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什么时候多出来个妹妹？------------------------------------------，拐进一条僻静的小巷。，巷子深处却有一家咖啡店还亮着暖黄的灯光，像一颗安静嵌在夜色里的琥珀。“叮铃——”，推门而入的瞬间，咖啡豆的香气裹着奶泡的甜暖扑面而来。“坐吧。”少女领着苏灵汐来到角落靠窗的位置，窗外是老城区沉沉的夜色。，映得桌面上的木纹都温柔了几分。“想喝点什么？”少女问。“卡布奇诺，谢谢。”，看样子是这里的常客。“麻烦——一杯冰美式，少糖加冰；一杯卡布奇诺。好的，请稍等。”服务员应声离去。，店里没多少客人，服务员转身离开后，角落卡座便安静了下来。“你是谁？”。“诶——”少女歪了歪头，长发从肩头滑落，那双小鹿般的眼睛里泛起一丝促狭的笑意，“姐姐不记得我了吗？”
苏灵汐微微一怔，仔细打量着对面那张笑意盈盈的脸。
瓜子脸，杏仁眼，鼻梁小巧而挺秀，嘴角微微上扬时露出一颗浅浅的虎牙。
按理说，这样一个能让人一眼就记住的美少女，如果真认识的话，原身的记忆里不可能一点印象没有。
但……她翻遍脑海中的所有记忆，却没有任何一个名字能与眼前这绝美的面容对的上号的。
要么是原身忘了……
要么就是，眼前这个看似人畜无害的少女，其实是在说谎……
“我们……认识？”她试探着问，语气里带着不确定。
少女的笑容僵了一瞬。
那双明亮的眼睛里，促狭的光一点一点暗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难以言说的情绪。
像是幽怨，又像是失落。
“姐姐~我是苏小柔啊，你的亲妹妹，我是做错了什么事，才让姐姐不愿意认我呢？”
苏小柔清澈明亮的双眼此时已经泪眼蒙眬。
瘦小的身子微微颤抖，软糯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哭腔。
一副我见犹怜的样子。
但听完苏小柔的回答后，苏灵汐却是心中警铃大作。
已经完全确信眼前这个苏小柔是在说谎！
她确信记忆里自己是家中独女，怎么可能会凭空出现一个妹妹呢？
“你在说谎！我怎么不知道自己有妹妹？”
苏灵汐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把锋利的刀，干脆利落地划破了空气中那层刻意营造的温情。
苏小柔脸上的泪痕还在，但那双泪眼朦胧的眼睛里，某种东西正在悄然变化。
悲伤褪去。
幽怨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静到近乎冰冷的审视。
“哎呀——”苏小柔轻轻叹了口气，抬手随意抹去脸上的泪珠，动作自然得像在卸妆，“被识破了啊。”
她的语气轻飘飘的，仿佛刚才那场梨花带雨的表演只是一场无伤大雅的玩笑。
苏灵汐没有放松警惕，手指在桌下悄悄攥紧。
“你到底是谁？”
“苏小柔啊，”少女歪了歪头，这次的笑容里没有了之前的甜美，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玩味，“这个名字我没骗你。”
“但你刚才说你是我妹妹……”
“是对也是错。不是亲的，是表的。”
苏小柔端起冰美式，慢悠悠地喝了一口，冰块在杯中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她放下杯子，用指尖轻轻擦去杯壁上凝结的水珠，动作不急不缓。
“你知道你的父亲吗？”
“什么意思？”苏灵汐蹙着眉，在脑海中不断翻找原身的记忆，却空空如也，毫无头绪。
“你的父亲是一个成功的企业家。他和很多人一样，犯了一个所有男人都会犯的错——”
“爱上了家里的下人，但为了家族名誉不得不把下人赶走。后来听说对方生了个女儿，现在想找到这个女儿带回去好生伺候？”
苏灵汐一脸古怪地看着苏小柔，语速飞快地说完了自己的猜测。
苏小柔端着杯子的手微微一顿，那双小鹿般的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微张，露出一颗浅浅的虎牙。
“你……”她眨了眨眼，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惊讶，“你怎么知道的？”
苏灵汐面无表情地靠在椅背上，双手环胸。
“猜的。”她说，“电视里都这么演。”
“但是你有一点猜错了，”苏小柔放下杯子，一脸严肃的说道：“你的父亲已经死了。”
“他死后留了一大笔资产，而这些资产是给……”
“那你呢？”
“是我妈朋友的女儿，还是她资助的学生？”
苏灵汐直接打断对方，眼睛直勾勾盯着苏小柔一字一句的说道。
“……”
苏小柔一时语塞，完全没想到这个苏灵汐丝毫不按照套路出牌。
“我确实是阿姨朋友的女儿，你猜的不错。”
“呵呵……”
听完苏小柔的解释，苏灵汐释怀的笑了。
虽然不知道这个苏小柔到底为什么这么竭尽全力的想要攀关系。
但肯定不安好心。
至于对方说的是真是假，她完全没有放在心上。
“你不相信？”
苏小柔微微前倾，那双眼睛直直地盯着苏灵汐，像是要从她的表情里找出什么破绽。
苏灵汐没有立刻回答。
她端起刚送上来的卡布奇诺，浅浅抿了一口。奶泡绵密，咖啡微苦，两种截然不同的口感在舌尖上交缠，倒是让她纷乱的思绪沉淀了几分。
“信不信重要吗？”她放下杯子，用纸巾轻轻擦了擦嘴角，“你找我，总不会只是为了认亲吧。”
苏小柔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这次的笑容比之前那些都真实了一些，少了表演的痕迹，多了一丝无奈的意味。
苏小柔说着，便摸出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纸条，推过桌面。
纸条边缘有些毛糙，像是随手从某个笔记本上撕下来的，上面用圆珠笔写着一串数字，字迹圆润可爱，末尾还画了一个小小的笑脸。
“虽然不知道今晚来杀你的人怎么会失手的，”苏小柔托着下巴，目光在苏灵汐脸上来回打量，“但你肯定也受了不小的伤吧？”
苏灵汐下意识按住了胸口那处还没完全愈合的伤口，没有接话。
“如果需要帮忙，请联系我。”苏小柔把纸条又往她面前推了推，语气比之前认真了几分，“我知道，现在我说什么你都不信——”
她顿了顿，歪了歪头，那双小鹿般的眼睛里重新漾开一丝笑意，嘴角的虎牙若隐若现。
“但请相信，我对你没有恶意哦，姐姐~”
最后那声“姐姐”尾音上扬，软绵绵的，像棉花糖落在舌尖上。
苏灵汐低头看着那张纸条，没有立刻伸手。
暖黄的灯光落在纸面上，那串数字在光影中显得格外清晰。
她的指尖在桌面轻轻叩了两下，像是在权衡什么。
眼前这个女孩。
自称表妹、表演欲旺盛、真假参半。
她根本无法信任她。
但有一点苏灵汐不得不承认：从见面到现在，苏小柔如果想对她不利，至少有一百次机会。
“好。”苏灵汐最终伸手，将纸条捏进掌心，折叠，塞进口袋，“纸条我收了。”
苏小柔眼睛一亮。
“但别叫我姐姐。”苏灵汐面无表情地补了一句，“我不记得有你这么个妹妹。”
“没关系呀，”苏小柔笑得眉眼弯弯，“我记得有你就行啦。”
苏灵汐：“……”
如果是上辈子的自己或许真就沉迷于对方的温柔乡了。
苏灵汐在心里这样想着。
“行了，说了这么多，等你相信了，可以记得联系我。”
“我得走了，”她站起身，将JK制服的外套拢了拢，
“如果你遇到了你无法解决的事情，或者无法理解的事情，请一定要联系我。”
“拜拜啦~”
门铃清脆一响，少女的身影消失在夜幕中，JK制服的裙摆在夜色里轻轻一晃，像一只翩然飞走的蝴蝶。
苏灵汐坐在原位，看着对方离开的背影，不由得陷入了沉思。
苏小柔……她千方百计地想要接近自己，到底是为了什么？
对方从头到尾的表现，让苏灵汐一个字都不敢相信。
不过抛去谈话的内容。
今晚这短短几十分钟，倒像是和一个青春靓丽、活泼可爱的JK少女进行了一场……约会？
苏灵汐被自己这个念头吓了一跳。
她低头看着手中已经凉透的卡布奇诺，杯壁上凝着一层细密的水珠，映出对面空荡荡的座位。
那个位置刚才还坐着一个人，歪着头冲她笑，露出一颗小小的虎牙，软绵绵地叫她“姐姐”。
想到这，苏灵汐的脸上忽然有些发烫。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
烫的。
还红。
“什么鬼……”她小声嘟囔了一句，连忙端起凉透的咖啡灌了一大口，试图用苦味压住脸上那莫名其妙的热度。
一定是这具身体的缘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