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断红线，人皮喜字动了------------------------------------------，我连汗毛都冻成了冰针。，左右是墙，头顶的红灯笼摇曳不止，把我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像一条随时会被吊死的绳。，红衣如血，长发遮面，一动不动。，那一根根半透明的红线，在我眼前疯狂跳动，每一根都在索命。“夫君，怎么不进来？”，却带着一股黏腻的阴冷，“是嫌妾身，不够好看吗？”。——新娘问话，不能说半个“不”字。，就是死。。，唯一一根不与其他红线相连的线，细得像发丝，颜色淡得几乎看不见，偏偏倔强地翘在嫁衣褶皱里。。。，每一步踩在青石板上都轻得不敢用力，生怕惊动什么。，缝隙里隐隐渗出血水，一踩一个暗红印。
喜堂内一片漆黑，只有两根巨粗的红烛立在两侧，烛火幽幽，明明没有风，却在疯狂跳动，映得堂内人影幢幢。
正中央，摆着一张喜桌。
桌上放着两盏喜杯，一盘红枣花生，还有一叠叠裁好的红纸。
可我看得一清二楚——
那不是红纸。
是一片片被剪得整整齐齐的人皮。
“吉时到——”
暗处突然响起一声尖细的唱喏，像老太监拖长了调子，听得人头皮炸开。
新娘缓缓抬手，指尖指向喜桌前的**。
“夫君，跪下。”
我心脏狂跳，几乎要撞碎肋骨。
跪下去，就是拜堂。
拜了堂，我就是狂家的鬼，人皮会被剥下来，贴在门上当下一张喜字。
我不能跪。
可一股无形的重压猛地砸在我肩上，像一只冰冷的手按着我的脑袋，要把我强行按下去。
膝盖一软，我差点直接跪倒。
就在这一瞬，我左眼剧痛到极致。
眼前的断红线突然暴涨，直直刺入我的视线。
我看懂了。
那根断红线，不是新**，是上一个新郎的。
他也发现了破绽，也想逃，却只成功扯断了一根线，最后还是死了，人皮被做成喜字。
而这根断红线的另一头，连着——
新娘遮脸的长发。
“夫君，别挣扎了。”
新娘轻轻歪了歪头，长发下，传出一声极轻、极怨的笑，“留下来，陪我。
永远，永远。”
她缓缓抬起另一只手，似乎要掀开脸上的黑发，让我看见她的脸。
我瞬间浑身冰凉。
我不敢看。
规则第一条：喜堂之上，不得睁眼超过一息。
一旦看见她的脸，我会直接被咒死。
没时间犹豫了。
我猛地深吸一口气，趁着那股重压稍松的刹那，拼尽全身力气，一伸手，直接扯向那根断红线！
指尖一凉。
我抓住了。
线很细，却韧得像钢丝，我咬牙猛地一扯——
“啪。”
一声轻响，断红线彻底被我扯断。
下一秒，天翻地覆。
新娘浑身猛地一颤，红衣剧烈抖动，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尖啸：
“你——！！”
喜堂内的红烛瞬间全部熄灭。
黑暗疯狂涌来。
门上的人皮喜字突然剧烈扭曲，像是活物一样在门板上挣扎，渗出来的血越流越多，顺着门板淌成小河。
整个狂家喜宅，都在震动。
梁柱发出“咯吱咯吱”的哀鸣，墙壁裂开细缝，缝里全是一双双惨白的眼睛。
“他破了一根线……”
“线断了……”
“新郎要逃——”
暗处无数声音炸开，惊恐、怨毒、疯狂，混在一起，刺耳到极致。
按在我肩上的重压，瞬间消失。
我机会只有一瞬。
我转身就往院门冲，用尽这辈子所有的力气狂奔，鞋底踩在血水之上，滑得几乎摔倒。
身后，新**尖叫凄厉到撕裂耳膜：
“抓住他！
剥了他的皮——！！
我要他做一辈子的喜字！！”
我不敢回头。
我能感觉到，无数双冰冷的手从墙壁里、从地上、从门缝里伸出来，抓向我的脚踝、我的衣服、我的头发。
只差三步。
两步。
一步。
我猛地一拳砸在院门上。
“哐——！！”
院门，竟然开了。
冷风瞬间灌进来。
我连滚带爬冲出狂家喜宅，扑倒在外面的泥地上，大口大口喘着气，肺像要炸掉。
我挣扎着回头。
那座阴森恐怖的喜宅，还立在黑暗中。
红灯笼依旧亮着。
只是门上的一张人皮喜字，已经彻底发黑、腐烂、脱落，露出下面斑驳破旧的门板。
新**声音，隔着院门幽幽传来，又怨又狠：
“你今天逃得了，明天逃不了。
我会找到你。
每一夜，我都在狂家喜宅，等我的新郎。”
“你，必须回来——”
我浑身发抖，连爬带滚冲向我的车。
拉开车门，跌坐进去，颤抖着手打火。
引擎，终于启动。
我一脚油门踩到底，车子疯了一般冲出这片鬼地方，不敢回头，不敢停留。
后视镜里。
那座狂家喜宅越来越远。
可我清晰地看见——
老宅门口，站着一道红衣身影。
她抬起手，轻轻掀开了脸上的黑发。
虽然距离很远，虽然光线很暗。
我还是看见了。
那张脸，没有五官。
只有一片光滑惨白的皮，和一行用血写出来的字：
“明日夜半，我去坐你的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