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美学时代------------------------------------------，在一旁给他晾着，才抬头看向挂在墙上的时钟。，她去拉开窗帘看了下，雨停的差不多，天空没有中午那么黑，艾梅莉打开其中一个窗户。，应该不会有事。这样想着，她回去打算趴着休息会。，阿卡安温身上什么也没有。她无奈的又去杂物间找了条新的给他盖上。“啊～嗯，下次需要，再买些糖了。”她抱着玩偶，趴在桌上睡着了。，餐厅已经亮灯，楼上的客人也都下来了，他们坐在餐桌前，目光时不时看向屏风角落。“没有要点的菜吗？”阿卡安温替艾梅莉坐在前台上，他只是有一点点眼睛累，所以躺在那。起来后费了很大劲才把艾梅莉的头从桌上转移到躺椅沙发上。“哦，额没事，我就是下来吹吹风。”那位男性回头微笑的回答阿卡安温的问题，他对老板那旁边的人有些好奇。“那位是老板的朋友吗，还是亲戚？”，“都不是，只是客人。唯一不同的是，他是被老板忘记准备药汤的客人。”，拿了桌上自己刚刚倒好的热水喝。“所以他才睡在那里，是不是好了之后就要被请出去了？这个你要问老板，我也是客人，我怎么知道。”阿卡安温也倒了杯水打算喝。“其实我更好奇，你跟老板的关系。……我会如实告诉艾梅莉的。”阿卡安温一句话结束。“额，抱歉。”说完这句话，那个男人离开了。，本以为见过几个就差不多没了。下次还是交给艾梅莉自己决定吧。
阿卡安温吹了吹有些烫的水，一只手轻轻按住他的发顶。“太温柔啦，我亲爱的埃克温，去休息吧。大人的事交给大人来做。”
阿卡安温从凳子上下来，乖乖的离开那，抱着杯子走到艾梅莉原来睡觉的躺椅那，他喝着水看对方忙。
这边放的桌子上也准备了些小零食，盘子里放了许多太妃糖，当时采购艾梅莉一直说太贵了，5枚银利子就那么一点点，她还要去给房间重新装修没钱买。
“是个好姐姐。”他知道如何哄大人，所以她也会学习哄一个小孩。
维泽尔先生仍在睡觉，药凉了。
在这个小地方，艾梅莉也给他准备了一个小一点的读书角，有诗歌，有传说，还有一些小说或是简单的手工教学。
地毯是毛茸茸的，是阿卡安温去古董店里找到的黑色又用棕色布条绑起来的，他买回来让艾梅莉洗好后自己留着，没想到用在这了。
抽出一本书躺在地毯上看，他们这边没开灯，是用艾梅莉买的马灯放在这。
躺在地上看了一会，感觉眼睛好疼就坐起来。一起来就看见维泽尔半睁着眼看向前方的桌子，他眨了好几次眼睛。最后紧闭又睁开，才好像睡醒了。
只是他应该还有些混乱。
阿卡安温把书放在地上，他走过去在维泽尔眼前挥了挥。“你醒啦？”
维泽尔看见面前晃动的手，揉了下眼睛。“醒了，嗯……”
“桌上有药，先喝了吧。”那碗药就在维泽尔面前，他身体前倾去取。也许是没完全睡醒吧，如果阿卡安温没打算去找艾梅莉的话，那他就不会路过维泽尔身边。
维泽尔的头就快要磕下去了，阿卡安温拽着对方的衣服给他掰回沙发上。
“你要不还是上楼去睡？”阿卡安温拿起桌上的碗，他在想要不要把药给维泽尔，对方就已经接过喝下去了。
“已经冷了。”维泽尔把碗放回桌上，他摇头。“不冷。”
阿卡安温歪着脑袋，但并没有打算继续聊天。他坐在地毯上，趴在桌子那玩盘子里放的糖果。
“有热水吗？”刚问完，艾梅莉就提着热水壶走过来。
“有，你有什么要吃的吗？已经下午六点了哦，先生。”艾梅莉给他们俩各倒了一杯水。
“我不太想吃，能再在这里睡会吗？”维泽尔拿着瓷杯吹，入口仍旧有些滚烫。
“我不太推荐，你还是回去睡比较好。”阿卡安温撕开糖纸，把糖放进嘴里。
维泽尔回头去看那位少年，他脸色相比自己，要更差。“你不回去睡吗？”
“我？”阿卡安温摇头，“我睡过了，再睡会头疼的。”伸手去拿另一颗太妃糖， 递给维泽尔。“请你吃。”
“谢谢，”维泽尔接过糖，放进口袋里。“那我能再待会吗？”艾梅莉没想到对方是这么脸皮厚的人，她装作没听见把花瓶移到阿卡安温面前。
“怎么了艾梅莉？”艾梅莉把阿卡安温架起放到他的小沙发上，再拿起旁边的毯子给他盖好。“我们帮他够多了，他死皮赖脸在这待着，我有点怀疑了。”艾梅莉并没有压低声音，而是直接说出来的。在她看来没必要，只要能把表面撕下来。
阿卡安温听她的话，觉得很对。“很抱歉这位先生，姐姐不喜欢有客人在这个角落待太久。您能回去吗？”维泽尔最后还是要了一包药离开。
“好啦，我去忙了，”艾梅莉摸摸他的头，“不过我还是再说一次：除了特殊情况，不可以再让其他客人进来。还有，这糖我是买给你吃的，不是让你送人的！”说到后面有些咬牙切齿。
“对不起，以后只给你吃。”阿卡安温从沙发角落里拿出颗糖，拆开递给艾梅莉。
感动了，但艾梅莉推开他的手，“哄你的，我去忙了。”沙发里还能掉东西进去？下次看看里面有没有掉钱。
艾梅莉在走之前，把花瓶放回原来的位置，挨着糖果盘。
独自回到楼上的维泽尔，在想那位少年有些熟悉。回房打开行李箱，找到了一本自己写的那时候的事，时间是1817年夏天。
“A……是？啊，我什么时候才能找到你。”他的童年朋友，一位很好的人，他不知道对方的名字，他的家人不是叫他安，就是安里斯。
但现在他才知道，安里斯是个地名。想找到这位朋友就更难了。
他们初遇并不美好，但也不算太过糟糕。至少A愿意原谅自己。
维泽尔翻开那个本子，上面的名字还是A取的。叫：他日见花海。A好像喜欢鲜花，也喜欢饼干。
A和那个少年有许多相似的地方……可世界上很难找到两个相像的人。如果有，他希望是假的——他已经从母亲临终前就知道A的大概身份了，包括他直到在与朋友分开的几天前才认识A的家徽。沃弗朗与爱伦兹。
贵族的孩子是不可能单独出来待在一个他们看不起的肮脏地方的。“A不一样，但我凭什么呢？”
因为头还晕，维泽尔现在不饿，他在床上坐着，看那本他日见花海，回忆童年的事。明明A很开心，却为什么要在春天来时离开了。
那一晚，他又在思考这个老早之前就在想的问题，却始终没有答案。
3月26号，天气依旧暗沉。
艾梅莉**困倦的眼睛从厨房出来时，发现有些暖和，她转头看向那个小角落，阿卡安温坐在壁炉前烤火。
“嗯？埃克温，你还会这个？”等艾梅莉走近了发现他的脸有些黑，“噗，这是把灰吹自己脸上了？”艾梅莉用手给他擦掉了些，剩下的擦不掉，需要用水洗。
“嗯，小猫。”早上醒来后从被窝出来就感觉有些特别的冷，下楼后看表太早了，去厨房里的隔间发现艾梅莉没有醒来，就在厨房里搬来些木头和树叶什么的，弄了很久都没点好。
直到把他生气的点好一根火柴后就把那一盒都丢进去，代价是差点烧了这边的木板。
阿卡安温的手被艾梅莉拿起来查看，除了一点点木屑和红痕外，就是有些厚的灰。“拿的起来？”
阿卡安温把手收回去，不乐意回答。
“用灰尘掩盖更红的印子？”艾梅莉的语气是压制的生气，“我说过你把我吵醒了是没关系的，你自己的身体你自己不清楚吗？”她拉过阿卡安温的手，把灰给揉掉后，看见了被木屑划开的口子。
“……过两天就好了，反正只是有点*。”阿卡安温想抽回来，但抽不动。
“你是不是忘了，阿卡安温，你——一个见不了太阳的人，缺乏锻炼的身体，不爱惜自己在晴天的早上都要跑出去吹一两个小时的冷风……”艾梅莉看他在发抖，话说太重了太轻了都不行，即使他只是个孩子。
“你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爱吗？”一句没有任何条件触发却直接的话。“不对啊，如果是那样的话，你就不会分多一点给我。”艾梅莉猜不到阿卡安温的心，对方唯一说过的真话就只有当时救下自己时的那句：“我帮你完成愿望，你能不能给予我庇护？”
阿卡安温推开艾梅莉，“我冷，让我再烤会儿火。”
她起身离开，没多久就抱着冒热气的大木桶，拧干毛巾，走过去给对方把脸擦好。
“唔，阿…额？爱嗯额……艾梅莉！”艾梅莉把毛巾拿起，又把他的手给擦了。“额！轻点可以吗？”艾梅莉把他手里的小碎块弄出来，又擦了一遍。“嗯唔？”
“把毯子盖上，等下我去给你煮两个鸡蛋，嗯——”她想起昨天从老先生那拿的鱼，中午打算给他做碗鱼汤。
走木桶前把毛巾放进去洗了下，再拧干拿出来。把木屑取出来放在手心里，到前台时就顺手扔进垃圾桶里。
阿卡安温抱着枕头，离壁炉远了些，他躺在那，闭上眼睛继续睡觉。
等艾梅莉拿着小被子过来时，看见他这样心想果然如此。把被子给他盖上后就回到前台，其实她也怕冷，所以在前台空旷的底下是毛茸茸的，前面放的一块布是为了隔风，夏天太热了也可以取下来，就是有点麻烦。
花了不少利子——不过钱就是有花才有赚。她重新调整自己，从抽屉里拿出阿卡安温借给她读的其中一本书。
嚯，是关于价值观的，艾梅莉最喜欢看这些书里面的一些手写小词语。什么“长久之后的等待是最没用的，如果对方根本对你没在意。”其中书里的上一句是“请不要让一个人对你期待，如果你无法回应。”
这一看就是阿卡安温觉得好笑才写的，“苦为世界的底色，幸福则是世界的彩色。”但下一句就是：“所以你的稿子里在控诉什么，抽象的世界？”艾梅莉本来还觉得好文艺，可不知道为什么，看见阿卡安温写的就想笑，明明她自己都看不懂抽象是什么意思。
七点钟，窗外开始飘雨，艾梅莉打了个喷嚏，**鼻子去把昨天开的窗户关上，看见桌上那一块湿了，又去拿毛巾给桌子擦干净。
给自己煮了水泡茶，这次并没有拉窗帘，毕竟总是要看看外面的光影。
她觉得无聊，便从杂物间搬来印册图象机，她选了几个，有古典文艺史诗的，最近兴起的默剧——反正都这么无聊了，她选了篇喜剧图象册，放进机器里，看着说明书按下按钮。
直到出现一个倒三角形内出现插花图案，看样子是成功了。
浮过几个大字：辉光不落台帝国出品——1789年—1822年。
“嗯？两年前的。”艾梅莉在地上把机器放好位置后，就盘腿坐在地毯上。她探出头把抽屉拉开，里面放着一些盒装零食。
七点半，艾梅莉伸懒腰不小心撞到头，突如其来的响声吓到了在上面跟着一起偷看的客人们吓了一跳。
有几个被吓得在打嗝，“……这个喜剧不好笑吗？你们怎么看的都没笑？”艾梅莉不笑是因为她在憋，总不能把阿卡安温吵醒。
“我看老板没出声，还以为老板不喜欢看。老板刚刚打哈欠了，所以很无聊对吧？其实我觉得很好笑，差点憋不住，但是你们都没笑，我不敢。”
……“嘘，我弟弟还在睡觉，你们想看什么，自己选。”艾梅莉把放在旁边方便拿的箱子搬到台面上来。
里面能有的选择有限，最后大家都一致决定看：雪原上的艾丽。
出自北方的奥格德法勒联合王国，同时因为女王对此很期待，前期的内景都是在伊白宫拍完的，后期艾丽的死很平淡。
她的故事最终的结果是扭曲的——故事里的艾丽同样患有帕特刻症候群：情感失温。
过去了二十分钟，已经是艾丽在伊白宫的剧情。“哇哦，好有钱的感觉。金碧辉煌的，所以艾丽为什么后面会离开？”没有人能回答这位客人的问题，毕竟情感失温只要保持自身情绪不处于较高或较低的临界点，那都不会有事。
“小说家没说过，也许只是匆匆截稿只为拿钱？”有人提出这个假设，“可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为什么他们的女王会对此特别期待？”
雪原的艾丽在出书直到现在都没有一个人去解读。其一感觉有点看不懂写的是什么，其二故事里前和后的差距过大！
“……因为她不太喜欢这些虚荣？”阿卡安温的声音突兀的响起，其他人还没表示对他的话赞同或争议，艾梅莉就已经转头看向他了。“哦，我弟弟被我们吵醒了。”
“哦那该怎么办？给他热杯牛奶继续睡？”一旁的女孩给出真诚的建议。在别人有要提供的建议之前，阿卡安温就打断他们。“我不困，我们一起看？”
艾梅莉没意见，刚好她有一条大白布。把电影暂停后，她在抽屉里找到了那条布挂起，把机器重新放好就招呼众人直接在餐厅的椅子上坐好观看。
“还好这靠背的足够高，不然一直仰着头就好酸。”艾梅莉拖来一张椅子坐在阿卡安温身边。“加钱了？”艾梅莉点头，“当然，不过就只加了两个铜利子。那你赚了？”艾梅莉把鼻子翘得高高的，她就当是阿卡安温在夸自己吧。
这么想着，她好像想起在在厨房里还放了两枚鸡蛋来着。她起身离开阿卡安温身边，去厨房拿躺在锅里的蛋。就是还有些烫，她拿了个碗装起走出来。
回到阿卡安温身边，把碗递给他。“拿被子时发现你睡着了，我就把火熄了热在那，有点烫，你一会再吃。”艾梅莉又给他倒了杯热水。“谢谢。”
艾梅莉挥挥手，“哎，你可是我第一个最喜欢的客人，怎么可能不对你好一点？”其实就是她没想到救自己的会是一个还没成年的少年，那肯定是需要好好保护一下的。
“那老板，我呢我呢！”一个女孩子听到他们的对话，就凑过来热闹一下。“你太闹了，坐回去，安静一点。”不算是训斥，所以少女直接搬着椅子绕一圈坐到艾梅莉旁边。
“干嘛？”少女不说话，只是看向电影。艾梅莉见她也没做其他事，就没赶走。
早上九点，维泽尔从楼上下来，刚到楼梯的转角，就看见餐厅一群人的椅子面向前台处，还有一些声音从那传来。
维泽尔下楼往前台看去，他还是第一次看这种东西。他走到离最近的人询问。“这是什么？”
“电影啊，不过机器是迭洛典的。”电影？他去过一次市里，那里的电影院都是私人的，想进去要有发出去的入场票。
“老板的这个是从……”还没问完，那位客人就回答：“好像老板她的‘弟弟’在店开张时直接送的，不过那是几周前的事，今天，我也是今天才看见。”不确定的猜测，但个人拥有这样的东西，他不是贵族，那就是天才机械师了。
维泽尔晃了晃脑袋，找了个椅子也坐下来看。
刚好电影放完，艾梅莉起身去换一个，她在箱子里找了找，拿出一个恐怖片。“额，这个‘怨偶日’有人看吗？”她不记得那时候找的里面有这个来着。而且阿卡安温也不像是会喜欢这种故事的人。
“哇，那是什么？拍这个的不怕超自然现象吗？那个，我们现在不也有超自然现象吗？”他们说话太杂了，艾梅莉已经换进去了。
她去厨房煮点东西，嘴馋。
放进去后没多久，大家都还没准备好，就一张脸贴过来，“看见你们了。”
说的是“你们”而不是“你”，让大家都以为是拍摄效果。
“哇！”一堆人在那里嘘，那个人只好安静下来。
倒是阿卡安温被吓到了，但是四处去看没看见艾梅莉，他只好坐在原处。
维泽尔起身走到他的后侧方的桌子前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