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即是分离，也是开始------------------------------------------。，直起腰，拿袖子擦了把汗。“师父，我砍完柴回来了！”。。还是没人。，推开虚掩的木门。灶台是冷的，床上被子叠得整整齐齐。桌上放着张纸，压在一只空碗底下。，拿起那张纸。，歪歪扭扭，像蚯蚓爬。“小子，我走了。你不必找我，在外头，也别说我是谁。从现在开始，你没有师父。你已然成年，你父母的下落，在长安或许有线索。”。，站了半天。。。。领头那人穿着深色衣裳，身后跟着七八个，腰里都带着家伙。，站在门口，没动。
“李危。”领头那人开口，“武后想见见你。”
老李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他身后那些人。
“我要是说不呢？”
领头那人没接话，只是往旁边让了让。他身后那些人往前走了两步。
老李站了一会儿，转身回了屋。
再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件旧褂子。他把门带上，走到那群人跟前。
“走吧。”
一群人上马，马蹄声渐渐远了。
院子里空下来，只剩下风吹过的时候，那扇虚掩的木门轻轻晃了两下。
李衡把那封信又看了一遍。
“从现在开始，你没有师父。”
他把纸叠好，揣进怀里。
然后他开始收拾东西。几件衣裳，一把柴刀，半袋干粮。还有那块铁牌子，十年了，一直贴身放着。
收拾完了，他站在屋里，又看了一圈。灶台，床板，那张歪腿的桌子。墙上还挂着老李的旱烟袋，没带走。
他把目光收回来，落在自己手腕上。
那只银镯子还戴着。
李衡转身出门，把门带上。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抬头看了看天。
然后他往村口走。
没回头。
李衡牵着马，在村口站了一会儿。
来送的人不多。刘婶儿，王大爷，还有当年盖祠堂时那几个帮工的汉子。都是平时见着面点个头的人，没多熟，但吃了十年村里的井水，总归要打个招呼。
“真走啊？”刘婶儿问。
李衡点点头。
“找你师父去？”
李衡没答话，只是把缰绳往手上绕了绕。
王大爷在旁边叹了口气：“你师父那个人，看着不爱说话，心里头有事。”
李衡还是没接话。他翻身上马，冲几个人抱了抱拳。
“走了。”
马蹄扬起一点尘土，很快落下去。刘婶儿几个站在原地看着，看他沿着那条土路越走越远，拐过山脚，不见了。
李衡没回头。
他也不知道该回头看一眼什么。
老李走的事，他没觉得多难过，也没觉得多意外。
十年了。那人从来不提以前的事，偶尔说起长安、朝堂、什么武后，都是半句话咽回去，剩下的自己抽着烟咽进肚子里。李衡早知道他身上背着东西，只是从来不说破。
这回留的信，算把话说透了。
你父母的下落，在长安或许有线索。
李衡骑在马上，官道两边是刚返青的麦子，风吹过来，一片一片的绿浪。
他没想太多。
师父让去，那就去。
至于见了面还认不认这个师父——那是以后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