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朋友------------------------------------------，阳光透过教室的玻璃窗，洒下一片浅淡的暖意。，里面已经来了不少人。她习惯性地放轻脚步，朝自己的座位走去。，身旁就传来一声温和的早安。“早。”，桌上整整齐齐摆着书本，见她进来，顺手将一颗薄荷糖推到她桌角。“昨天雨挺大的，没感冒吧？没有，谢谢。”林清禾小声道谢，刚把书包放下，下意识地朝教室另一侧望去。，侧脸对着这边，长发垂落在肩前，安安静静地翻着书，和平时没什么两样。，有什么东西已经不一样了。，笔尖一顿，缓缓抬起眼。。，下意识想移开目光，却见江挽星只是静静地看了她两秒，眼神平静。，直到温清轻轻喊了她一声，她才回过神。“怎么了？”温清眉眼温和，“在看什么？没、没什么。”林清禾连忙收回目光，耳根悄悄泛红。
她不知道的是，在她低头翻书的间隙，江挽星又看了她好几次。
目光落在她和温清相邻而坐的身影上，落在两人偶尔低声交谈的间隙里，落在林清禾不自觉放松下来的侧脸。
江挽星的指尖在书页上轻轻摩挲了一下，没说话，只是眼神微微沉了些许。
第一节课上课铃响起，老师抱着教案走进教室。
林清禾端正坐好，认真听着课，可余光里，总会不受控制地飘向斜前方那个身影。
她轻轻握了握笔。
今天的阳光，好像比昨天更暖一点。
下午上课，林清禾一进教室，就发现江挽星的座位空着。
大概，是去处理她自己的事情了。
与此同时，市区的高档小区楼下。
江挽星提着两箱精致礼盒，站在单元楼下，指尖微微发紧。
她抬手，又放下，手举了又放，反复几次，终于深吸一口气，轻轻敲了敲门。
门“吱呀”一声打开。
出现在面前的，却是一张完全陌生的脸。
“你好，请问许诩在家吗？”
她压着声音，尽量让自己听起来平静。
对方愣了愣，一脸茫然：
“许诩？不认识，我们家这两天才刚搬过来。”
江挽星手里的礼盒，瞬间重的坠手。
离开小区后，她掏出手机，指尖冰凉，按下了那串烂熟于心的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被接起。
“你搬家了。”
她开口，声音轻得像风里的碎掉的纸片。
电话那头顿了半刻，显然没料到她第一句话便是这个。
“谢谢你来找我……但我爸生病了，我们回老家了。
这所学校学费太贵了。我爸妈以前疼我，家里做小生意勉强还能供我，可我爸病了很久，家里一直瞒着我。
你应该也听说了，房子已经卖了，我们以后可能不会再回这座城市了。”
“你的学费，我可以给你出。”
江挽星喉咙发紧，一字一句。
“谢谢你，挽星。但我不想那样。”
电话那头的沉默，像一阵冷风，直直扎进江挽星心里。
风从楼道口灌进来，吹得她指尖发麻。
“为什么？”
她声音轻得发飘，轻到自己几乎听不见。
许诩在那头轻轻吸了口气，声音软了下来：
“挽星，你很好，真的。
三年前我们刚认识时，我就觉得你很漂亮、人很好。和你做朋友的这几年，我很开心。”
“可如果我今天接受了你给的学费，明天我穿着你送我的鞋，背着你送我的包，看着你随手点一桌我再也舍不得吃的东西……
我不想以后每次站在你身边，都像个伸手要糖的小孩。”
江挽星僵在原地，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挽星，我们只是不在一所学校了，我们还是朋友，以后还会见面，还会在一起玩。
而你，也会有新的朋友，很多很多。”
江挽星握着手机，站在原地很久，风一吹，浑身发冷。
她低头看向手里的礼盒——
精致、昂贵、刺眼，像一场被现实戳破的笑话。
下一秒，她猛地抬手，狠狠将礼盒扔进了垃圾桶。
礼盒撞击桶壁的声音清脆刺耳。
她转身，赌气般快步离开。
谁也不知道，未来的许诩会不会后悔。
后悔当初没有留在江挽星身边，后悔没有抓住那一点点能改变命运的助力。
更后悔，以后当家里再也负担不起父亲的医药费时，自己会不会因为当初的“倔强”，而无力回天。
但现在的少女只是觉得——
朋友就是朋友。
朋友之间，不应该掺杂这么多现实、这么多沉重的东西。
年少的她们都在用自己的方式倔强，谁也不知道，未来会不会为这一刻的骄傲付出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