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东宫暗涌------------------------------------------。。、锣鼓声响彻长街，整个京城都在议论这位新晋太子妃——"沈家那个流落在外的真千金，被封了太子妃！""什么太子妃，没嫁过去就住进东宫了……"，嘴角微微勾起。。，她的名字就越难被抹去。。，她听得清清楚楚——太子殿下装病不想见新太子妃……皇上非要封一个来历不明的女子……。？。
"娘娘，这是凝香阁，太子殿下特意吩咐留给您的。"
她迈步走进院子，环顾四周。
东宫。
距离皇宫最深处，只剩一步之遥。
然而，她刚安顿下来，第一场挑衅就来了。
"娘娘，沈良娣来了。"绿萝小心翼翼地通报。
沈令宜挑眉。
沈良娣？
她还没正式嫁给太子呢，哪来的良娣？
"让她进来。"
片刻后，一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子走了进来。
沈云萝，沈婉的堂妹，仗着沈婉的势力，一年前进东宫当了良娣。
"臣妾来给娘娘请安~"她笑吟吟地福身，眼神却带着审视，"娘娘这院子真好，皇上赏的吧？"
沈令宜淡淡看着她。
这**凭什么住最好的院子？等沈婉姐姐收拾她……
沈令宜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吹。
"沈良娣。"
"臣妾在。"
"你话太多了。"
沈云萝的笑容僵了一瞬。
"臣妾只是关心娘娘……"
"关心？"沈令宜放下茶盏，声音淡淡，"沈婉已经被逐出皇宫，再也翻不了身了。"
"你觉得，你还靠得住吗？"
沈云萝的脸色变了。
"娘娘误会了……"
"回去告诉你的主子——"沈令宜站起身，走近她，"再敢来挑衅，下场只会比沈婉更惨。"
她挥了挥手："送客。"
第二日一早，沈令宜去给太后请安。
慈宁宫里，太后端坐在主位上，身边站着一个年轻女子——柳烟，太后安插在皇帝身边的眼线。
沈令宜跪下行礼。
一盏茶。
两盏茶。
太后就是不让她起来。
沈令宜一动不动，膝盖隐隐作痛。
终于，太后开口了。
"沈令宜，听说你手段了得，把沈婉耍得团团转？"
"回太后，臣妾不敢。"
"不敢？"太后冷笑，"哀家倒要看看，你这个不敢能撑到什么时候。"
她挥了挥手："行了，回去吧。"
沈令宜站起身，福了福身，转身离去。
走到门口时，太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对了，太子妃。"
"皇帝最近政务繁忙，没空去东宫。你一个人，可要小心些。"
沈令宜的指尖微微收紧。
从慈宁宫出来，沈令宜没有直接回东宫。
她绕道太医院，想找温怀瑾问些事。
然而，刚走到太医院门口，她就看到了另一幕——
谢无咎正站在太医院门外，和一个禁军低声交谈。
"……萧家的地牢……"
"……入口……"
沈令宜的心猛地一紧。
萧家的地牢？
她竖起耳朵。
"丞相大人，那条密道已经荒废了十六年，真的还能用吗？"
"能不能用，试试就知道了。"谢无咎的声音懒洋洋的，"义父……不，萧大人被关在那里十六年了，是时候让他重见天日了。"
沈令宜的脑子嗡的一声。
义父？
萧大人？
这个谢无咎……
谢无咎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突然转过头。
沈令宜连忙闪身躲进旁边的花丛里。
她躲在暗处，心跳加速。
萧家的地牢。
义父。
谢无咎到底是什么人？
丞相是前朝的人？
他要救萧大人？
那我……
就在这时——
"太子妃娘娘，"一个温润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躲在这里做什么？"
沈令宜猛地回头。
是温怀瑾。
他手里拿着药箱，正看着她，眉目温和。
"温太医。"沈令宜站起身，神色复杂。
"娘娘脸色不太好，"温怀瑾走近她，压低声音，"是遇到什么事了吗？"
沈令宜看着他。
"温太医，你知道……萧家的事吗？"
温怀瑾的眼神闪了闪。
他沉默了片刻。
"娘娘，"他轻声道，"有些事，不是这里能说的。"
"今晚戌时，太医院后面的桂花树下。"
"臣有些事，要告诉娘娘。"
他说完，提着药箱转身离开。
留下沈令宜一个人站在花丛里。
夜风卷起她的衣角。
萧家。
谢无咎。
温怀瑾。
还有……皇宫地底的父亲。
所有的线索，都指向同一个方向。
回到东宫时，已经是午后。
沈令宜刚坐下喝了口茶，绿萝就匆匆走了进来。
"主子，出事了。"
"什么事？"
"皇上……皇上今晚要来东宫。"
沈令宜的手指微微一紧。
裴云铮要来。
夜幕降临。
东宫张灯结彩，太监宫女们忙进忙出。
沈令宜换了一身衣服，端坐在凝香阁里，等着那个男人的到来。
"皇上驾到——"
裴云铮穿着一身便服，从外面走进来。
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嘴角勾起一丝玩味的笑。
"太子妃，等很久了？"
"臣妾参见皇上。"沈令宜福了福身，神色平静。
"免礼。"裴云铮走进屋内，在椅子上坐下，"今日去给太后请安，太后有没有为难你？"
"太后只是问了臣妾几句。"
"是吗？"裴云铮笑了笑，"朕听说，你跪了很久。"
沈令宜垂下眼："臣妾不敢当。"
裴云铮盯着她看了片刻，忽然站起身，走近她。
"沈令宜。"
"臣妾在。"
"你知道朕为什么封你为太子妃吗？"
沈令宜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
"臣妾愚钝，请皇上明示。"
裴云铮凑近她，声音压得极低。
"因为你像一个人。"
"一个朕想了十六年的人。"
沈令宜的心微微一沉。
"皇上说的是……谁？"
"你的母亲。"裴云铮的眼神幽深，"萧令仪。"
沈令宜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知道。
他知道她的身份。
"皇上……"
"朕知道你是什么人。"裴云铮打断她，"朕知道你进宫是为了什么。"
"但朕不在乎。"
"朕只要你。"
"只要你愿意留在朕身边，你想要什么，朕都可以给你。"
他伸出手，想要触碰她的脸颊。
沈令宜侧身避开。
"皇上。"
"嗯？"
"臣妾有一句话，想问皇上。"
"问。"
"皇上说想要臣妾，是因为臣妾像臣妾的母亲？"
"是。"
"那臣妾斗胆问一句——"沈令宜直视他的眼睛，"如果臣妾不像她，皇上还会想要臣妾吗？"
裴云铮愣了一下。
"你什么意思？"
"臣妾的意思是，"沈令宜的声音平静，"皇上喜欢的，不是一个人。"
"是一个影子。"
"一个活在皇上记忆里的影子。"
"而臣妾……不是那个影子。"
"臣妾是沈令宜。"
"萧令宜。"
"萧衍的女儿。"
裴云铮的脸色变了。
"你……"
"皇上既然知道臣妾的身份，"沈令宜后退一步，"那就应该知道——"
"臣妾和皇上之间，隔着灭门之仇。"
"这笔血债，早晚要算清楚。"
"所以——"
她直视他的眼睛，目光冰冷。
"皇上的喜欢，臣妾承受不起。"
空气像是凝固了。
裴云铮盯着她，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然后，他笑了。
"有意思。"
"沈令宜，你比朕想象的，更有骨气。"
他转身走向门口。
"今晚，朕不留宿。"
"但朕想告诉你一件事——"
他停下脚步，回头看她。
"你的父亲，还活着。"
"就在皇宫地底。"
"你想救他？"
"那就乖乖听朕的话。"
他说完，大步离去。
留下沈令宜一个人站在原地。
她的手指，紧紧攥成了拳头。
父亲还活着。
在皇宫地底。
裴云铮在威胁她。
但她不怕。
她有读心术。
她有暗夜阁的暗中支持。
她还有……那些还没浮出水面的棋子。
总有一天，她会让裴云铮付出代价。
夜深了。
沈令宜独自坐在窗前，看着外面漆黑的夜色。
忽然，窗户被人轻轻敲响。
"笃笃——"
她警觉地站起身："谁？"
"是我。"
一道熟悉的声音从窗外传来。
是谢无咎。
沈令宜皱眉："丞相深夜来访，有何贵干？"
"来给娘娘报个信。"谢无咎的声音懒洋洋的，"顺便……认个亲。"
沈令宜的心猛地一紧。
认亲？
"丞相这是什么意思？"
谢无咎翻窗进来，站在月光下。
他的脸上没有了平日的玩世不恭，眼神变得认真而深沉。
"娘娘，您想知道十六年前的事吗？"
"想知道您的父亲为什么会被囚禁？"
"想知道……我谢无咎到底是什么人？"
沈令宜盯着他。
"你是谁？"
谢无咎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递到她面前。
月光照在玉佩上，映出一个字——
"义"。
"我是萧衍的义子。"谢无咎说，"也是暗夜阁的前任阁主。"
"我等了十五年，就是为了等娘娘回来。"
"娘娘——"
他单膝跪地。
"我是您的义兄。"
"义父让我守护的人，是您。"
沈令宜愣住了。
她的义兄？
暗夜阁的前任阁主？
"你……"
"娘娘，"谢无咎抬起头，眼眶微微泛红，"义父在地牢里等了十六年。"
"他每天都在念叨您。"
"他说，总有一天，他的女儿会来救他。"
"今夜……"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地图。
"臣要带娘娘去见一个人。"
"谁？"
谢无咎的嘴角勾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
"娘**母亲。"
"萧令仪。"
"她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