馆借书还是蹭课，都会受到学籍的限制。
陈沐不说有多少爱读书，他只是习惯性地想要把能够掌握的信息全部掌握，以面对这个过于广阔且神秘的世界罢了。
在他提出这个条件之后，赞迪克似乎仍然没有动摇的样子，冷冷注视着黑发少年，随后缓缓合上双眼。
“唔，反正就你这伤势，还得躺一阵子，我给你时间考虑考虑。”
陈沐无所谓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