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你是谁？------------------------------------------“呃啊！”，面具下的脸瞬间惨白。……强得可怕！仅凭神识威压便能让他们动弹不得。，他再无保留，疯狂催动灵力与精神力，竭力对抗这恐怖威压，同时向身旁两人急切传音：“还等什么？！再犹豫下去，我们三个今日都得交代在这里！用禁术！”，眼中恐惧与挣扎一闪而过，终究是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同时咬破舌尖，喷出数口精血，双手以肉眼难辨的速度结出一个个诡异的血色印诀。“祭——！”，两名黑衣人周身气血与灵力瞬间被抽空，疯狂涌入中间首领的体内！“老大，你！”，重重撞在山壁上，随即瘫软，气息奄奄，生死不知。，气息如火山喷发，节节攀升！，衣袍鼓荡，竟强行冲开了神识禁锢。，直接突破了先天中期的瓶颈，悍然踏入先天后期！虽境界虚浮不稳，但这股力量让他心中燃起希望。“走！”
他毫不犹豫，甚至没看一眼此刻生死不明的同伴，身形化作一道刺目的虹芒，就要破空远遁！
速度之快，远超之前，几乎撕裂空气。
“下去。”
苏澈虚空一指，一柄巨剑在逃遁之人上空凝聚，飞速落下。
“噗——！”
正全力飞遁的神秘首领如遭雷击，闷哼一声，整个人如折翼的鸟从半空中跌落，砸在下方空地上，激起尘土飞扬。
“咳咳……！”
神秘首领狼狈爬起，面具已然破损，露出张苍老而布满惊骇的面容。
他捂着胸口，死死盯着前方那抹素白身影，眼中最后一丝侥幸彻底熄灭。
此人并非丹境，而是先天后期，但绝非普通的先天后期！
自己就算借助秘法，强行吞噬两名先天初期同伴的全部修为，也不过堪堪踏入后期门槛，境界虚浮，如何能与这等深不可测的存在抗衡？
想逃，已是痴心妄想。
“既然横竖是死……”神秘首领缓缓站直身体，那双眼睛骤然变得赤红如血。“那便一起，下地狱吧！”
他狂吼一声，体内血色灵力催动到极致！双手猛然合十，周身血光冲天而起，在其身后凝聚成一道散发着滔天煞气的血色魔影！
魔影嘶吼，带动四周灵气疯狂**，草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地面残留的血迹仿佛受到牵引，蒸腾起缕缕血煞之气融入其中。
“阴魔斩！”
阴魔斩，魔道至强禁术之一，一旦锁定目标，将无休止的追踪，且会随时间凝聚更多的阴煞之气，越来越强。
魔影斩出的血色弧形剑气，裹挟着毁灭性的噬血阴风，却并未直逼苏澈。
而是诡异地一折，以更快更刁钻的速度朝着蜷缩在一旁濒临崩溃的陆青阳吞噬而去！
阴魔斩所过之处，空气发出撕裂声，连光线都仿佛被那血色所吞没。
电光石火之间，苏澈“看”清了这致命洪流的轨迹。
硬接？他有七成把握将这记看似凶悍、实则根基虚浮的禁术正面接下。
但，或许会伤上添伤，他与血族一战尚未恢复。
那阴魔斩速度太快，太近，且蕴含的力量，绝非此刻毫无防护的少年所能承受。
哪怕只是被余波擦中，那本就脆弱的平衡就会瞬间打破，少年不是当场被那阴煞侵蚀的神魂俱灭，就是体内那股危险力量被彻底引爆，尸骨无存。
苏澈没有犹豫。这少年身上有太多的秘密，直觉告诉他，这少年还不能死。
在那血色洪流即将淹没陆青阳单薄身影的刹那，
一抹素白出现在了少年与毁灭之间。
苏澈背对着那吞噬而来的阴魔斩，微微俯身，单臂一揽将几乎失去意识的陆青阳护住。
与此同时，苏澈另一只手掌向后翻起，指尖清光流，两横两竖，“井”字浮现，化作一道无形屏障挡在身后。
“轰！！！”
惊天动地的巨响爆发！
磅礴的阴魔斩结结实实地轰击在了那清光流转的井字符上！
屏障剧烈震颤，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表面瞬间爬满蛛网般的裂痕，却奇迹般地没有立刻破碎。
然而，这毕竟是先天后期修士燃烧精血魂魄的拼死一击，其中蕴含的歹毒煞气与灵魂冲击无孔不入。
尽管井字符挡住了最直接的物理冲击，但仍有一部分血煞之气穿透了光盾的缝隙与苏澈自身的护体灵力，狠狠撞在了他后背！
“唔……”
苏澈闷哼一声。
他身躯一颤，脸色苍白了几分。那袭不染尘埃的衣袍后背对应的位置，悄然晕开一小片湿痕。
更重要的是，一股充满侵蚀性的血煞之气，正试图钻入他的经脉，侵蚀他的灵力。
苏澈立刻运转功法，灵力瞬间将那缕入侵的煞气包裹，但那一瞬间的强大破坏力，却是实打实的。
他受伤了。
虽不致命，但这是他为护住陆青阳，在间不容发之际可以选择的最稳妥的方式，这是须付出的代价。
苏澈“看”向远处气息萎靡的神秘首领。后者脸上的疯狂已被恐惧取代，他没想到对方会用身体去挡，更没想到，即便没有完全挡下，似乎也……没受到重创？
不，不能留了！必须逃！趁他……
可惜，他再也没有机会趁什么了。
苏澈甚至没有回头。
他并指如剑，随意地凌空一点。
“问心，去。”
“铮——！”
悬停在他身侧、一直沉默的问心剑，骤然发出一声清越剑鸣！
下一刻，问心消失。
不，是化作一道快到了极致的线。
神秘首领没有余力抵挡，他只感到胸口一凉，仿佛被冰凌轻轻点了一下。
随即，无边的黑暗瞬间淹没了他所有的意识。
问心，已然贯穿了他的胸口，从正面透出。剑身清光流转，所有污血煞气在触及剑身的瞬间便被蒸发净化，滴血不沾。
然后剑光一闪，问心已乖巧地飞回，重新静静悬于苏澈身侧。
苏澈蹲下身，面对着濒临崩溃的陆青阳。
他的指尖轻触少年眉心，温和的灵力缓缓渗入那几近崩坏的气海。
令人意外的是，先前那股仿佛要焚尽一切的力量却在触及他灵力的瞬间，如野兽被顺毛安抚，忽然温顺下来，躁动的力量渐渐平息，退回深处。
借此安抚之机，苏澈的神识也随之深入。这一探，却让他白绫下的眼微微颤动。
这少年的体内，竟是如此一番景象。
三道强度悬殊的力量彼此交织，又相互制衡，维持着一种极其危险的平衡。
最为明晰的是他自身修炼出的灵力，精纯却尚显薄弱，是根基所在。
缠绕其外的，是一股带着蛮荒气息的力量。但这股力量并非外来侵蚀，反倒像是……自其血脉深处隐隐透出，虽淡薄，却根植甚深，与那灵力诡异共存。
而最让苏澈在意的，是那第三股力量。
它极其隐晦，几乎与少年的气海本源融为一体，若非苏澈自身灵力在触及它时传来仿佛共振般的战栗感，他几乎要将其忽略。
这力量……气息竟和自己的灵力如此相似！虽然十分微弱，但那气息却做不得假。
究竟是为什么？
这少年，究竟是何人？是否，和自己遗失的过去有所关联？
（关于苏澈过去的回忆）
九州北境，有一片死寂的古战场。此地三面接壤青州、荒州、苍州，传说是几千年前真仙与天外异魔的终结之地。
但似乎已很少有人知道，这里曾有过一个强大到足以统治整个下界的皇朝。
传说当时的人皇陆朝与他的国师在此与天外异魔鏖战，最终那位国师绝境成仙，牺牲自我，将异魔击退。
但那一战，天地色变，皇朝倾覆。一代王朝沦为废土，人皇不知所踪。
千载岁月流逝，战场之上依旧骸骨成山，死气翻涌。寻常生灵踏入便会被煞气侵蚀，根本无法在此久居。
久而久之，这片绝地便成了北境诸州默认的流放之地，所有罪大恶极之徒皆会被押解至此，任其在荒芜与绝望中自生自灭。
苏澈从那片古战场醒来，已是五年前的事了。
他“醒”了，但世界却并未对他展露容颜。
他“所见”，是无边的混沌，无光无色，无相无状。
他是个盲者。
青年苏澈跌跌撞撞，靠着指尖的摩挲，靠着求生的本能，以及脑海中那奇异的“感知”——现在应该称作“神识”，他逃过了一次又一次的劫难。
没人知道他是如何走出那片绝地，也没人知道他经历了什么。
他浑浑噩噩如行尸走肉，头颅时常被撕裂般的剧痛席卷，过往的记忆像是被撕裂，冲刷，然后留有些许残留被他捕捉。
他曾是能看见的，他在那些碎片里见过世界的样子。
但是他仍不知自己是谁，来自何方，要去哪里，为何又会躺在尸骨累累的古战场遗迹中。
直到某天，头痛达到顶峰时，苏澈识海深处突然亮起一道微光，那是一缕残余的神念。
神念中只承载着一句话，却成了他活下去的唯一执念：“苏澈，寻得阴阳石，你自会知晓一切。”
至少，他得知了自己的名字。
他叫苏澈。
此后五年，他踏遍数州疆域。但凡与阴阳石相关的任何蛛丝马迹都不肯放过。期间历经风霜，一身本事在生死边缘渐渐复苏。
他乃先天境强者，剑法卓绝，甚至掌握传说中的古符术，更是受无数修士尊崇的炼药师，可这些能力的由来，他毫无印象，好似天生就会。
兜兜转转，万千线索最终都明确指向同一个地方，
仙古秘境。
那是由青州四大古教共同掌管的一处失落界群，百年才会开启一次，神秘莫测，危机与机遇并存，关于其根源，则众说纷纭，莫衷一是。
半月前，他赶往青州的路上，遭遇了血族强者纠缠，他与其激战半日，虽斩杀了敌首，却也是受了重伤。
因此前来这深山中采药，却意外遇到了这个………奇怪的少年。
思绪渐收，苏澈神识落在少年身上。
苏澈沉吟片刻，还是将眼前的虚弱少年抱起，御剑飞向清泉镇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