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书名:无限副本里我和我的死对头HE了  |  作者:骨灰拌面  |  更新:2026-04-27
不要喊我的名字------------------------------------------,骆衍星差点应了。“骆衍星。”,低而稳,是晏既明的嗓音。。一个“干”字还没出口,晏既明的手先一步按住他的后颈,把他整个人往旁边一压。。。!,白布从车沿垂下来,布角滴着水。那具顶着骆衍星脸的**坐在车上,头歪向一边,眼珠全白,嘴里没有舌头,喉咙深处那团湿黑的东西还在动。。。“骆衍星。”。,冷意从衣料底下钻进来。他抬手要把晏既明推开,晏既明却没松,另一只手按住他的肩,把他压在自己和墙之间。“别答。”晏既明说。“我看起来像傻子?”
“刚才差一点。”
骆衍星盯着他。
如果不是身后那辆尸车还在吱呀作响,他很想现在就把美工刀抵到晏既明脖子上,问问这三年到底把人练成了什么德行。可车轮在动,**的手也在动。
那只手从白布下伸出来。
皮肤泡得发白,指甲却是骆衍星自己的形状。它按住车沿,慢慢往前爬。每往前一点,走廊顶上的灯就暗一点,像整条长廊正在被它拖进水里。
广播在这时响了。
电流声先刺出来。
滋……
滋滋……
然后是一个温柔得过分的女声。
“请晏既明先生的家属,骆衍星,到登记处签到。”
骆衍星指尖一紧。
女声又重复一遍,字音清楚,带着殡仪馆大厅里那种训练过的平稳。
“请晏既明先生的家属,骆衍星,到登记处签到。”
**的头一点点转向广播喇叭,又转向骆衍星。它终于确认了什么,嘴角往两边拉开。
没有舌头的嘴里,挤出一声笑。
晏既明低声说:“走。”
“去哪?”
“登记处。”
骆衍星笑了一下:“它叫我过去,你也叫我过去。你们俩今天业务挺统一。”
晏既明看他一眼。
“你可以留在这儿。”
尸车往前一冲。
骆衍星骂了半句,转身就跑。
长廊比他刚进来时更长了。墙砖一块接一块往后退,绿色指示灯在尽头亮着,却怎么也不靠近。防滑胶垫底下渗出水,鞋底踩上去发黏,像踩在某种还没凝住的东西上。
身后车轮声追得很稳。
吱呀。
吱呀。
不快。
可每一声都比上一声近。
骆衍星跑到拐角,余光扫见墙上挂着一排黑框照片。每张照片里都是空白脸,只有嘴唇被修得很清楚。那些嘴唇同时开合,贴着玻璃喊他的名字。
“骆衍星。”
“骆衍星。”
“骆衍星。”
他没答。
舌根却发麻。
那不是单纯的声音。每一次名字被叫出来,都有一只看不见的手顺着脊背往上摸,摸到后颈,试图按下他的头,让他承认自己就在这里。
骆衍星咬住舌尖。
血腥味散开。
他清醒了一点。
前方拐角处亮着一盏台灯。灯下是一张登记台,台面很窄,漆皮剥落,玻璃窗口后坐着一个穿灰色制服的人。那人低着头,帽檐压得很低,只露出下半张脸。
没有唇色。
台面上摆着一本黑皮登记册,一支钢笔,一卷白色腕带。
广播停了。
车轮声也停了。
安静落下来,压得人耳膜发紧。
窗口后的人抬起手,指了指登记册。
“家属签到。”
声音从玻璃后传出来,闷闷的。
骆衍星低头。
登记册第一页已经写了几行字。
死者姓名:晏既明。
认领人姓名:
与死者关系:
钢笔自己滚了一下,滚到骆衍星手边。笔尖湿着,墨水不是黑色,是发暗的红,边缘凝出一点细小的血珠。
晏既明伸手按住钢笔。
“别写全名。”
骆衍星看着他:“那写什么?前男友?”
晏既明的手指停了一瞬。
骆衍星本来只是想刺他。可话出口,胸口那点痛意又被自己亲手翻了上来。三年没见,一个人活着站在面前,第一件事不是解释,而是教他别说话,别答应,别写名字。
他这三年活该被蒙在外面似的。
窗口后的人又敲了敲玻璃。
咚。
咚。
“请报姓名。”
晏既明没有看窗口。
“写姓。”
骆衍星盯了他两秒,拿起笔,在认领人姓名那一栏写了一个“骆”。
笔尖划过纸面时,登记册底下发出很轻的一声吸气。那张纸像活的,字刚落下去,纸纤维就往外伸,细得像头发,试图勾住他的笔尖,把剩下两个字拖出来。
骆衍星手腕一沉。
那股力道很小,却黏。
晏既明按住他的手背,带着他把笔往后一折。
钢笔断了。
红墨溅到登记册上。
窗口后的人慢慢抬起头。
帽檐下面没有眼睛。
只有两个黑洞。
“姓名不完整。”它说。
身后尸车的白布动了一下。
骆衍星把断笔丢到台面上:“你们服务态度不怎么样。”
“姓名不完整。”窗口后的人重复。
晏既明从骆衍星手里抽走那张认尸通知,平铺在登记册旁边。纸面一碰到台面,上面的“晏既明”三个字就洇开,浸了水的墨一样散进纸缝。
窗口里的人停住。
玻璃后传来翻纸声。
“凭证有效。”
登记册合上了。
柜台下面吐出一只白色腕带。
腕带弹到骆衍星脚边,内侧已经印了一个字。
骆。
后面空着。
骆衍星蹲下去,没碰。他看见空白的地方有墨点在慢慢鼓起来,一点,两点,像皮肤底下要长出字。
晏既明说:“戴上。”
“你命令人的毛病是死门培训的?”
“戴上。”
“理由。”
晏既明看着他,眼底沉得厉害。
“不戴,你走不出这条廊。”
骆衍星抬头:“那你三年前也有理由?”
晏既明没有回答。
很好。
骆衍星心里那点冷笑又起来了。晏既明总是这样,把最要命的事压成一句话,把最该解释的地方留成空白。三年前是“别找我”,三年后是“戴上”。
他捡起腕带,扣到手腕上。
卡扣合上的瞬间,冰凉的塑料收紧了一圈。空白处的墨点***,慢慢要拼出第二个字。
骆衍星反手用美工刀一刮。
墨迹被刮花,塑料表面裂开一道细口。
走廊里的广播突然尖叫。
不是人的叫声,是金属被硬生生撕开的声音。尸车猛地撞上拐角,白布掀开一半,那具**从车上摔下来,手脚并用,贴着地面往登记台爬。
骆衍星往后退。
一只手忽然从登记台下面伸出来,抓住了他的裤脚。
“救救我。”
那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骆衍星低头,看见柜台和墙之间的阴影里缩着一个年轻男生。个子不矮,却把自己蜷得很小,脸色惨白,手指死死攥着袖口。
他看见骆衍星,眼泪差点掉下来。
“你们也是活人吧?我不是这儿的人,我一睁眼就在这儿,他们让我签字,我没签,我真的没签。我叫白......”
骆衍星一把捂住他的嘴。
男生瞪大眼。
**停了。
它趴在离他们五六步远的地方,头一点点抬起来,听见了饭桌上的碗筷声。
骆衍星压低声音:“想死就继续。”
男生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响,忙不迭点头。
晏既明挡在两人前面,视线落在**身上。
“白七。”
男生愣住。
晏既明说:“从现在开始,你叫白七。”
骆衍星松开手。
白七捂着嘴,半天才憋出一句:“这名字听起来也没安全到哪去。”
“能活就行。”骆衍星说。
白七看了看他,又看向晏既明:“你们到底是谁?这里是哪?那个,那个跟你长一样的东西为什么在地上爬?它刚才一直学人说话,我听见它叫名字,叫了名字以后墙里就有东西敲门,我......”
“闭嘴。”晏既明说。
白七立刻闭嘴。
骆衍星扫了晏既明一眼:“你对新人也这个态度?”
“他话太多。”
“你话太少。”
晏既明没有反驳。
**又往前爬了一步。
这次它没有叫骆衍星。
它用白七刚才的哭腔,含含糊糊地吐出一个字。
“白......”
白七的脸色刷地白透。
骆衍星抓住他的后领,把人往后一拖。
“别听。”
“它知道了?”白七声音发抖,“它是不是知道了?”
“还没。”晏既明说。
“那它为什么......”
“因为你快说完了。”
白七整个人僵在原地。
骆衍星看见他手腕上也缠着一根白色腕带。腕带原本空白,现在正从内侧往外渗墨,第一笔已经成形。白七低头看见,吓得伸手去扯。
“别硬扯。”晏既明说。
白七停得太急,指甲已经抠进皮肤。
腕带底下渗出一点血。
那点血一出来,腕带上的墨立刻浓了,像闻到味道的虫子,顺着血迹往外爬。
骆衍星心口一紧。
他没等晏既明说话,直接抓起白七的手腕,刀片贴着腕带内侧划过去。塑料裂开,里面没有棉芯,也没有金属片,只有一缕缕黑色的细丝。
细丝缠住刀尖。
骆衍星手腕一转,把刀片硬折下来。
断裂的刀尖连着细丝一起落地。
地面发出一声轻响。
**猛地抬头。
广播里的女声也同时开口。
“白七,签到失败。”
“白七,签到失败。”
“白七,签到失败。”
白七抖得站不稳:“它还是叫了。”
骆衍星把他往身后一推:“你没答。”
“我腿软。”
“那就爬。”
晏既明已经推开登记台旁边的小门。
门后不是办公室。
是一间告别厅前厅。
冷白灯光从里面漏出来,地上铺着黑色地毯,两边摆满纸扎花圈。花圈上的白花层层叠叠,纸边潮湿,边缘起伏着。空气里有香烛味,也有冷藏柜里那种铁锈般的腥气。
晏既明站在门口:“进来。”
骆衍星架着白七往里走。
身后**突然加速。
它四肢贴地,动作不协调,却快得惊人。白布拖在身后,像一截被水泡烂的尾巴。它张开嘴,三种声音叠在一起。
晏既明的声音。
骆衍星的声音。
白七的声音。
“骆衍星。”
“晏既明。”
“白七。”
门框上的灯一盏盏炸开。
骆衍星一脚踹在门边,把白七推进去。晏既明抬手挡住门,**的手正好扒到门槛,五根手指抓住黑地毯。
那只手和骆衍星的手一模一样。
连食指侧面那层薄茧都一样。
骆衍星看得心里一阵发冷。
晏既明按住门板:“刀。”
骆衍星没问,反手把剩下的刀柄递过去。
晏既明用断刃划开**的手背。
没有血。
伤口里涌出一串湿黑的字。
骆衍星……
骆衍星……
骆衍星……
那些字挤在皮肉里,密密麻麻,早就写满了整具**。
晏既明脸色沉下去。
他一脚踩住**手腕,将门猛地合上。
骨节断裂声被关在门外。
前厅安静了。
白七跌坐在地上,捂着嘴干呕。骆衍星背靠门板,胸口起伏,手腕上的腕带还在发冷。那个被他刮花的“骆”字残缺地印在白塑料上,剩下的位置暂时没有再长出字。
晏既明把断掉的美工刀还给他。
刀片只剩半截。
骆衍星接过来,低头看了一眼。
“挺好。”他说,“三年前你甩我一句话,三年后你毁我一把刀。晏既明,你见面礼一直这么别致?”
白七本来还在抖,听见这句,茫然地抬起头。
晏既明看着骆衍星:“现在不是算账的时候。”
“那什么时候是?”
晏既明沉默。
骆衍星笑意淡下去。
“等我也被写进登记册?等那东西学会我的声音?还是等你又觉得我不该知道,转身把门一关?”
晏既明的喉结动了一下。
“我会告诉你。”
“你上次也是这么想的?”
白七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声音小得快听不见:“你们认识啊?”
骆衍星说:“不熟。”
晏既明说:“认识。”
两句话撞在一起。
前厅里的灯闪了一下。
白七闭上嘴,把自己往花圈旁边挪了半步,显然决定短时间内不参与活人之间的恩怨。
骆衍星没有再追问。
不是不想问。
是门外那具东西还在用指甲刮门。一下,两下,慢而有耐心。每刮一下,门板内侧就浮出一条浅痕,像有人在另一边写字。
骆衍星看了一会儿,忽然转身去看前厅。
这里比长廊宽。正对面是一扇**木门,门上挂着黑底白字的牌子。
一号告别厅。
门边有一张小桌,桌上摆着香炉、白花和另一册登记簿。登记簿旁边立着一块亚克力牌。
吊唁流程:
一、签到。
二、献花。
三、入席。
四、告别。
字迹很端正。
端正得让人不舒服。
骆衍星走过去,没碰登记簿,只低头看桌面。桌上有水痕,几道交错,像有人刚拖着湿手从这里摸过去。香炉里没有香,只有灰。灰面上印着几个浅浅的指印。
白七也凑过来,忍不住问:“这是不是还要我们参加葬礼?”
“看起来是。”骆衍星说。
“谁的?”
骆衍星看向晏既明。
晏既明没有避开他的视线。
“不知道。”
骆衍星扯了下嘴角:“终于有你不知道的事了。”
“很多。”
“那你可以从三年前开始列。”
晏既明说:“先活到天亮。”
又是这句。
骆衍星把登记簿翻开一角。
第一页没有姓名,只有一排座次图。八张椅子画在告别厅中央,左右各四。每张椅背上都有一朵小小的白花。
他数了一遍。
八张。
白七蹲在旁边,也跟着数,声音发虚:“一、二、三、四......八。八个位置。”
门外的刮擦声停了。
前厅的广播亮起红灯。
温柔的女声再次响起。
“签到结束。”
骆衍星低头。
登记簿上的座次图正在变化。
八张椅子后面,缓慢浮出第九个轮廓。
那张椅子没有白花。
椅背上写着一个字。
骆。
白七倒吸一口冷气。
**木门里面,有人轻轻鼓掌。
一下……
又一下……
广播里的女声笑了一下。
“第九位吊唁者,请入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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