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这房子我卖了------------------------------------------，门铃响了。，抬手开门。，手里还拎着相机包，脚步在玄关停了一拍。。，电视柜抽屉拉开着，墙边多了几个纸箱，箱口用黑色记号笔写着字。。。。“你这是搬家啊”咽了回去，举起相机，对着客厅连拍了几张。“陆哥，你真想好了？想好了。你这套现在卖，价格得往下压。”，让光打进来。“压。”：“压多少？”
“能今天带人看房，能快签，怎么都行。”
小刘拍照的动作慢了一下。
他连厨房和次卧都没进去，先掏手机发语音。
“哥几个，有套急的，二十七楼，两室，装修能看，房东诚心。”
陆沉站在餐桌边，低头看手机。
屏幕上跳出一个来电。
周建国。
他按掉。
下一秒，电话又打进来。
小刘听见震动，回头看了一眼。
陆沉按下静音，把手机扣在桌上。
“你继续。”
小刘把相机带子往肩上一甩，弯腰去拍主卧。
拍到衣柜时，他又开口：“陆哥，你要是急，独家委托签给我。我上午把客户带过来，下午能谈就下午谈。你别同时挂太多人，客户一压，价更乱。”
陆沉把笔递过去。
“签。”
小刘笔帽都没顾上套，坐下就填。
签完字，他抬头：“钥匙留一把给我？”
“不留。”
陆沉把合同抽回来，叠好。
“你带人来，提前给我电话。”
小刘笑了笑：“行，你防得也太严了。”
陆沉把钥匙串放回鞋柜。
十点半，第一拨看房的人到了。
一对夫妻，男人做水产生意，女人一路在看采光和墙角，鞋跟踩在地砖上，哒哒直响。男人看了一圈，停在阳台门边。
“为什么卖这么急？”
陆沉把水杯推过去。
“缺钱。”
男人把手里的烟盒塞回裤兜。
又看了十分钟，他站在阳台边往下扫了一眼。
“你这价再往上，我不要。你今天签，我今天打定金。”
小刘眼睛都亮了。
他凑到陆沉身边，压低声音：“这个真能成。”
陆沉看着对面楼顶那根摇晃的晾衣杆，问：“定金多少？”
“二十万。”
“什么时候到账？”
男人把车钥匙在掌心里转了一圈。
“现在。”
半小时后，几个人坐在楼下门店签字。
空调开得很足，纸张一页一页翻过去，签字笔在纸上划出细响。小刘把水递过来，陆沉没喝，只盯着转账页面。
很快，手机震了下。
`您尾号4172账户收入200000.00元`
陆沉把屏幕按灭，抬手签了最后一个名字。
出来时太阳正毒，水泥地被晒得发白。
他刚走到路边，林薇的电话进来了。
这回不是语音，是视频。
陆沉看了一眼，按掉。
两分钟后，人来了。
林薇踩着高跟鞋，从奶茶店那边快步走过来，鼻梁上还架着墨镜。她站定后先看他手里的文件袋，又看门店里的小刘。
“你真卖房？”
陆沉把文件袋夹到腋下。
“有事？”
林薇把墨镜推到头顶，声音压得很低。
“你手里要是宽一点，先借我五万。我下个月就还。”
陆沉看着她。
“不借。”
林薇嘴边那点笑停住了。
“陆沉，我不是来跟你吵的。我那边有点急，卡马上要逾期了。你卖房不是正好——”
“卖房的钱跟你没关系。”
林薇嘴角绷了下。
“你至于吗？都过去多久了。”
陆沉把手机拿出来，当着她的面，把她号码拖进黑名单。
屏幕暗下去前，林薇那张脸在上面晃了一下。
她吸了口气，声音一下尖起来。
“你有病吧？！”
路边有人回头。
陆沉已经抬手拦车。
出租车停下，他拉门上车，报了个银行地址。
林薇站在车外，用手拍了下车窗。
“陆沉，你别后悔！”
车开出去，后视镜里，她那双高跟鞋踩在路边**上，鞋跟又细又尖。
陆沉低头看手机。
周建国第三次打来电话。
这回他接了。
“喂。”
那边很吵，周建国说话时还夹着几声喇叭响。
“你可算接了。你卖房怎么不说一声？”
陆沉看着窗外一辆装饮用水的大货车从身边开过去。
“我的房子，卖不卖都不用跟你报备。”
周建国顿了下，语气很快转了回来。
“你这孩子，舅舅不是那个意思。我是怕你被人坑。你表弟这两天正好也想看房，我帮你掌掌眼。”
“不用。”
“还有啊，”周建国清了清嗓子，“你手里要是宽裕，先借十万给周浩。他订婚差点钱。”
陆沉把头靠到椅背上，指尖在文件袋边缘敲了两下。
“没有。”
“你房子都卖了还没有？”
“没有。”
周建国那边传来塑料袋摩擦的声音。
再开口时，他嗓子压低了。
“陆沉，一家人别把话说这么死。”
陆沉看着前面红灯上跳动的秒数。
“我已经说得很轻了。”
他说完挂断。
车停在银行门口。
陆沉把二十万定金分了三笔，转进不同的卡里。出来时又去隔壁买了两台最便宜的备用手机、四张卡、一沓一次性手套。
再上车，他报的地址已经变了。
“青港三号码头。”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他一眼。
“这会儿去码头？”
陆沉把文件袋按在腿上。
“嗯。”
车往海边开。
窗外的楼越来越矮，空气里那股咸腥味一点点冒上来。快到高架口时，手机又震了下。
是陈牧发来的定位。
下面只有一句话。
`再晚点，人家就卖别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