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书名:素裙青儿  |  作者:冯文兴  |  更新:2026-04-27
微尘藏天命,一怒碎青云------------------------------------------,连绵青峰如沉睡的太古苍龙,层峦叠嶂之间云雾常年翻涌不散,山间灵脉交织缠绕,紫气氤氲缭绕,遍地皆是珍稀灵草古木,乃是南洲大地赫赫有名的修仙祖地之一。,这片苍茫群山之中群雄并起、宗门林立,大小修仙势力割据一方,彼此征伐不断,战火蔓延四野,凡人百姓流离失所,修仙界亦是死伤无数、元气大损。直至后来三大顶尖宗门横空出世,以无上通天修为横扫各方宵小,定下南洲修仙界铁律,划分宗门疆域边界,约束各方修士厮杀纷争,才换得如今百年安稳盛世。,便是三大顶尖宗门之下,南洲东部疆域内数一数二的上等修仙宗门,坐拥七十二座主峰、三百六十座侧峰,灵脉品级位列上品三阶,门下弟子数十万,外门、内门、核心、亲传四级弟子等级森严,规矩严苛如铁,世代以吸纳天下根骨绝佳的修仙苗子、培育高阶修士屹立南洲。,青云宗外门山脚下,青云接引渡口旁,秋风萧瑟卷动山间碎叶,漫天枯黄叶片打着旋儿飘落,寒意浸透衣衫。,静静立在渡口青石台阶之上,身形纤细单薄,宛若风中摇曳的芦苇,仿佛下一刻便会被山间烈风卷走。,没有华美的宗门锦袍,没有护身的低阶法器,甚至连最基础的聚气入门功法,她此前都从未接触过半分。一身素裙简简单单、干干净净,没有丝毫纹饰点缀,没有半点灵力加持,与周遭身着青云宗统一青蓝色外门弟子服饰、腰间佩着入门储物玉牌、周身萦绕淡淡灵气的新晋弟子相比,显得格格不入,卑微得如同脚下随处可见的微尘,毫不起眼,无人在意。,这看似平凡柔弱的身躯之中,藏着何等惊天动地、撼动诸天的恐怖力量,藏着连天道都为之忌惮、岁月都无法磨灭的天命本源。,相依为命的兄长叶玄为护她周全,耗尽最后一丝气力,活活**在冰冷石地上,以性命为她换来一线生机之后,青儿体内沉寂十数年的天命本源,便彻底被至亲血脉之殇唤醒。、太过磅礴、太过逆天,刚刚觉醒之初便肆虐冲撞她的经脉血肉,若非兄长残留在她体内的最后一缕护魂血气死死压制,护住她的心脉神魂,她恐怕早在觉醒当日,便会被自身暴走的天命本源之力撕碎肉身、神魂俱灭,落得个身死道消的下场。,千里迢迢奔赴苍梧山脉青云宗,青儿始终刻意压制体内翻涌躁动的本源力量,不敢有丝毫外泄。她不懂修行法门,不懂灵力运转诀窍,更不懂如何炼化天命本源,只能凭着一股执念,凭着兄长临终前让她好好活下去、寻一处仙门安稳修行的嘱托,硬生生将那股足以碾压元婴老怪的恐怖力量,死死锁在丹田气海与周身经脉深处,不敢外露分毫。,她便是一个毫无灵根资质、毫无修行底子、平凡到极致的普通山野孤女,哪怕站在修仙宗门门口,也无人会多看她一眼,无人知晓这素裙少女身躯之内,沉睡着一尊未来可灭天道、斩万界的无上存在。“啧,又是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山野丫头,看穿着打扮穷酸成这样,怕是连测灵石都摸不起,也敢来咱们青云宗凑热闹?”、带着浓浓嘲讽鄙夷的声音,突兀从身侧响起,打破了渡口周遭的嘈杂喧闹。,微微抬眸,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两下,澄澈如水的眼眸缓缓望了过去,眼底没有丝毫波澜,不起一丝涟漪,平静得像是一潭深不见底的寒水,任由外界风雨喧嚣,她自初心不改、心绪不惊。,腰间挂着外门接引执事的青铜腰牌,面色倨傲,眼神轻蔑,周身萦绕着聚气九层的微薄灵气,在寻常凡人眼中已是高高在上的仙人,可在身负天命本源的青儿眼中,这点修为,与蝼蚁草芥别无二致,弹指便可碾灭。
开口嘲讽的那名尖脸修士,三角眼、塌鼻梁,面色阴鸷,上下打量着青儿单薄素裙、满身清贫的模样,眼神之中的鄙夷几乎毫不掩饰,嘴角勾起一抹讥讽冷笑,语气刻薄至极:“这年头什么阿猫阿狗都想来修仙登天,真以为踏入仙门就能一步化龙?修仙问道,从来都是富贵者的修行,天资、资源、**缺一不可,你一个无依无靠的孤女,连根骨都未必有,来了也是白费功夫,趁早滚回山野村落,嫁人生子,安稳过完一辈子,别在这里丢人现眼,耽误我们接引执事办事!”
旁边另一名圆脸胖修士也是跟着附和点头,脸上满是戏谑笑意,上下扫视青儿纤细柔弱的身形,语气轻浮随意:“刘兄说得没错,我看这小丫头怕是走投无路,想来咱们青云宗碰运气,想着混口安稳饭吃吧?可惜啊,咱们青云宗可不是慈善福利院,不收无用废人,没有灵根,测灵不过,连外门杂役弟子都不配当,趁早走,别挡着后面有资质的新晋弟子测灵入宗。”
周遭不少排队等候测灵入宗的新晋少年少女,听到两名执事这番嘲讽话语,皆是纷纷侧目看来,目光落在青儿身上,带着戏谑、带着鄙夷、带着幸灾乐祸,低声议论纷纷,指指点点。
“看她那一身素布裙子,怕是连灵米都吃不起,还想修仙?简直痴心妄想。”
“我刚才就注意到她了,站在这里半天一动不动,看着就傻乎乎的,肯定没有灵根,测了也是白测。”
“青云宗规矩森严,测灵不合格直接驱逐,等会儿她怕是要被执事直接赶下山了,丢人丢到家了。”
“修仙靠的是天资机缘,可不是靠一腔执念,一个孤女,没**没资源没天赋,拿什么修行?简直可笑。”
一句句嘲讽低语、一道道轻蔑目光,如同细密冰针,密密麻麻刺向青儿,落在寻常少女身上,早已羞愤难当、无地自容,或是惶恐退缩、黯然离场。
可青儿自始至终,面色平静无波,眼底不起半分波澜。
她自幼跟着兄长叶玄在深山之中相依为命,受尽世人冷眼相待,尝遍世间酸甜苦辣,看过太多人情冷暖、世态炎凉。兄长在世时,两人受尽乡邻欺凌压榨,吃尽苦头,早已练就一颗磐石之心,不为外物所扰,不为流言所动。
如今兄长离世,世间再无她的亲人,她心中唯有执念二字,唯有活下去、不辜负兄长嘱托的念想,其余旁人嘲讽鄙夷、流言蜚语,于她而言,皆是过眼云烟,不值一提,半分都伤不到她分毫心神。
青儿没有开口辩驳,没有低头退让,只是静静站在原地,素裙随风轻轻飘动,身形虽弱,风骨却硬,渺小身躯之中,隐隐透着一股无人能及的倔强与孤勇。
那尖脸刘姓执事见青儿不躲不避、不言不语,一副油盐不进、全然无视的模样,顿时心中不悦,脸色一沉,眼底闪过一抹戾气,上前一步,抬手便想直接推搡青儿,将这个不起眼的山野孤女强行推下青石渡口,省得碍眼。
“怎么?还赖着不走?非要我动手赶你才肯罢休是吧?”
刘姓执事手掌裹挟着聚气九层的微薄灵力,带着一股劲风,径直朝着青儿肩头推去,力道不小,若是寻常柔弱少女被这一推,必然重心不稳,直接摔下青石台阶,轻则磕碰受伤,重则滚落山坡重伤。
周遭众人见状,皆是等着看青儿出丑狼狈的模样,嘴角挂着看好戏的笑容,静静等着闹剧上演。
就在刘姓执事的手掌即将触碰到青儿肩头的刹那——
青儿原本平静无波的眼眸之中,骤然掠过一抹极淡、极寒的青色流光。
那是天命本源一丝微不可察的气息,悄然外泄一瞬。
没有惊天动地的异象,没有磅礴浩荡的灵气,仅仅只是一缕微乎其微的本源威压,悄然弥漫开来。
可就是这一缕连青儿自己都未曾刻意催动、下意识外泄的本源气息,落在那刘姓执事身上,宛若亿万钧太古神山骤然压顶,恐怖到极致的威压瞬间笼罩其身,死死禁锢住他的身形血脉、经脉神魂!
“嗡——”
一声微不可闻的气闷声响,悄然在刘姓执事体内炸开。
下一刻,原本气势汹汹、抬手推人的刘姓执事,整个人骤然僵在原地,浑身经脉瞬间僵硬堵塞,周身运转的聚气灵力瞬间溃散殆尽,四肢百骸仿佛被万千钢针穿刺,神魂剧痛难忍,头颅嗡嗡作响,眼前发黑,浑身力气瞬间消散一空。
他脸上的戾气骤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惊恐、骇然与难以置信,双目圆睁,嘴巴大张,想要开口惊呼,却连一丝声音都发不出来,身体如同被无形大手死死按住,动弹不得分毫。
仅仅一瞬之差,刚才还嚣张跋扈、气焰滔天的接引执事,瞬间形同木偶,僵立原地,面色惨白如纸,冷汗瞬间浸透全身衣袍,心底升起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极致恐惧,莫名觉得自己在眼前这个素裙少女面前,渺小得如同蝼蚁,不堪一击,生死皆在对方一念之间。
旁边那名圆脸胖执事见状,瞬间愣住,满脸茫然疑惑,不知道自家同伴为何突然僵在原地,一动也不动,脸色惨白如斯,一副吓破胆的模样。
“刘兄?你怎么了?好好的怎么不动了?”圆脸胖执事连忙上前,伸手想要触碰刘姓执事,疑惑发问。
可就在他靠近青儿周身三丈范围之内时,同样一股淡淡的天命威压悄然笼罩其身。
圆脸胖执事同样身躯一僵,浑身灵力瞬间溃散,神魂一阵战栗,心底莫名恐惧骤起,再也不敢上前半步,下意识停下脚步,看向青儿的眼神,多了几分莫名的忌惮与不安,再也不敢有半分轻视戏谑之心。
青儿眼底的青色流光转瞬即逝,恢复如初,依旧澄澈平静,仿佛刚才那一切从未发生过,她自始至终都未曾有过半分动作,未曾动用半分力量。
她只是淡淡抬眸,看了僵在原地动弹不得的刘姓执事一眼,声音轻柔清淡,没有半分戾气,却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坚定:“我来测灵,入宗修行。”
简简单单六个字,轻轻落下。
话音落下的瞬间,笼罩在两名执事身上的天命威压,悄然散去,消失无踪。
“噗通!”
威压散去,禁锢**,那名刘姓执事浑身一软,双腿一瘫,直接双腿跪地,重重跪倒在青石台阶之上,双腿发软,浑身颤抖,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心有余悸地抬头看向眼前的素裙少女,眼底再无半分嚣张鄙夷,只剩下浓浓的惊恐与忌惮,连半句狠话都不敢再放。
他活了数十年,修行多年,见过无数高阶修士,却从未感受过如此恐怖诡异、直击神魂的威压,眼前这个看似柔弱平凡的素裙少女,明明没有半点灵气波动,却让他从灵魂深处感到极致的敬畏与恐惧,仿佛对方只要一念之间,便能轻易碾杀自己,如同碾死一只蚂蚁一般简单。
他这一刻心底已然清楚,这个看似不起眼的山野孤女,绝非普通人,深藏不露,恐怖至极,自己刚才若是真的动手伤人,恐怕此刻早已身死道消,尸骨无存。
周遭所有看热闹、低声嘲讽议论的新晋弟子,此刻全都目瞪口呆,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瞪大双眼,满脸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一幕,脑子一片空白,再也无人敢多说一句嘲讽话语,看向青儿的眼神,尽数变成震惊、敬畏与惊疑。
谁也看不懂,刚才还嚣张跋扈的接引执事,为何突然跪地不起,为何对一个平凡素裙少女如此忌惮畏惧。
唯有青儿心知肚明,方才不过是天命本源本能护主,一丝气息外泄而已,连亿万分之一的力量都未曾动用,便足以震慑凡俗修士,碾压低级修行者。
若是她全力催动本源之力,别说区区两个外门接引执事,就算是青云宗的宗主亲至,在她面前,也照样不堪一击。
只是她不愿外露,不愿惹事,只想安稳入宗,低调修行,不负兄长临终嘱托。
良久,那刘姓执事才缓过心神,颤颤巍巍从地上爬起来,不敢再直视青儿眼眸,低着头,语气再也没有半分嚣张刻薄,只剩下小心翼翼的恭敬,甚至带着几分讨好之意:“姑娘……姑娘恕罪,是我有眼不识泰山,多有冒犯,您……您要测灵入宗,速速请随我来,我这就为您安排,优先测灵,无需排队。”
说完,刘姓执事再也不敢有半分怠慢,转身恭恭敬敬在前引路,姿态放得极低,再也没有半分宗门执事的傲慢架子。
圆脸胖执事也是连忙侧身让路,不敢阻拦,神色恭敬无比。
青儿面色依旧平静,不言不语,默默跟在两名执事身后,一步步踏上青石台阶,朝着前方不远处的青云宗测灵大殿缓缓走去。
素裙摇曳,步履轻缓,背影单薄,却在这一刻,踏出了无上风骨,踏出了天命独尊的气势。
微尘可藏天命,弱躯能镇仙门。
谁也不会知晓,今日青云宗山门之下,无人在意的素裙少女踏入宗门的这一刻,便是南洲修仙界大变之始,便是诸天万界劫难之始。
青云宗以为收纳了一个平凡无奇的普通外门弟子,殊不知,他们迎入山门的,是未来素裙覆诸天,一念灭乾坤的无上主宰。
测灵大殿坐落于青云宗外门核心之地,殿宇恢弘壮阔,青砖铺地,玉柱擎天,殿顶雕刻万千云龙灵凤纹饰,周身萦绕浓郁灵气,常年云雾缭绕,仙鹤盘旋,仙气盎然。
大殿正中央,摆放着一尊高达三丈、通体由千年温玉打造而成的巨型测灵石,灵石通体澄澈剔透,内部灵光流转不息,乃是青云宗传承千年的测灵至宝,可测天下修士灵根品级、天赋资质,上可测先天道体、至尊灵根,下可测凡俗无灵之躯,分九品灵根,一品最低,九品最高,唯有三品以上灵根者,方可入青云宗成为正式外门弟子,二品灵根可入内门,一品灵根可直接拜入核心长老门下,成为核心亲传弟子,受宗门重点栽培。
无数年来,无数修仙苗子齐聚此处,依靠这尊测灵石定前途、定修行、定命运。
此刻测灵大殿内外,人声鼎沸,热闹非凡,无数新晋少年少女排队等候测灵,个个神色紧张,满心期待,渴望测出上好灵根,一步踏入仙门,踏上修仙大道,逆天改命,光耀门楣。
青儿跟着两名执事,一路径直穿过排队人群,无需等候,直接走到测灵石最前方,享受最高优先级待遇。
周遭排队弟子见状,皆是满脸惊疑羡慕,却无人敢有半句异议,刚才山门渡口那一幕众人皆看在眼里,知晓这个素裙少女来头不凡,连接引执事都不敢招惹,自然无人敢上前得罪。
测灵大殿之内,坐镇测灵事宜的是一名白发苍苍、面容苍老、身着内门长老紫袍的老者,乃是青云宗外门大长老周鹤,修为达到筑基后期大**境界,在外门之中位高权重,威望极高,寻常外门弟子见了都要恭敬行礼,不敢有半分不敬。
周鹤长老正闭目养神,端坐于测灵石旁的玉椅之上,周身筑基灵力萦绕,气势沉稳威严。
见两名接引执事恭恭敬敬带着一个素裙少女走上前来,优先测灵,周鹤长老缓缓睁开双目,目光扫来,眉头微微一皱,面露些许不悦之色,沉声开口:“宗门规矩,测灵一律排队,不得徇私,你们二人为何带**行**,扰乱测灵秩序?”
刘姓执事闻言,连忙上前,凑到周鹤长老耳边,压低声音,将刚才山门渡口发生的一切快速低声诉说一遍,语气满是凝重忌惮,悄悄提醒周鹤长老,此女深藏不露,绝非寻常人,万万不可得罪,务必好生对待。
周鹤长老起初满脸不以为意,只当两名执事小题大做,可越听神色越凝重,双目之中惊疑之色越浓,看向青儿的目光也多了几分深深忌惮。
能仅凭一丝无形威压,震慑两名聚气九层执事跪地畏惧,连动弹都做不到,此等手段,绝非普通修士所能拥有,哪怕是筑基修士,也未必能如此轻松惬意。
眼前这个看似柔弱平凡的素裙少女,定然身怀隐秘,来历不凡。
周鹤长老心思流转,瞬间便收起心中不悦,神色缓和下来,不再追究徇私之事,看向青儿,语气平和了许多:“既然如此,那你便上前测灵吧,将手掌贴于测灵石之上,凝神静气,无需刻意运转灵力,测灵石自会感应你的灵根资质。”
青儿微微点头,没有多言,缓步上前,走到巨大测灵石前方,伸出纤细白皙的手掌,轻轻贴在冰凉温润的玉石表面。
就在她手掌触碰测灵石的一瞬间——
原本澄澈剔透、灵光平缓流转的巨型测灵石,骤然剧烈震颤起来!
“嗡——!!!”
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巨响,陡然响彻整座测灵大殿!
轰鸣声震耳欲聋,大殿砖瓦微微晃动,玉柱轻轻震颤,整个测灵大殿的灵气瞬间疯狂躁动、剧烈翻涌!
原本澄澈无色的测灵石表面,瞬间爆发出万丈璀璨青光,青光冲天而起,冲破殿顶云层,直上九霄,耀眼夺目,刺得所有人都睁不开双眼!
无尽青色霞光笼罩整座大殿,磅礴浩瀚的灵气疯狂肆虐,威压浩荡弥漫四方,远超九品灵根测灵异象!
所有排队测灵的新晋弟子、执事、杂役,尽数骇然变色,满脸惊恐,连连后退,不敢靠近分毫。
周鹤长老坐在玉椅之上,感受着测灵石传来的恐怖波动与磅礴威压,瞬间脸色大变,猛地站起身来,双目圆睁,瞳孔骤缩,满脸难以置信,身躯都忍不住微微颤抖起来,口中失声惊呼:“这……这是什么异象?!老夫执掌测灵大典数十年,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测灵动静!远超九品至尊灵根!这……这难道是传说之中的先天道体?!”
测灵石光芒暴涨,青光流转不休,异象愈演愈烈,没有丝毫停歇之意。
可就在所有人以为青儿测出绝世灵根、天赋逆天、即将轰动整个青云宗之时——
下一瞬!
万丈青光骤然尽数收敛!
剧烈震颤的测灵石瞬间恢复平静!
冲天霞光瞬间消散无踪!
一切异象瞬息之间消失殆尽,仿佛刚才那惊天动地的恐怖景象,从未出现过一般。
偌大测灵石重新变得澄澈剔透,平平无奇,没有半点灵光波动,没有半点异象展现。
空空如也,一无所有。
测灵结果,无任何灵根显现。
零灵根,无修行资质。
死寂。
整个测灵大殿,瞬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瞪大双眼,满脸错愕、茫然、不可思议,神色变幻莫测。
刚才那般惊天动地的测灵异象,恐怖如斯,谁都以为是万年不遇的绝世天赋、先天道体。
结果最后测灵显示,竟是无灵根、零资质、彻头彻尾的修行废人!
反差之大,落差之巨,让人瞠目结舌,难以置信。
周鹤长老也是瞬间愣住,呆立原地,神色错愕,满脸不解,眉头紧紧皱起,死死盯着测灵石,又看向青儿,满心疑惑,百思不得其解。
刚才那股恐怖波动绝不会作假,绝非普通无灵根之人所能引发,可为何最后测灵结果,却是无灵根?
诡异,蹊跷,不可思议。
那两名原本对青儿恭敬忌惮的接引执事,此刻也是神色错愕,对视一眼,眼底的忌惮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疑惑与不解,随即又多了几分轻视与诧异。
周遭一众新晋弟子,也是瞬间从震惊变成哄然议论,哗然一片。
“什么情况?刚才异象那么恐怖,结果居然没有灵根?是废体?”
“我活这么大第一次见这种情况,异象惊天,测灵无资,太诡异了吧!”
“搞了半天原来是个没有灵根的废人,刚才执事还对她那么恭敬,白吓人一场!”
“我就说她看着平平无奇,怎么可能是什么大人物,果然就是个普通孤女,刚才怕是巧合罢了!”
“没有灵根,连最基础的聚气都做不到,根本无法修行,就算进了宗门,也只能当杂役,一辈子碌碌无为。”
嘲讽、轻视、戏谑的声音,再次响起,此起彼伏。
周鹤长老眉头紧锁,凝视青儿良久,反复查看测灵石,确认无误之后,才沉声开口,语气带着几分惋惜,几分不解,几分冷淡:“测灵结果已出,无灵根,无修行资质,不符合青云宗入门条件,按宗门规矩,不得入宗为弟子,即刻下山离去,不得逗留。”
一句话,直接定下青儿的入宗结局。
无灵根,便无修行资格,哪怕刚才异象惊天,也无用。
修仙界,只看测灵资质,只论灵根高低,不论异象机缘。
青儿收回手掌,神色依旧平静,没有丝毫意外,没有半分失落。
她心中清楚,并非自己无灵根,而是她身负天命本源,乃是超脱三界五行、不在天道规则之内的无上体质,寻常凡俗测灵石,根本无法测出她的体质品级,根本承载不了她的天命之力,自然只会显示无灵根。
不是她资质太差,配不上青云宗。
而是青云宗品级太低,测灵石太过凡俗,配不上她的天命体质。
青儿抬眸,看向周鹤长老,语气依旧清淡平静:“我要入宗,哪怕做杂役,亦可。”
她不求内门,不求核心,不求修行资源,只求一个安身之所,只求留在宗门之内,安稳低调修行,仅此而已。
周鹤长老闻言,面色微微迟疑,想起刚才山门渡口的诡异之事,心中依旧对青儿存有几分忌惮,不愿强行驱赶得罪,思索片刻之后,微微颔首,淡淡开口:“也罢,念你孤身一人,无依无靠,便破例让你入外门做杂役弟子,入驻杂役别院,每日打理宗门杂务,无修行功法传授,无灵米资源供给,能否活下去、能否有机缘修行,全看你自己造化。”
杂役弟子,乃是青云宗最底层的存在,地位卑微,任人欺凌,干最累最苦的活,拿最少的资源,没有修行资格,没有宗门庇护,随便哪个外门内门弟子,都可随意**打骂,生死无人过问。
这是青云宗最差的归宿,最差的待遇。
但对青儿而言,有一处落脚之地,便已足够。
青儿微微颔首,轻声应道:“多谢长老。”
就此,素裙青儿,正式入青云宗,成为最底层的杂役弟子。
谁也想不到,这个被所有人视作废人、任人欺凌的底层杂役少女,体内藏着碾压诸天的天命之力,只需一念,便可倾覆整个青云宗,弹指覆灭万千修士。
杂役别院坐落于青云宗外门最偏僻破败之地,远离主峰灵气汇聚之处,地处山阴背阳之所,灵气稀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院落破旧不堪,房屋低矮简陋,土墙斑驳脱落,屋顶瓦片残缺,杂草丛生,环境荒凉破败,与仙气盎然的主峰天差地别,宛若天堂与地狱之别。
此处居住的全是青云宗无灵根、低资质的杂役弟子,数百杂役挤在破旧院落之中,每日起早贪黑,干砍柴、挑水、扫地、炼丹房打杂、药园除草等各类脏活累活,受尽欺凌压榨,地位卑微如草芥,性命如同蝼蚁。
青儿被杂役管事随意分配到一间最角落、最破旧的小土屋之中,土屋狭小潮湿,阴暗阴冷,仅有一张破旧木板床、一张烂木桌,四壁漏风,环境简陋到极致。
杂役管事是个满脸横肉、性格刻薄的中年修士,修为聚气五层,看人下菜碟,欺软怕硬,见青儿孤身一人,无依无靠,又是无灵根废人,顿时便心存轻视**,冷声丢下一堆繁重杂务,语气凶狠呵斥:“你新来的杂役青儿,从今日起,每日寅时起身,上山砍柴三十担,挑水五十桶,清扫外门十条山道,傍晚还要去药园除草施肥,杂务做不完,不准吃饭睡觉,敢偷懒耍滑,直接棍棒伺候,逐出宗门,听懂了没有?”
一堆杂务,繁重至极,寻常杂役两人合力都未必能做完,却全都压到青儿一人身上,分明就是刻意刁难,故意**。
青儿默默点头,没有争辩,没有反抗,默默收下杂务安排。
她初入宗门,只想低调隐忍,安稳落脚,不愿动辄出手伤人,惹出事端。
可她的隐忍退让,在旁人眼中,却成了懦弱可欺、胆小怕事。
杂役管事见她乖乖听话,不敢反抗,更是面露不屑,冷哼一声,转身离去,心中已然打定主意,日后好好拿捏欺负这个新来的柔弱杂役孤女。
杂役别院之中,一众老杂役见青儿新来柔弱,孤身无靠,又是无灵根废人,也是纷纷心生歹意,想着欺负拿捏,抢夺她仅有的微薄吃食,使唤她做额外杂活,将她当做软柿子随意**。
傍晚时分,夕阳西下,残阳染红苍山,暮色渐浓。
青儿做完一天繁重到极致的杂务,累得满身尘土,手脚磨出薄茧,身心疲惫,回到破旧小土屋之中。
她关上破旧木门,隔绝外界喧嚣欺凌,独自一人静坐于木板床之上。
狭小土屋之内,寂静无声,无人相伴,无人牵挂。
青儿抬手,轻轻**自己身上洗得发白的素裙,脑海之中,再度浮现兄长叶玄临终前的模样,浮现山洞之中相依为命的过往,眼底微微泛红,心中泛起丝丝酸涩。
“兄长,我已入青云宗,安稳落脚,我会好好活下去,绝不辜负你的嘱托。”
青儿在心中轻声默念,心中执念愈发坚定。
随即,她盘膝坐好,闭上双眼,摒弃杂念,尝试感知体内沉寂的天命本源之力。
她不懂修行功法,不懂灵力运转,只能凭着心底感应,尝试沟通自身本源。
就在她静心凝神、心念沉入丹田气海的瞬间——
她丹田深处,原本一直沉寂压制的天命本源,骤然苏醒涌动!
一丝丝精纯到极致、浩瀚无边的青色本源之力,悄然流转周身经脉,滋养她的血肉神魂,修复她一天劳作的疲惫伤痛。
同时,一段古老苍茫、晦涩难懂的神秘符文,骤然涌入她的脑海之中,刻印神魂,生生不灭。
那是灭道天命心经!
天命本源自带的无上修行功法,无需外人传授,无需功法秘籍,自动觉醒,刻印神魂,乃是诸天第一无上大道功法,可炼化天命,吞噬万道,逆斩天道,毁灭乾坤!
青儿瞬间心神震动,脑海之中豁然开朗。
无需拜师,无需修炼资源,无需灵根资质。
她自拥无上心经,自携天命本源,自成大道,自成天道。
杂役别院的卑微困苦,旁人的欺凌压榨,宗门的等级规矩,于她而言,皆不过是磨砺心性的小小劫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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