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智破伪善讨旧账，兄妹得望新生光------------------------------------------，易中海心里清楚，再藏着掖着，铁定要闹到军管会，到时候人财两空、名声尽毁。他咬碎牙往肚子里咽，再不敢打马虎眼，脸色难看地从贴身口袋里掏出一个布包，又摸出一张皱巴巴的招工介绍信，一把塞进何雨柱手里。“给给给！全给你！这是你爹临走留下的三百块钱，还有轧钢厂的招工工位名额，全在这儿了！”易中海声音发颤，满心不甘却不敢不给，“你可千万别去军管会，这事就咱俩知道，烂在肚子里！”，整整三百块一分不少，招工名额上也清清楚楚写着自己的名字，心里那块悬着的石头总算落了地。，看着易中海那张强作镇定、实则慌乱的老脸，前世的记忆忍不住又翻涌上来——，这老东西是怎么拿捏自己的？桩桩件件，历历在目。，雨水饿得直哭，他刚领了工资，本想给妹妹买袋白面。易中海堵在门口，拍着他肩膀，语重心长：“柱子啊，做人得有良心，贾家孤儿寡母的，秦淮茹一个女人拉扯仨孩子多不容易？棒梗正长身体，东旭走了，咱院里老人不帮衬谁帮衬？你爹虽然跑了，可一大爷拿你当亲侄子，听大爷一句，先紧着贾家，雨水还小，吃粗粮也一样长个儿。”，觉得一大爷说得在理，不能让院里人戳脊梁骨说自己没情义。于是白面送进了贾家，雨水啃了整整一冬的硬窝头。，轧钢厂评先进，他干活卖力，本该拿十五块奖金。易中海又来了，坐在他家炕头，叹着气：“柱子，贾家揭不开锅了，秦淮茹昨儿跟我哭了一场，棒梗学费都凑不齐。你一人吃饱全家不饿，这奖金先借贾家应应急，算大爷跟你开口，回头大爷补给你。”他二话没说，把奖金全掏了。那“回头”，回了一辈子也没见着影。，厂里评五好职工，名额稀缺，评上了能涨一级工资。他手艺好、人勤快，车间里呼声最高。易中海连夜把他叫到家里，关起门来说体己话：“柱子，你年轻，往后的机会多的是。贾东旭没了以后，秦淮茹在车间连个帮衬的人都没有，日子苦啊。这回评五好，你发扬发扬风格，主动让一让。大家嘴上不说，心里都念你的好。咱院里出来的人，讲究个谦让、讲究个厚道。一大爷不会害你，下回准保是你的。”他听了，让了。秦淮茹评上了五好，涨了工资。他的“下回”呢？下回他被棒梗踹出门，冻死在桥洞里，也没等来那涨一级的工资。“邻里情分”、“尊老爱幼”、“谦让厚道”——这套话翻来覆去就一个意思：你何雨柱的东西不是你的，是贾家的；你的钱得紧着贾家花，你的粮得先让贾家吃，你的机会得先给贾家让。你不照做，就是没良心、不仁义、不配当院里的人。。何雨柱心底冷笑一声。道德绑架，绑的是他傻柱的血肉，架的是一大爷自己的好人名声。，抬眼看向易中海。老东西正偷偷瞄他，估摸着他拿了钱该消停了，脚下已经开始往后退，准备开溜。“等等。”何雨柱开口了，语气不急不缓。，心又提了起来：“还……还有啥事？”，盯着易中海的眼睛：“一大爷，三百块和工位名额，是我爹留给我们的活命钱和出路。我爹今天上午刚走，东西就到了您手里。按理说，我该谢谢您替我‘保管’。”
“不……不用谢……”易中海额头冒汗，觉出味儿不对。
“但是，”何雨柱话锋一转，声音冷下来，“保管费咱是不是也得算算？”
易中海愣住了：“啥保管费？”
何雨柱盯着他，一字一句说道：“我爹今天上午把东西托给您，您转头就塞进自己贴身口袋里，连半个字都没跟我提。从中午到现在，这才几个时辰，雨水就饿得啃凉窝头了。您不是天天讲‘做人得讲良心’吗？那咱就讲讲良心。三百块是本钱，工位名额是出路，这两样您还回来了，我不追究。但您揣在身上瞒了整整一个下午，这笔账——五十块，算是您的赔礼。”
“五十块？！”易中海眼珠子都快瞪出来，“柱子你疯了！我哪来五十块钱！”
“您没有？”何雨柱冷笑，“您一个月工资四十二块五，加上院里管事补贴，在四合院算头一份。贾家您都能隔三差五接济，到自己‘亲侄子’这儿就没钱了？一大爷，您刚才还说拿我当亲侄子，转眼就不认了？”
这话把易中海噎得直翻白眼。他拿“亲侄子”糊弄了傻柱一辈子，没想到今儿被原样怼回来，一个字都反驳不了。
何雨柱见状，不紧不慢又补了一句：“当然，您要是觉得五十太多，咱换个地方评评理——军管会离这不远，我腿脚快，一盏茶工夫就到。”
“别！”易中海一听到“军管会”仨字就腿软。这事要闹大了，三百块私吞、工位扣留，哪条都够他喝一壶。院里一大爷的位子保不住不说，往后在这四九城还怎么抬头做人？谁还信他易中海半个字？
他嘴唇哆嗦半天，到底从贴身衣兜里又摸出一沓票子，一张一张数了五张大团结，手抖得跟筛糠似的，狠狠拍进何雨柱手里：“五十！给你！柱子，你……你……”
他想骂“你白眼狼”，可话到嘴边硬生生咽了回去——人家拿回的是自己爹留下的钱，讨的是被私吞的工位，连这五十块也是他昧良心该付的代价。他易中海这辈子拿道德大棒**，头一回被自己的棒子敲了脑袋。
何雨柱接过五十块钱，连同之前的三百块一起收好，冷冷瞥了易中海一眼：“早这样不就完了？何必非得逼我动真格的。”
易中海耷拉着脑袋，又怕又悔，连声应着：“是大爷不对，是大爷糊涂，以后再不敢了。你好好带着雨水过日子，这事儿就算过去了。”说完，他生怕何雨柱反悔再要什么，灰溜溜地转身就走，连门都没敢多留，脚下拌蒜差点绊门槛上，狼狈得不成样子。
何雨柱攥着到手的钱和招工名额，看着易中海踉跄远去的背影，心里说不出的痛快。前世的憋屈、窝囊、被当傻子耍的日子，从今天起，算是翻篇了。
他转过身，看向身后饿得小脸蜡黄的何雨水。小姑娘从头到尾没敢吭声，缩在门边，怯生生看着哥哥跟一大爷对峙，眼睛里又是怕又是懵。
何雨柱蹲下来，把钱揣进贴身内兜，伸手揉了揉妹妹的小脑袋，语气一下软和下来，跟刚才堵易中海时判若两人：“雨水，别怕了。咱们有钱了，也有工作了，往后哥天天给你买白面，蒸大白馒头，再也不会让你饿肚子了。”
何雨水仰着小脸，眼睛一红，嘴巴瘪了瘪，到底没哭出来，只用力点了一下头。
前世的憋屈与亏欠，从拿到这三百五十块和工位的这一刻起，总算开始一点一点讨回来。
属于他和妹妹的好日子，也该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