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弹幕里的朝堂------------------------------------------，寝殿陷入死寂。，烛火在夜风中摇曳，将影子拉长成张牙舞爪的怪物。沈诗如蜷在床角，死死盯着直播面板。，弹幕滚动的速度快得她眼花缭乱。用户“宫斗十级学者”：赵严是厉帝心腹，出了名的“活**”，他能去禀报，说明你的话至少引起了三分怀疑用户“焦虑的兔子”：但万一皇帝觉得宁可错杀不可放过呢？陆大将军远在北疆，鞭长莫及啊用户“靖朝研究所V”：查到了！《北疆旧闻辑录》里有一段：“天启年间，燕云关学政林文远之女，尝与陆家子同习骑射，关内传为佳话。”虽然没提名字，但时间地点都对得上！。所以……母亲真的认识陆崇山？故事居然蒙对了基础事实？用户“编剧一只喵”：但有交情不等于有信物，更不等于陆崇山会为了一个已故妃嫔的女儿得罪新帝用户“权力博弈”：关键不在陆崇山怎么想，而在新帝“认为”陆崇山会怎么想。新帝刚**，最怕边将不稳用户“法外狂徒张三”：所以现在要做两件事：一，让皇帝相信玉佩是真的；二，让皇帝相信杀了你会激怒陆崇山，意念集中在面板新出现的历史资料库功能上。她尝试默念查询：“靖朝，天启十二年，燕云关，望归石。”，几行文字浮现：望归石：燕云关内著名景观，相传为古时一妇人盼夫归来所化。石上有历代文人题刻。天启十三年春，曾有一次大规模修缮记录，主持者：学政林文远。。修缮记录！这说明外祖父确实在燕云关有过实际活动，**证！用户“爱吃猫的鱼”：主播是不是查到什么了？分享一下啊！
沈诗如这才意识到，她的查询结果观众看不到。她立刻将信息口述出来。
弹幕再次沸腾：
用户“考古小能手”：修缮记录！这个可以作证！古代地方志里会有记载！
用户“历史课代表”：但问题是，你怎么“自然”地让皇帝知道这些细节？主动说太刻意，像准备好的
用户“心理大师”：等他们来审问。审讯时，故意在压力下“断断续续”回忆，显得更真实
正讨论间，殿外传来脚步声。
不是赵严，而是一个端着食盒的小太监。他低头走进，将几样简单菜粥放在桌上，低声说：“公主请用。”
沈诗如盯着他。小太监约莫十五六岁，手在微微发抖。
用户“细节控”：他托盘下沿有新鲜泥渍，鞋边也有，是从较远的地方赶来的
用户“宫斗十级学者”：送饭这种小事，不需要从远处调人。可能是临时被叫来的，或者……是别人的人
沈诗如心思一动，轻声问：“你叫什么名字？”
小太监吓得一颤：“奴、奴才小顺子。”
“小顺子，”她放缓声音，“这粥……是谁让你送的？”
“是、是御膳房的吩咐……”
“抬起头。”
小顺子战战兢兢抬头，眼神躲闪。沈诗如注意到他眼角有一小块淤青。
用户“医学狗”：淤青新鲜，不超过十二小时，像是被掐的或撞的
用户“权力博弈”：可能是被胁迫。试着套话，但小心有诈
沈诗如端起粥碗，看似随意地问：“这宫里，如今是哪位娘娘主事？”
按照靖朝**，皇帝驾崩，应由皇后或太后主理六宫。但新帝尚未立后，太后“不问世事”，那么……
“是、是贵妃娘娘暂理。”小顺子小声道，“陛下**后，晋了原先的贤妃为贵妃。”
贤妃？沈诗如搜索记忆。原主对这位贤妃印象模糊，只记得她出身将门，性子泼辣，与已故先皇后不和。
用户“靖朝研究所V”：厉帝的贤妃，本名陈月如，其父是兵部侍郎陈光，叔父在御林军任职。她晋贵妃，说明厉帝在平衡文臣与武将势力
“贵妃娘娘仁慈。”沈诗如试探道。
小顺子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却猛地低头：“公主快用吧，凉了就不好了。”
他匆匆退下，脚步慌乱。
沈诗如看着那碗粥。很普通的白粥配咸菜，但……
用户“化学爱好者”：建议不要吃。虽然下毒可能性不大，但万一加料让你昏睡或失声呢？
用户“生存狂”：可以假装吃，倒掉。但需要容器……看看床下有没有夜壶之类
沈诗如依言挪到床边，果然在脚踏后发现一个铜制小盂。她背对门口侍卫，快速将大部分粥倒入盂中，只留一点在碗底，做出吃过样子。
刚处理完，外面传来高声通报：
“太后娘娘驾到——”
沈诗如浑身一震。
太后？那个“不问世事”的周太后？
殿门打开，一名身着深青翟衣、满头银发的老妇人在宫人簇拥下缓缓走入。她约莫六十许，面容清癯，眼神却锐利如鹰，手中挂着一根紫檀凤头杖。
四名侍卫立刻跪地：“参见太后！”
沈诗如挣扎下床，依记忆中的礼节伏身：“孙儿拜见皇祖母。”
太后没叫她起身，而是慢慢走到桌前，目光扫过粥碗，又落回沈诗如身上。
“抬起头来。”
沈诗如抬头，对上太后的眼睛。那双眼睛深不见底，没有任何情绪。
“哀家听说，”太后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却清晰，“你临死前，搬出了陆崇山。”
“是。”
“玉佩呢？”
沈诗如心念急转。太后主动来问，意味着什么？她是敌是友？弹幕飞速分析：
用户“权力博弈”：太后与新帝关系微妙。永昌帝驾崩前，曾属意二皇子，是周太后力保三皇子（现厉帝）**，但她显然不满意殉葬这种激烈手段
用户“历史课代表”：太后出身文官清流世家，反对殉葬有道德立场，也可能是不愿看皇帝背上杀兄弟姐妹的恶名
用户“冷静分析”：但她不会公开反对皇帝。她来，可能是想确认你是否真有价值——有价值，她就暗中保你；没价值，她不会插手
沈诗如定了定神，将之前对赵严说的话复述一遍，补充了望归石修缮的细节。
太后静静听着，手指轻敲凤头杖。
“林婉……”她喃喃念着这个名字，眼中闪过一丝极复杂的情绪，“哀家记得她。天启十五年选秀入宫，温柔娴静，写得一手好字。”
她顿了顿，忽然问：“她可曾给你留下什么书信？或日记？”
沈诗如摇头：“母亲病重时，我已记事模糊，只记得她常握着一块青玉发呆。”
这是真话，原主记忆里确实有这样的画面。
太后沉默良久，忽然转身：“起来吧。”
沈诗如依言起身，腿已跪得发麻。
“那玉佩碎片，哀家看看。”
沈诗如递上。太后接过，对着烛光仔细端详，又用指尖摩挲断裂面。
“是旧玉。”她淡淡道，“断裂处包浆自然，至少是十几年前的痕迹。”
她将碎片递还：“收好。”
然后，她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外的动作——她伸手，从自己腕上褪下一只翠绿通透的玉镯，套在沈诗如手腕上。
“哀家年纪大了，见不得孙辈受苦。”太后声音依旧平淡，“这镯子跟了哀家四十年，见它如见哀家。”
她转身，看向门口侍卫：“告诉皇帝，六丫头哀家看着可怜，让她多活两日，为先帝抄经祈福。两日后，若陆崇山那边没有回音，再论。”
侍卫首领低头：“遵太后懿旨。”
太后不再看沈诗如，拄着杖缓缓离去。宫人簇拥着她，消失在走廊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