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下水道的客人------------------------------------------，胡不凡的伤已好得七七八八。左肩上那道被短刃刺出的伤口结了层深褐色的痂，边缘微微翘起，铜皮初期的恢复力远比他预想的强悍，抬手活动时，除了些许紧绷的滞涩，已无明显痛感。他站在排水渠边，弯腰捧起一捧凉水浇在脸上，冰凉的水珠顺着下颌滑落，砸在浑浊的水面上，漾开细碎的涟漪。，头发杂乱地贴在额前，长度已遮住眉眼，下巴上冒出细密的青色胡茬，衬得那张本就带着沧桑的脸愈发成熟，看起来竟像十七八岁的少年。可他心里清楚，自己才刚满十五，本该是在学堂里读书、和同龄人打闹的年纪，却被困在这暗无天日的下水道里，为了活下去拼尽全力。“系统，我现在什么水平？”胡不凡抬手抹掉脸上的水珠，指尖蹭过结痂的伤口，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又有几分沉稳。修仙境界：炼气初期（35%）。炼体境界：铜皮初期（28%）。影步入门，局部硬化入门。综合战力：E-（含短刃）。“还是E-，这样还是打不过影刃。”胡不凡皱了皱眉，指尖攥紧，“他要是再来，我还是只能躲吗？”系统：影刃右膝错位伤势未愈，正常恢复至少需要两周时间。宿主仍有充足准备时间。建议探索下水道更深区域，或许能找到可利用的物资或机缘。“有用的东西？”胡不凡眼睛一亮，语气里多了几分期待，“下水道里能有什么好东西？难不成还有宝藏？”系统：苍蓝城地下排水系统始建于一百二十年前，期间历经多次扩建与废弃。部分深层区域曾是暗血教的前哨据点，据点内可能遗留有当年的物资。“暗血教的据点？”胡不凡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连忙追问，“里面会有武器吗？比我手里这把短刃还好的武器？”系统：存在该可能性，但据点废弃已久，物资是否完好、能否使用，暂无法确定。“不管了，去看看再说。”胡不凡不再犹豫，伸手拔出插在墙上的短刃，握在手里掂了掂，刀刃泛着冷冽的寒光，给了他几分底气。他转身沿着主通道往深处走去，脚下的积水发出轻微的声响，在寂静的下水道里格外清晰。，通道变得愈发狭窄，头顶的格栅越来越稀疏，透下来的光线也越来越暗，渐渐从微弱的微光变成了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胡不凡停下脚步，从口袋里摸出一根蜡烛——这是他之前从垃圾堆里捡来的，裹在塑料袋里，一直没舍得用，此刻终于派上了用场。他点燃蜡烛，微弱的火苗跳动着，照亮了身前两米左右的区域，昏黄的光晕驱散了些许黑暗与寒意。，前方的通道突然分岔，形成三条截然不同的支路。左边那条支路积水很深，浑浊的污水已经淹到了小腿，水面上漂浮着细碎的垃圾，散发着刺鼻的异味；中间那条最窄，宽度仅能容一人侧身通过，墙壁上布满了青苔，湿滑难行；右边那条相对宽敞，墙壁上隐约有红色的印记，胡不凡走近细看，发现是一个模糊的箭头，用红漆画成，早已斑驳褪色，却依旧能看清指向通道深处。“这是暗血教的标记？”胡不凡蹲下身，指尖轻轻拂过墙壁上的箭头，红漆的碎屑簌簌掉落。他曾在系统提供的资料里见过暗血教的简易标记，大多是类似的箭头或符号，用来指示据点方向。箭头清晰地指向右边的通道，显然，暗血教的前哨据点就在那边。，将其收好，借着通道壁上偶尔透进来的微弱光线，跟着箭头往右边的通道走去。越往前走，通道变得越宽敞，头顶渐渐出现了粗壮的混凝土横梁，横梁上布满了裂痕和灰尘，看得出来，这里曾经是某个建筑的地基，后来被改造成了下水道的一部分。
走了约莫十分钟，通道尽头出现了一扇铁门，铁门锈迹斑斑，表面布满了暗红色的锈迹，门上的锁芯早已腐朽，看起来一碰就会碎掉。胡不凡走上前，握住门把手用力一拉，铁门纹丝不动，他便举起短刃，对准锁芯狠狠撬了几下，“咔哒”几声脆响，锈死的锁芯彻底碎裂，铁门终于可以推开了。
他双手抓住门框，用力一推，铁门发出刺耳的“吱呀”声，缓缓打开，一股浓郁的霉味和灰尘味扑面而来，呛得胡不凡忍不住咳嗽了几声。门后是一个不大的房间，约莫二十平米左右，墙壁斑驳，墙角堆着几个破旧的木箱，木箱早已腐烂发霉，表面爬满了蛛网，看起来已经存放了很久。
房间的墙上挂着一张发黄的旧地图，地图边缘卷曲破损，上面用红笔画着几个圈，还有一些模糊的文字标注。胡不凡走上前，抬起手轻轻吹掉地图上的灰尘，灰尘簌簌落下，地图上的图案渐渐清晰起来——那些红圈标注的是苍蓝城周边的几个地点，其中一个圈的旁边，清晰地写着“仓库”二字，旁边还有一个简易的物资符号。
“物资仓库？”胡不凡眼睛一亮，小心翼翼地将地图从墙上揭下来，地图纸质脆弱，他生怕用力过猛把它撕破，轻轻抚平后，仔细折好塞进了口袋里。这张地图或许能帮到他，哪怕不能找到物资，也能让他更熟悉苍蓝城周边的地形。
他转过身，走到墙角的木箱旁，开始逐一翻找。第一个木箱打开后，里面空空如也，只有一些腐烂的木屑和灰尘；第二个木箱里装着几块发霉的布料，布料早已失去韧性，一碰就碎；第三个木箱被打开时，胡不凡眼前一亮——里面有东西。
那是一双手套，黑色的皮质手套，手掌和手指关节处嵌着薄薄的钢板，边缘打磨得十分光滑，看起来像是专门用于格斗的手套。胡不凡伸手将手套拿起来，皮面虽然有些干裂，边缘也有磨损，但整体完好无损，没有破损的地方。他将手套戴在手上，大小刚好合适，贴合手掌，不影响手指活动，掌心的防滑纹路还能增加握力。
系统：获得“格斗手套”（D级装备），佩戴后可提升拳击威力20%，同时能有效保护手部，避免被尖锐物品划伤。当前耐久度：65%。
“好东西。”胡不凡挥了挥拳头，感受着手套带来的厚重感和安全感，嘴角扬起一抹浅笑。有了这双手套，他的近战能力又提升了一分，下次和影刃交手，也能多一分胜算。
他继续翻找剩下的木箱，**个木箱里放着几瓶矿泉水，瓶身布满了灰尘，标签早已模糊，但拧紧的瓶盖没有松动。胡不凡拿起一瓶，拧开瓶盖闻了闻，没有异味，也没有变质，依旧可以饮用。他大喜过望，连忙灌了两大口，清凉的水流滑过喉咙，驱散了连日来的干渴。他把剩下的几瓶矿泉水小心翼翼地放进背包里，贴身收好，这是他接下来几天重要的水源。
第五个木箱里放着一把折叠铲，铲刃上有一层薄薄的锈迹，但依旧锋利，折叠起来小巧便携，既能用来挖掘，也能作为临时武器。胡不凡把折叠铲展开，试了试手感，重量适中，挥舞起来很顺手，他满意地点点头，将折叠铲折叠好，放进背包。
“一把铲子，一双手套，几瓶水。”胡不凡拍了拍背包，心里十分满足，“就算没有找到更厉害的武器，这些东西也不算白来，至少能让我在下水道里活得更轻松一点。”
他收拾好东西，转身准备离**间，眼角的余光却瞥见墙角的暗处，有微弱的光芒在闪烁，光芒微弱却稳定，不像是反光，更像是某种物品本身散发出来的。胡不凡心中一动，小心翼翼地走过去，蹲下身仔细查看，发现那光芒来自墙缝里，一个巴掌大的金属盒子嵌在墙缝中，只露出一角，盒子表面刻着复杂的纹路，纹路间隐约有微光流转。
胡不凡拿出短刃，小心翼翼地**墙缝里，轻轻撬动，金属盒子被慢慢撬了出来。盒子沉甸甸的，入手冰凉，表面的纹路精致而复杂，没有锁孔，也没有按钮，盒盖和盒身严丝合缝，无论他怎么用力，都无法打开。
系统：检测到该金属盒子带有能量封印，需注入足够灵力才能**封印、打开盒子。当前宿主修为不足，建议修为达到炼气中期后再尝试打开。
“炼气中期？”胡不凡皱了皱眉，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金属盒子，“我现在炼气初期35%，还差65%才能达到中期。”他轻轻摩挲着盒子表面的纹路，能感受到里面传来的微弱能量波动，“看来只能留着以后再打开了，希望里面能有真正有用的东西。”
他将金属盒子小心翼翼地塞进背包最里面，贴身收好，然后转身走出房间，沿着原路返回。走到之前的岔路口时，他突然听到前方传来脚步声，脚步声很轻，像猫的脚步一样，轻盈而迅捷，而且不止一个人，能清晰地听到两道脚步声交织在一起，一轻一重，节奏不一。
这不是影刃的脚步声。胡不凡瞬间警惕起来，影刃的脚步沉稳而厚重，每一步都带着压迫感，而这两道脚步声，轻盈中带着几分急促，显然不是影刃。他立刻熄灭手里的蜡烛，身形一闪，快速躲进左边的支线通道，蹲在一根粗壮的水泥柱后面，屏住呼吸，死死盯着通道口，右手握紧了腰间的短刃，随时准备应对突**况。
脚步声越来越近，两道身影从胡不凡藏身的通道口经过，速度不快，似乎在摸索着前进。胡不凡透过水泥柱的缝隙，悄悄观察着他们的背影——男的穿着黑色夹克，身材高大魁梧，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大背包，步伐沉稳；女的穿着灰色运动服，扎着高马尾，身姿矫健，腰间别着一把短弩，走路时脊背挺直，眼神警惕地环顾四周。
他们不是暗血教的人，暗血教的**多穿着统一的黑色服饰，身上带着浓郁的杀气；也不是影刃那样的杀手，杀手的步伐不会如此急躁，也不会轻易暴露自己的行踪。难道是普通人？可普通人不会带着短弩和背包，在这暗无天日的下水道里乱逛，而且他们的动作利落，显然经过专业的训练，绝不是普通人。
胡不凡犹豫了片刻，他在下水道里待了这么久，除了影刃，还是第一次遇到其他活人。他咬了咬牙，从水泥柱后面走了出来，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静，不带着恶意：“你们找什么？这里是下水道，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
两道身影同时转过身，动作快得惊人。男的立刻从腰间拔出一把**，**泛着寒光，对准胡不凡；女的则迅速举起腰间的短弩，箭尖直指胡不凡的眉心，眼神冰冷，没有丝毫犹豫，显然是常年经历危险的人，警惕性极高。
胡不凡连忙举起双手，示意自己没有恶意，脚步微微后退，语气放缓：“别紧张，我没恶意，我只是暂时住在这里，没有要伤害你们的意思。”
男的上下打量着胡不凡，眼神里充满了警惕，目光扫过他身上的污渍、脸上的胡茬，还有腰间的短刃，语气低沉：“你住下水道？一个正常人，谁会住这种地方？”
“我也是没办法。”胡不凡苦笑了一下，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外面有人追杀我，我只能躲在这里，暂时避避风头。”
女的缓缓放下短弩，但没有将其收起，依旧握在手里，眼神依旧警惕地看着胡不凡，追问：“谁追杀你？能让你躲进下水道，看来对方来头不小。”
“影刃，D级杀手。”胡不凡没有隐瞒，他知道，隐瞒也没有用，以这两个人的实力，想要查清楚，并不难。
听到“影刃”两个字，男的和女的对视一眼，眼神里都闪过一丝惊讶。女的收起短弩，插回腰间，男的也缓缓收起**，警惕性稍稍降低了一些。女的看着胡不凡，语气里带着几分好奇：“影刃？你怎么会得罪他？他可是出了名的冷血杀手，从不轻易接单，一旦接单，就没有失手的道理。”
“我打了赵天赐。”胡不凡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是暗血教的外围成员，咽不下这口气，就雇了影刃来杀我。”
女的皱了皱眉，上下打量着胡不凡，眼神里多了几分探究：“暗血教？你就是那个觉醒失败，还敢打赵天赐的小鬼？”
胡不凡愣了一下，有些意外：“你怎么知道？这件事，难道传得这么广？”
“外城就这么大，一点新鲜事，用不了一天就传遍了。”女的笑了笑，语气缓和了许多，她伸出手，“苏棠。我和铁牛都是外城的，一直在外面跑，昨天才回来。”
胡不凡连忙伸出手，和苏棠握了握，她的手很凉，却很有力。“胡不凡。”
旁边的男的也伸出手，脸上露出憨厚的笑容，他的手掌粗糙得像砂纸，握起来力道很大，差点把胡不凡的手捏疼。“铁牛。大家都这么叫我，我没什么别的本事，就是力气大，觉醒失败后，就一直靠干力气活谋生。”
胡不凡笑了笑，抽回手，揉了揉有些发麻的手掌：“你也是觉醒失败？我还以为，只有我一个人这么倒霉。”
“外城觉醒失败的人多了去了，只是大多都浑浑噩噩过日子，像你这样，敢打赵天赐，还能在影刃的追杀下活下来的，可就只有你一个了。”铁牛咧嘴笑了笑，语气里带着几分佩服。
苏棠从背包里掏出一张折叠地图，展开铺在手上，借着微弱的光线，指了指地图上的一个位置：“我们本来想找一条通往地面的近路，北边的出口被暗血教的人封了，只能走地下。我们照着一张百年前的旧地图找过来，没想到走到了这里。”
“这条路不通地面。”胡不凡指了指自己来的方向，语气肯定，“我刚才往里面走了很深，尽头是一个废弃的暗血教据点，没有向上的出口，走不通的。”
苏棠皱了皱眉，脸上露出几分懊恼：“看来是我们找错路了。那只能走南边了，南边绕远路，至少要多走两个小时，还不知道会不会遇到暗血教的人。”
“你们要去苍蓝城哪里？”胡不凡忍不住问，他很好奇，这两个人冒着危险走下水道，到底是要去什么地方。
“我们就是从外地回苍蓝城，想找个地方落脚。”苏棠收起地图，语气平淡，没有多说，“你呢？打算一直躲在下水道里？”
“不会。”胡不凡摇了摇头，眼神坚定，“我现在实力还不够，等我实力提升了，就出去找影刃，和他做个了断，总不能一直躲在这里，像个缩头乌龟。”
铁牛忍不住笑了起来，拍了拍胡不凡的肩膀：“小鬼，你倒是有志气。可你一个觉醒失败的，连异能都没有，就算实力提升了，也未必打得过D级杀手影刃啊。”
“没有异能，我也有别的办法。”胡不凡没有细说系统的存在，这是他最大的秘密，不能轻易告诉别人，“总之，我一定会打败他的。你们还是赶紧走吧，影刃随时可能回来，这里太危险了，你们留在这里，很容易被牵连。”
苏棠看了胡不凡一眼，眼神里多了几分赞许，她从背包里掏出一包压缩饼干，扔给胡不凡：“拿着吧，看你这模样，估计很久没吃饱饭了。这包饼干，省着点吃，能撑几天。”
胡不凡连忙伸手接住饼干，入手沉甸甸的，他愣了一下，抬头看向苏棠，眼里满是感激：“谢谢，太谢谢你了。我这里没什么能报答你的……”
“不用报答。”苏棠摆了摆手，转身走向南边的通道，“下次见面，记得还我一包就好。我们先走了，你自己多加小心，影刃不好对付，别硬拼。”
“我会的。”胡不凡握紧手里的压缩饼干，用力点了点头。
铁牛冲胡不凡挥了挥手，咧嘴笑了笑：“小鬼，加油，我们看好你！”说完，便快步跟上苏棠的脚步。
两人的脚步声渐渐远去，消失在南边的通道里，下水道再次恢复了寂静，只剩下污水流淌的声音。胡不凡看着手里的压缩饼干，嘴角不由自主地扬起一抹浅笑，心里暖暖的。这是他躲进下水道以来，第一次遇到没有恶意的人，第一次感受到陌生人的善意，那种温暖，驱散了连日来的恐惧与孤独。
他把压缩饼干小心翼翼地放进背包，转身回到自己藏身的角落。之前点燃的蜡烛已经烧了一大半，只剩下一小截，他把蜡烛头插在墙缝里，微弱的火苗跳动着，照亮了小小的一片区域。借着这微弱的光线，胡不凡盘腿坐下，闭上眼睛，开始修炼。
灵力在体内缓缓流转，顺着经脉循环往复，每一圈流转，都比上一圈更加顺畅，灵力也充盈了一分。他运转《铜皮术》的呼吸法，一吸一吐间，气息沉稳而悠长，皮肤渐渐泛起淡淡的古铜色光泽，变得更加紧致，手掌上的老茧也越来越厚，那是反复修炼和练习带来的印记。
修炼间隙，他便在狭窄的通道里练习影步，起步、左滑、右转、后退、侧移，每一个动作都反复练习，直到熟练自如。脚步轻盈如影，在通道里穿梭时，几乎没有声音，只有淡淡的灵力轨迹留在身后。他还会练习局部硬化，将灵力快速汇聚到手掌、手臂，反复测试防御能力，哪怕练到手臂酸痛、灵力耗尽，也只是休息片刻，便再次投入练习。
不知过了多久，墙缝里的蜡烛燃尽了，最后一丝火苗熄灭，黑暗彻底吞没了整个下水道，没有丝毫光线，也没有丝毫声音，只有无尽的沉寂。但胡不凡没有停下修炼，他闭上眼睛，在黑暗中感知着体内的灵力，任由灵力在经脉中自由流转，不需要光线，不需要声音，只需要专注于自身，专注于每一次灵力的循环。
系统提示：修仙境界：炼气初期（38%）。炼体境界：铜皮初期（31%）。灵力充盈度提升，局部硬化熟练度略有增加。
胡不凡缓缓睁开眼，黑暗中，他的眼神依旧锐利，能清晰地感知到周围的一切。他轻轻活动了一下手脚，感受着体内充盈了几分的灵力，语气平静地问道：“系统，影刃的伤还要多久才能完全恢复？”
系统：影刃右膝错位，正常恢复需两周时间。但暗血教可能持有快速恢复药剂，若使用药剂，恢复时间可缩短至十天。当前距离影刃受伤已过去三天，宿主剩余大约一周准备时间。
“一周……”胡不凡皱了皱眉，在心里盘算着，“一周时间，够我把炼气初期冲到40%以上吗？”
系统：足够。按照当前修炼速度，一周内可将修仙境界提升至炼气初期45%左右。但即便如此，宿主战力仍与影刃有较大差距，不足以正面击败影刃。建议宿主继续寻找资源，或专注修炼影步与局部硬化，提升实战能力。
“资源……”胡不凡的脑海里，瞬间浮现出那个打不开的金属盒子，“系统，等我达到炼气中期，真的能打开那个金属盒子吗？里面的东西，真的能帮到我吗？”
系统：可以。该金属盒子内的物品带有能量波动，推测为暗血教遗留的修炼资源或武器，对宿主提升战力有较大帮助。
“那就好。”胡不凡握紧拳头，眼神变得愈发坚定，“既然如此，我就加快修炼速度，争取在一周内，不仅要把炼气初期冲到45%，还要把影步和局部硬化练得更熟练，争取早日达到炼气中期，打开那个金属盒子。”
接下来的日子，胡不凡把全部精力都投入到修炼中，没有丝毫懈怠。他根据头顶格栅漏下来的光线判断白天和黑夜，白天光线充足时，便专注修炼灵力，运转《混元诀》，疏导经脉，积累灵力；晚上光线消失后，便在黑暗中练习影步和局部硬化，反复打磨动作，提升熟练度。
饿了，就吃苏棠给的那包压缩饼干，省着吃，一口一口慢慢咀嚼，尽量延长食用时间；渴了，就喝背包里的矿泉水，一次只喝一小口，避免浪费。那包压缩饼干，硬生生被他撑了五天，直到第六天，饼干彻底吃完，背包里的矿泉水也只剩下最后一瓶。
食物和水都所剩无几，胡不凡知道，他必须出去寻找补给，否则，不等影刃来杀他，他自己就会**、渴死。他收拾好东西，握紧腰间的短刃，戴上格斗手套，小心翼翼地摸索到一个隐蔽的下水道出口，掀开格栅，探出头，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此时，天色已经黄昏，夕阳的余晖洒在苍蓝城外城的街道上，给冰冷的建筑镀上了一层暖金色。外城的街道上空无一人，显得格外冷清，远处的内城灯火通明，与外城的冷清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仿佛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胡不凡压低帽檐，用衣领遮住自己的脸和胡茬，快速从下水道出口爬出来，弓着身子，沿着墙根快步走，尽量避开空旷的街道，避免被人发现。他拐进一条狭窄的小巷，小巷里很安静，只有几家简陋的店铺，其中一家小卖部还开着门，老板是个胖大妈，正坐在门口嗑瓜子，眼神悠闲地看着来往的行人。
胡不凡犹豫了一下，快步走到小卖部门口，压低声音：“大妈，买东西。”
胖大妈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没有丝毫异样，显然没有认出他来——他的头发和胡子都长了，身上又沾满了污渍，看起来就像一个流浪的小乞丐。“买什么？”大妈一边嗑瓜子，一边漫不经心地问道。
“两个面包，一瓶水。”胡不凡从口袋里摸出自己最后的二十块钱，放在柜台上，钱被揉得皱巴巴的，却被他保管得很好。
胖大妈收起瓜子，从货架上拿了两个面包和一瓶矿泉水，递给他，然后收起柜台上的二十块钱，看了看胡不凡瘦弱的模样，眼神里多了几分怜悯。她从柜台下面拿出一根火腿肠，递到胡不凡手里：“拿着吧，孩子，送你的。看你瘦的，估计很久没好好吃饭了。”
胡不凡愣了一下，伸手接过火腿肠，心里暖暖的，眼眶微微发热。他抬起头，看着胖大妈，声音有些沙哑：“谢谢大妈，太谢谢你了。”
“谢什么，举手之劳。”胖大妈摆了摆手，语气和蔼，“快回家吧，天黑了，外城不安全，到处都是暗血教的人，别一个人在外边晃悠。”
“嗯，我知道了，谢谢大妈。”胡不凡用力点了点头，把面包、水和火腿肠塞进衣服里，紧紧裹住，转身快步走出了小卖部。
他沿着小巷快步走，心里充满了感激，无论是苏棠和铁牛，还是这个素不相识的胖大妈，都给了他温暖和活下去的勇气。他拐过街角，心里正盘算着尽快回到下水道，却没注意到前方走来一个人，两人差点撞在一起。
胡不凡连忙停下脚步，抬头一看，心脏瞬间猛地一缩，浑身的肌肉瞬间绷紧，手心瞬间冒出冷汗——眼前的人，穿着黑色紧身衣，腰间别着两把短刃，面无表情，眼神冰冷，正是他最忌惮的人——影刃。
影刃的右膝已经看不出丝毫异常，站姿挺拔，像一座黑色的大山，挡在胡不凡面前，周身散发着浓郁的杀气，瞬间将胡不凡笼罩。他的眼神冰冷，死死盯着胡不凡，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小鬼，终于找到你了。”
话音未落，影刃已经拔出了腰间的短刃，刀刃泛着冷冽的寒光，杀气愈发浓郁，仿佛下一秒，就会将胡不凡置于死地。
胡不凡缓缓后退一步，手快速伸进衣服里，握住了短刃的把柄，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恐惧，抬起头，眼神坚定地看着影刃，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决绝：“你的膝盖，好了？”
“暗血教给了我恢复药剂，早就好了。”影刃活动了一下右腿，膝盖没有丝毫滞涩，“上一次，让你侥幸跑了。这一次，我不会再给你任何机会，今天，你必死无疑。”
胡不凡没有再后退，也没有再说话。他缓缓从衣服里拔出短刃，握紧刀柄，左手戴上格斗手套，身体微微前倾，摆出防御姿势。他深吸一口气，眼神锐利如鹰，死死盯着影刃，语气坚定而有力：“不跑了，今天，我们好好打一场。”
影刃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意外，似乎没想到这个小鬼，竟然敢主动迎战。他嘴角的冷笑愈发浓郁，握着短刃的手微微用力，身形微微一动，杀气已经达到了顶峰。一场生死较量，一触即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