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书名:问刀行  |  作者:无忌悟空  |  更新:2026-04-27
天剑宗外门------------------------------------------。,但险。入山只有一条石阶路,蜿蜒向上,两侧是百丈悬崖,站在半山往下看,云雾在脚下翻滚,远处的山川小得像画。裴浪第一次走这条路,脖子往下一探,腿肚子有点软,随即硬生生收回视线,表情如常,心想:腿软这种事,不能让沈霜看见。,脚步稳,像是走平地,裙摆连动都不动。,看着裴浪那僵硬的背影,不置可否。,上书”天剑宗”三字,字体浑厚,每一笔都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气势。牌坊两侧各立着一名守门弟子,青衣佩剑,腰杆笔直。,两人齐齐行礼:“沈师姐。”,往里走。,打量了一眼,上下扫了个来回,没有说话,但眼神里的意思很清楚:这是什么人?,面色如常,跟着走进去了。。,练剑用的是宗门秘传剑法,每年有专人授课,逢年过节宗主亲自露面,是正经的天剑宗传人。,干的是洒扫、运粮、守库房这类活计,练武靠自己,入内门靠考核,每三年一次,过了是内门弟子,过不了继续在外门熬。,熬走的多。。,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姓陈,身形干瘦,说话快,眼神里透着一股惯常打量人的精明。他把裴浪从头到脚看了一遍,问:“你会什么?”
“打铁,劈柴,跑山路。”裴浪说。
陈管事顿了一下,嘴角动了动,像是在憋笑,最终没憋住,干咳了一声,道:“刀呢?”
“学过一些。”
“跟谁学的?”
“我爹。”
陈管事把册子翻了一页,提笔记下,道:“行,外门三十二号房,你住着。柴房的活接下来归你,每天辰时报到,酉时收工,旬日一考,考什么我到时候告诉你。”
裴浪”嗯”了一声,接过那把房间钥匙,转身要走,陈管事在身后又补了一句:
“小子,劝你一句,老老实实干活,别想着出风头。外门这地方,出风头的没几个有好下场。”
裴浪回头,看了他一眼:“多谢。”
他没说听不听,陈管事也没再说什么。
三十二号房在外门最角落,屋子小,采光差,窗户对着柴房,每天早上推开窗第一眼就是一堆木柴。
裴浪把包袱往床上一搁,在屋里转了一圈,坐下来,把那把刀取出来放在膝上,看了一会儿。
外头有人路过,压低声音说话,断断续续飘进来两句:“……听说是沈师姐带回来的…………一个外乡的野小子,能有什么来头……”
裴浪低头,拿袖子擦了擦刀背。
他在落石镇的时候,也被人这么议论过——裴铁匠那个儿子,学武学不出来,被三个师傅撵走,没什么前途。
他听惯了,早不当回事了。
天剑宗外门住着大约四十个弟子,来路各异,有家道中落的世家子弟,有自己闯上山来的江湖散人,有跟着亲戚投奔的,也有不知道通过什么关系混进来的。
裴浪来了三天,把这四十个**致摸了个底。
最难缠的是一个叫魏长河的,二十岁出头,个子高,外门里武功排前三,说话嗓门大,是外门的一号人物,弟子们遇事都要看他脸色。他出身武林世家,自认是来镀金的,等下一次内门考核,必然通过,平日里眼高于顶,谁都不放在眼里。
他第一次看见裴浪,是在柴房——裴浪正劈柴,他带着两个跟班过来取柴,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道:“你就是沈师姐带来的那个野小子?”
裴浪把斧头往木桩上一插,抬起头,平静道:“你就是外门第一的魏长河?”
魏长河挑了挑眉:“听说过我?”
“来了三天,听了一耳朵。”裴浪重新拔起斧头,“柴要多少,自己搬。”
魏长河脸色沉了一下,那两个跟班对视一眼,一时不知该接还是该怼。
“你知道这里是哪里吗?”魏长河向前一步,俯视着裴浪,“天剑宗,不是你一个铁匠的儿子该来的地方。”
“铁匠的儿子怎么了?”裴浪没抬头,继续劈柴,“铁匠的儿子不能练刀?”
“练刀?”魏长河冷笑,“拿那种破刀,你也好意思说练刀?”
裴浪这才停下来,抬起头,看了魏长河一眼,又看了看他腰间那把包着鲨皮刀鞘的刀,平静道:
“刀好不好,要出了鞘才知道。”
魏长河脸色变了变,盯着他看了片刻,冷哼一声,带着跟班走了,走前踢翻了门边一捆柴。
裴浪看着那捆倒在地上的柴,弯腰,重新捡起来,码好。
沈霜在天剑宗内门,不住外门这边,裴浪入宗后只见过她两次,都是擦肩而过,点个头,没多话。
但第五天,她忽然出现在了外门的练武场。
那天傍晚,外门弟子们自由练习,裴浪在角落里练刀,练的是**教的那套从腰发力的刀法,一刀一式,慢慢走,反复纠正自己肩膀的习惯。
沈霜站在场边看了片刻,走过来,开口道:“你那第七式,右脚落点有问题。”
裴浪停下来,看她。
“落得太实,”沈霜说,“若是对手从左侧攻来,你那脚步转不过来。”
裴浪想了想,重新走了一遍,刻意调整右脚落点,往前半寸——
果然,腰的转动顺了,左侧有了空间。
“你怎么懂刀法?”他问,“你是练剑的。”
“刀剑同理,”沈霜说,“步法是一样的。”
裴浪点了点头,没有多谢,重新走起那一式来。
沈霜站着看了一会儿,没有走,像是有话想说,又不知道从哪里说起。
裴浪练完一遍,收刀,侧头看她:“有事?”
沈霜沉默了一下,道:“我师父想见你。”
裴浪一愣:“你师父?”
“天剑宗副掌门,”沈霜说,“云峰真人。”
云峰真人住在山腰最深处的一间竹屋里,门前种着三株老梅,此时正是冬末,梅花开了七八成,香气清冽。
裴浪跟着沈霜进去,见到了那个人。
是个老人,年约七旬,须发全白,身形瘦削,坐在**上,眼睛微闭,手里转着一串木珠,动作极慢,极稳,像是一潭深水。
听见脚步声,他睁开眼,看了裴浪一眼。
就那一眼,裴浪有种说不清的感觉——像是被什么东西看穿了,不是看穿他的武功,是看穿了更深的东西,说不清道不明。
“坐。”老人声音不大,却清晰。
裴浪坐下,没有说话,等着。
云峰真人打量了他片刻,道:“你爹,是裴恒?”
裴浪没想到他开口就提**,微微一顿,点头:“是。”
“他现在在哪里?”
“不知道。”
老人”嗯”了一声,没有追问,转动木珠的手停下来,把那串珠子搁在膝上,道:
“你带来了那本书,和那把刀。”
不是问句,是陈述,像是早就知道了。
“是。”裴浪握了握刀柄,“您认识我爹?”
“认识,”云峰真人道,“二十年前的旧事了。”
他顿了顿,看着裴浪,道:
“你想在天剑宗学武,我可以给你机会。但我有一个条件。”
裴浪:“什么条件?”
老人重新拿起木珠,慢慢转动,眼睛看着窗外的梅花,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
“把那把刀,借我看三天。”
裴浪握住刀柄的手紧了一下。
屋外的梅花被风吹动,落了几片在廊上,无声无息。
(第五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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