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假意讨好原形初露------------------------------------------，被婚期追着往前赶，半点都不等人。。，彩礼钱已经攥在手里，大半都存起来准备给弟弟盖房娶媳妇，若是敢退婚，钱拿不出来不说，她娘能拿着扫帚把她打出家门；二来是村里的闲言碎语已经飘了满村，都说田家姑娘定了同村懒汉李建峰，这会儿要是悔婚，往后她在村里彻底抬不起头，连带着娘家都被人笑话。，李建峰像是抓住了她的软肋，往后几天愈发殷勤。，挑着两大桶水走田埂，脚步晃悠也不肯歇；中午顶着大太阳帮着晒麦子，汗水把衣衫浸得透湿，也没半句怨言；晚上还会绕去村口小卖部，买块她爱吃的水果糖，偷偷塞到她手里，眼神愧疚又温柔：“麦穗，是我没本事，让你跟着操心，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婚后我一定改，绝不让你再受半点委屈。”，句句服软，把所有过错都揽在自己身上，再配上一脸诚恳的模样，晓麦穗那颗本就柔软的心，终究是软了下来。，谁家过日子没点难处，谁年轻的时候没犯过错，只要他真心悔改，好好干活，欠的债慢慢还，总能熬出头的。，气得好几天没理她，见了面只是恨铁不成钢地叹口气：“你这是拿自己的一辈子赌，我就看你最后输得多惨！”，只能低着头，默默做着嫁衣，心里那点对婚姻的期待，早已蒙上了一层灰。，自从彩礼钱送到田家，李母的态度，也渐渐变了味。，李母见了晓麦穗总是笑盈盈的，一口一个“乖闺女”，又是塞煮鸡蛋又是给拿零食，客气得不行。可如今彩礼到手，婚期敲定，她那刻薄小气的本性，慢慢露了出来。，去**商量婚礼的细节，刚进院门，就听见李母在屋里跟李父发牢骚。“八万八的彩礼，咱们可是欠了四万多的外债，往后这钱，总不能全让咱们老两口还吧？建峰娶媳妇，她田晓麦穗嫁过来，就是**的人，这外债，理应让她跟着一起还！”：“当初说好了彩礼我们凑，不让孩子操心，你现在说这个干啥？我那不是为了把媳妇娶进门吗！”李母的声音拔高了几分，满是理直气壮，“现在人都定了，婚也快结了，她不帮着还债谁帮？再说了，她嫁过来就得干活，家里地里的活全得她揽着，我可不会养闲人！你看她那细皮嫩肉的，别是个好吃懒做的，到时候我可不惯着！”
“还有，婚礼就简单办几桌，亲戚邻里吃顿饭就行，啥三金首饰，一概不买，省下钱还账！田家要不是为了彩礼，能把闺女嫁给咱们建峰？别想占咱们**一点便宜！”
窗外的晓麦穗，手里的布鞋“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浑身的血液，瞬间凉透了。
她原本以为，只是李建峰没本事凑齐彩礼，欠了外债；她原本以为，李母是个和善的婆婆，婚后能好好相处；她甚至傻傻地想，就算日子苦点，只要一家人齐心，总能过好。
可她万万没想到，**从一开始就打着让她一起还债的主意，更没想到，还没进门，婆婆就已经盘算着把所有活计推给她，连半点首饰都不肯给她买。
她图什么？
图李建峰的甜言蜜语？图**一**的外债？图嫁过去当免费的保姆，受尽磋磨？
晓麦穗蹲下身，颤抖着手捡起布鞋，眼眶瞬间红了。
屋里的争吵声戛然而止，李母掀开门帘走出来，看到站在院里的晓麦穗，脸色瞬间僵了一下，随即又堆起勉强的笑容：“麦穗来了？啥时候到的，咋不进屋呢？”
晓麦穗抬起头，眼眶通红，声音带着压抑的颤抖：“婶子，你刚才说的，都是真的？那些外债，要我跟建峰一起还？婚礼什么都不准备，三金也不买？”
李母被戳穿了心思，也不遮掩了，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摆出一副长辈的架子，撇着嘴道：“麦穗啊，不是婶子小气，咱们家条件你也知道，为了给你俩凑彩礼，欠了一**债，婚后你作为**媳妇，帮着还债、操持家务，不是应该的吗？”
“年轻人过日子，讲究的是实在，要那些三金首饰有啥用？浪费钱！婚礼简单办，省下的钱都是你们的，我这都是为了你们好。”
这番话，说得冠冕堂皇，却字字句句都透着算计。
晓麦穗心凉如水，转头看向屋里走出来的李建峰，满眼期待地看着他，希望他能说句公道话，能护着她一次。
可李建峰只是眼神躲闪，不敢看她，**头含糊道：“麦穗，我娘也是为了咱们好，外债咱们一起还，婚礼……确实得简单点，等以后咱们有钱了，我再给你补。”
又是画大饼。
又是让她妥协。
晓麦穗看着眼前这对母子，突然觉得无比陌生。
那个对她温柔备至的李建峰，那个对她和颜悦色的李母，全都是装出来的！从提亲到定亲，**从头到尾都在算计，用甜言蜜语哄着她，用虚假的诚意骗着她，就等着她嫁进门，当牛做马，替他们还债。
她只觉得胸口堵得发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强忍着没掉下来。
她什么都没说，拎着手里的布鞋，转身就往外走。
“麦穗，你去哪？”李建峰见状，赶紧追上来，拉住她的胳膊。
“放开我。”晓麦穗用力甩开他的手，声音冷得像冰，“李建峰，你从一开始就在骗我，你们全家都在骗我。”
“我没有！”李建峰急了，连忙辩解，“麦穗，你别听我娘瞎说，外债我自己还，不用你管，婚礼我一定给你办得风风光光的，你相信我最后一次好不好？”
“我信你太多次了。”晓麦穗看着他，眼里满是失望，“从你说会好好干活，到你说能凑齐彩礼，再到现在，你哪次做到了？李建峰，你的话，我再也不敢信了。”
她甩开李建峰的手，头也不回地走出了**院门。
夕阳西下，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孤单又落寞。
走在村路上，耳边时不时传来村民的窃窃私语，那些打量的、嘲讽的、看热闹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她身上。
她终于开始后悔，后悔自己当初不听堂姐的劝，后悔自己被几句甜言蜜语迷昏了头，后悔自己一意孤行，非要往这个火坑里跳。
晚风一吹，凉透了全身，也凉透了她那颗满怀期待的心。
她隐隐有种预感，这场婚事，根本不是幸福的开端，而是她苦难日子的序幕。
而她当初那句满心欢喜的“我愿意”，终究会变成日后戳心戳肺的“我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