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玄一

道玄一

紫薯塔斯汀 著 悬疑推理 2026-04-27 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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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云子,玉佩 主角
fanqie 来源
悬疑推理《道玄一》是大神“紫薯塔斯汀”的代表作,凌云子玉佩是书中的主角。精彩章节概述:混沌道体------------------------------------------,子时。,观星台。,五心朝天,周身紫气氤氲。三百六十五道符箓悬于身周,按照周天星辰方位排列,每一道符都在缓缓自转,吞吐日月精华。他眉心一点紫光明灭不定,正以元神巡游太虚——这是大乘期修士独有的修炼法门,元神离体,遨游天地,感悟大道。,银河倒挂,万里无云。,正准备牵引北斗第七星的星力洗练经脉,忽然心有所感。。...

精彩试读

百日------------------------------------------,安静得不正常。,已经过了三个多月。,头一回觉得时间能过得这么慢。不是煎熬的那种慢——是那种你总觉得会出点什么事、但偏偏什么事都没发生的慢。。,一次都没有哭过。饿了不哭,尿了不哭,醒了不哭,困了也不哭。起初凌云子以为这孩子天生安静,后来发现也不是完全没有表达。他饿了的时候,会盯着葫芦奶瓶看。尿了的时候,身子会扭来扭去。困了的时候,眼睛会慢慢地、一下一下地合上,像一扇缓缓关闭的门。,喂奶、换尿布、哄睡的时机掐得越来越准。清虚说他像个老妈子,凌云子没反驳。“你倒是哭一声啊。”这天傍晚,凌云子蹲在榻边,手里举着葫芦奶瓶,“别的娃娃都哭,就你不哭。你是不是对为师有意见?”。。。婴儿**竹管,一口一口地**起来。整个过程安安静静,没有咿咿呀呀,没有不满的哼唧。凌云子举着奶瓶,胳膊肘支在膝盖上,看着那张小脸。。皱巴巴的皮肤已经长开了些,露出底下白皙的底色。眉心那道淡金色的纹路平时看不见,只有在月光特别好的夜里,会隐隐约约浮现出来,像一道极细的金线。左手掌心的石珠还是灰扑扑的,婴儿偶尔会低头看自己的左手,看一会儿,然后移开目光。那表情不像好奇,更像是确认——确认那颗珠子还在。,心里都会咯噔一下。但他告诉自己,婴儿看自己的手,很正常。所有婴儿都会看自己的手。“你知道外面怎么说你吗?”他换了个姿势举奶瓶,“说你是不祥之子。说你克死了亲生父母和全村三十七口人。说你那双眼睛不哭,是因为天生无情无泪。”。“掌教师兄下了封口令,但封不住所有人的嘴。九霄峰的杂役弟子私底下叫你‘哑童’。丹霞峰那个老太婆说你的命格太硬,建议把你送走。昨天刑律堂的长老来找贫道,说他夜观天象,你的命星旁边有一颗暗星,是大凶之兆。”
婴儿**的速度慢了下来。奶瓶快空了。
“贫道把他骂回去了。骂得挺难听的。估计明天他要去掌教那里告贫道的状。”
奶瓶空了。凌云子把葫芦放到一边,抱起婴儿,让他趴在自己肩膀上,轻轻拍他的后背。拍了一会儿,婴儿打了一个小小的嗝,吐出一小口奶,洇在凌云子的肩膀上。凌云子已经习惯了。他现在的每件道袍上都有奶渍,洗都洗不掉。清虚说他身上有一股奶腥味,他也没反驳。
他把婴儿放回榻上,从袖中取出一块帕子,擦了擦婴儿的嘴角。帕子是新的,布料挺括,上面还带着浆洗过后的清香气。清虚问过他哪来这么多新帕子,他说从山下买的。清虚问多少钱,他说不贵。后来清虚在他账本上看到一笔支出:“婴用帕子二十条,灵石五块。比符纸还贵。”
擦完嘴,凌云子把帕子叠好放在一边。婴儿没有睡,躺在榻上,漆黑的眼睛望着天花板。凌云子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天花板上什么都没有,只有几道被岁月浸染出的木纹。月光从窗棂的缝隙中透进来,在那些木纹上投下淡淡的光影,形状像一些潦草的笔画。
婴儿看得很认真。
凌云子也抬头看了看。木纹还是那些木纹。他在九霄峰住了三百年,从没认真看过这面天花板。那些木纹的形状有些奇特——有一道像是“道”字的起笔,有一道像是“玄”字的转折,还有一道横贯整个天花板的深纹,像是一个“一”字。
道。玄。一。
凌云子皱了皱眉。也许是巧合。老房子的木纹,什么形状都有。心里想着什么,看什么都像什么。
“别看了。”他伸手在婴儿眼前晃了晃,“睡觉。”
婴儿的目光从天花板移到他脸上,停了一会儿。然后闭上眼睛。
呼吸渐渐平稳下来。
凌云子在榻边坐了一会儿,起身走出屋子。
院门外,清虚已经在等了。他最近每天晚上都来,有时候带一壶茶,有时候带一碟点心。凌云子知道他是来帮忙的,嘴上从来不说。
“怎么样?”
“老样子。不哭不闹,能吃能睡。”凌云子顿了一下,“刚才他盯着天花板看了很久。”
“天花板?”
“嗯。贫道用神识扫过了,没什么异常。就是普通的木纹。”
清虚想了想。“婴儿都这样。看见光影、颜色、移动的东西,就会盯着看。贫道小时候听师父说,贫道三个月的时候,盯着窗外一棵树看了一个时辰。后来发现是树上有只鸟。”
凌云子想了想,觉得也有道理。他没有再提木纹形状的事。
又过了几日。
这天傍晚,凌云子抱着陈玄一去后山的灵泉沐浴。灵泉是茅山九峰共有的一处宝地,泉水从地脉深处涌出,蕴含温和的灵气。按凌云子的想法,混沌道体虽然天生亲和大道,但婴儿肉身毕竟脆弱,用灵泉温养总是没错的。
泉水清澈见底,氤氲着淡淡的白雾。夕阳从树叶的缝隙间漏下来,在水面上投出斑驳的金光。
凌云子把婴儿的襁褓解开,托着他的后脑和**,小心翼翼地放进泉水中。水温微热,刚好合适。婴儿的身体没入水中的瞬间,身周的五色光晕微微亮了一下——那是混沌道体对灵气的自然反应,随即收敛。
“舒服吧?”凌云子难得露出一点笑意,“贫道当年可没这待遇。你师祖把贫道扔进冰泉里泡了三年,说是磨练道心。冻得贫道差点还俗。”
婴儿没有回应。这很正常,他一直都不回应。
他的目光落在灵泉对岸的崖壁上。凌云子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崖壁上爬满了青苔,几株灵草从石缝中探出头来,开着淡蓝色的小花。很普通的景象,他在茅山住了三百年,这片崖壁看过不知几千遍了。
“那是镇渊壁。”凌云子随口说道,“老一辈说,上古时期有大能在这里封镇过一物。所封何物,典籍失载。只知道不可靠近——非真仙不可窥,非金仙不可触。不过几万年过去了,就算真有什么封印,也早就被岁月磨灭了。”
婴儿的目光停留在崖壁上。凌云子没有在意。婴儿喜欢看东西很正常,几个月的娃娃视力刚开始发育,对颜色和光影敏感,看见什么都新鲜。
他给婴儿洗完身子,用干燥的布巾裹好。布巾是提前在泉边的石头上铺好的,被阳光晒得暖烘烘的。婴儿被裹进去的时候,舒服地眯了眯眼睛。凌云子把他抱起来,襁褓系好。整个过程,婴儿都安安静静的。
走出灵泉的时候,凌云子回头看了一眼那片崖壁。青苔,灵草,淡蓝色小花。和三百年前他第一次来时,一模一样。
他的脚步忽然停住了。
三百年。一片崖壁上的青苔和灵草,怎么可能三百年来没有任何变化?他记不清三百年前每一片青苔的具**置,但他记得那些淡蓝色的小花——因为他第一次来的时候,觉得那些花很好看,特意数过。一共十三朵。刚才他的神识掠过的时候,下意识地感知到了。还是十三朵。一模一样的位置,一模一样的数量,一模一样的姿态。
三百年。那些花甚至没有凋谢过。
凌云子抱着婴儿,一步一步走向那片崖壁。走到距离崖壁三尺的地方,他停住了。不是不想再往前,是他的道心忽然生出了一丝极其微弱的警惕。那感觉不强烈,像一根羽毛拂过心头,轻得几乎察觉不到。但凌云子是大乘期修士。他的道心,不会无缘无故地示警。
他退后一步。又退后一步。直到退出十步之外,那丝微弱的不安才消失。
“这里有东西。”他低声说。
怀中的婴儿已经闭上了眼睛,呼吸平稳,像是睡着了。凌云子沉默片刻,转身离开。他决定去查一查镇渊壁的来历。不是因为这孩子盯着它看了很久,是因为那片崖壁确实不对劲。
回到偏殿时,天已经黑了。
凌云子把婴儿放在榻上,自己去了一趟藏经阁。他花了两个时辰翻阅了所有关于茅山地理的典籍,在第三十七卷的夹缝中找到了一条用蝇头小楷写成的注。
“镇渊壁。上古有封。所封何物,失载。注:此壁不可近,近则道心示警。大乘以下,勿入十步之内。”
大乘以下,勿入十步之内。
凌云子是大乘期。他刚才站在三尺处,道心才生出一丝微弱的警惕。也就是说,换了化神期的清虚来,可能走到十步处就会有感应。换了元婴期的弟子,可能什么感应都没有——因为修为不够,连感知危险的资格都没有。
他合上书卷,吹熄了灯。这件事便算过去了。上古遗留的隐秘太多了,不是每一件都需要追查到底。只要那面崖壁不主动生事,他也不想招惹。
榻上的婴儿睡得很沉,呼吸声均匀细密。窗外月光如水。凌云子在榻边坐了一会儿,从袖中掏出账本,翻到最新一页。
“今日灵泉沐浴。发现镇渊壁有异,不可近。此壁在茅山三百年,贫道从未留意。今日因徒儿多看了两眼,方始察觉。此子眼尖,不知是福是祸。”
写完了,他搁下笔。想了想,又把这一页撕掉,重新写过:
“今日灵泉沐浴。徒儿配合,未哭闹。省心。”
然后合上账本。有些事,记在心里就行了。
百日这天,茅山下了一场大雪。
这是陈玄一出生后的第一个百日。按规矩,当行入门礼,赐弟子牌,录入宗谱。凌云子给他换了一身新做的襁褓——布料是丹霞峰的老妇人送的,说是用灵蚕丝织的,保暖。凌云子嘴上说“太贵重了”,手上接得很快。
掌教大殿。三十六峰长老分列两侧,弟子们在殿外围了里三层外三层——都想看看那个传说中的“哑童”。三个多月来,关于这孩子的流言传遍了茅山九峰。有人说他是凌云子从**手里抢来的魔种,有人说他是天生道体前途无量,还有人说他克死了全村三十七口人是大凶之命。传得最离谱的一个版本是:这孩子从来不哭,是因为他前世是渡劫失败的大能,神魂转世时出了差错,前世的记忆没散干净。
清微子端坐上首,看着凌云子怀中的婴儿,目光温和。
“此子入我茅山已满百日。按规矩,当行入门礼,赐弟子牌,录入宗谱。”
他从案上取过一枚玉牌。玉牌正面刻着“茅山”二字,背面刻着弟子的姓名与入门年月。玉质温润,隐隐有灵光流转。
“陈玄一。”
清微子念出这个名字。
“从今日起,你便是我茅山第三十七代弟子。”
他将玉牌递出。
凌云子上前一步,正要代婴儿接过。
就在这时——
殿外忽然起了一阵风。
大雪天起风并不稀奇。但这阵风里夹杂着一丝深重的寒意,让殿中不少弟子不自觉地缩了缩脖子。一片雪花被风卷着,飘进了大殿。那是一片颜色略深的雪花,不是纯黑,是一种极深极深的灰色,在纷纷扬扬的白雪中几乎看不出来。它飘得很慢,像是被殿内的暖气托着,在空中打了几个旋。
婴儿在这时睁开了眼睛。
他看着那片飘舞的灰色雪花。雪花在空中旋了几圈,像是被殿内的暖气托着,迟迟没有落下。殿中的温度似乎又降了一些,几个修为低的弟子已经在打寒颤。
然后,雪花落下来了。
它没有落在婴儿手里。它只是像一片普通的雪花一样,飘落,落在凌云子的袖口上。然后融化了。化作一滴普通的水,洇在紫色的道袍上,留下一小块深色的水渍。
婴儿看着那片水渍。看了一会儿。然后收回目光,打了一个小小的哈欠。把脸埋进凌云子的胸口,闭上了眼睛。
大殿中安静了一瞬,随即恢复了正常。清微子将玉牌递给凌云子凌云子接过,行礼,转身。流程如常进行。
没有人注意到那片雪花的颜色比寻常的雪深一些。除了清微子。
大典结束后,清微子独坐丹房。他面前摊着一卷竹简,是从天机阁调来的上古异象记录。他的目光停在其中一条上。
“轩辕黄帝降世前百日,有异雪自虚空来,色灰。黄帝幼时,灰雪落于襁褓,融。并无异象。后十六年,黄帝始修大道。”
灰色。不是黑雪,是灰雪。轩辕黄帝接住灰雪的时候,也没有任何异象发生。那片雪只是融化了,变成一滴普通的水。和今天一模一样。
清微子合上竹简,沉默了很久。他在陈玄一的宗谱记录上,加了一行小字:“百日,有灰雪入殿,落于襁褓,融。并无异象。”
笔落。窗外,雪已经停了。月光照在雪地上,反射出一片清冷的光。
清微子看着那行字,提起笔,又放下。有些事,不到时候,不必多说。
当天夜里。偏殿。
凌云子把婴儿放在榻上,盖好被子。婴儿睡了一路,这会儿反倒醒了,睁着漆黑的眼睛看着天花板。凌云子顺着他的目光望去——月光照在那些木纹上,又映出了那三道像字的纹路。道,玄,一。
凌云子看了一会儿。然后从书案上翻出一块多余的布料,踩着凳子,把那面天花板蒙上了。布料是灰色的,普普通通,往上一钉,木纹就看不见了。
“别看了。”他从凳子上跳下来,拍了拍手上的灰,“睡觉。”
婴儿的目光落在蒙了布的天花板上,停了一会儿。然后他偏过头,看着凌云子
“看什么看。”凌云子吹熄了灯,“睡觉。”
黑暗中,婴儿的眼睛亮了一瞬。然后闭上了。
凌云子在榻边坐了一会儿。月光从窗棂透进来,落在那块灰色的布料上。布料后面,三道木纹安静地躺在天花板上。道,玄,一。
他忽然想起清虚说过的话——“婴儿都这样,看见光影、颜色、移动的东西,就会盯着看。”
对。婴儿都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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