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九龙城寨，红白双煞------------------------------------------，枯燥、细致、且充满超乎想象的科技感。，被各种发出柔和光芒的设备扫描、检测。医生和研究员沉默地记录数据，偶尔低声交谈几个他听不懂的专业术语。周镇始终陪同，但大部分时间只是静静观察。，一份初步报告呈现在林风面前。结论简单而惊悚：身体机能因首次“灵能共振”（他们如此定义唢呐激活状态）轻微透支，但无永久性损伤。精神波动阈值远超常人，与特定民俗器物（唢呐）存在深度绑定。暂未发现规则污染迹象。“你是干净的，也是特殊的。”周镇合上报告，“你的‘职业’和‘技能’，是目前唯一能无害化处理‘镜魇’这类低级异常的手段。这很宝贵。”，他只觉得很累，很想回他那间破铺子睡一觉。。，被带到一间简朴的休息室，手里端着杯热水时，周镇手腕上那块看似普通的黑色战术手表，突然发出急促而低沉的蜂鸣，表盘亮起刺目的红光。，眼神锐利如刀。他飞快地操作了几下表面，一个微缩的立体投影弹出，显示的似乎是卫星云图，但其中一块区域被高亮标记，不断闪烁，旁边滚动着加密数据流。“紧急情况。”周镇的声音绷紧了，“港岛北部，一处旧城区，三分钟前出现异常能量反应，急剧攀升！强度……远超‘镜魇’！空间读数混乱，有形成稳定‘领域’的趋势！”：“是新的规则怪谈降临点，而且……正在固化！”，热水洒出几滴。新的？这么快？“能确定类型吗？和上次一样？”他听到自己干涩的声音问。“不完全一样。能量频谱复杂，夹杂强烈的……仪式性波动和集体情绪残留。”周镇快速解读着数据，眉头紧锁，“地点是……原‘九龙城寨’旧址边缘的待拆迁区。那里人口复杂，历史沉积厚重……麻烦了。”，林风脑海中，那冰冷的系统提示音，毫无征兆地再次炸响：侦测到高浓度复合型怨念领域——“九龙城寨”正在生成。
检测到宿主已与本土秩序力量接触……任务模式更新。
强制团队任务发布！
任务名称：红白双煞
任务地点：九龙城寨领域
任务要求：存活72小时，并破解领域核心规则。
团队模式：三人（宿主已自动确认为队长）。
队友选择：请从以下预备名单中指定两名（选择后不可更改）。
一个半透明的名单界面在林风眼前展开，上面是十几个名字和极简档案，还附有照片。他看到了苏婵（退役女兵，综合作战评估A），陈小涛（历史系硕士，民俗学专精），还有其他一些来自不同领域的陌生面孔，有程序员、医生、工程师……
“我……”林风下意识想说自己选不了，他没资格决定谁去送死。
但周镇仿佛洞悉了他的困境，或者说，他接收到了同样的、来自更高层面的信息同步。他一步跨到林风面前，目光如炬：“系统提示了？团队任务？”
林风艰难点头。
“必须选！”周镇语气斩钉截铁，“单人存活率在成熟领域中无限趋近于零！你需要帮手。信任你的第一判断，选最能帮你活下去的人！快！”
时间不等人。林风的目光迅速扫过名单。苏婵，强悍的战斗力，能弥补他最大的短板。陈小涛，民俗知识，可能理解那些“仪式性波动”……
他几乎没有更多思考，遵循着本能，手指在虚空中快速点下两个名字。
队友确认：苏婵、陈小涛。
团队集结中……10秒后强制传送至任务领域。
“他们……”林风看向周镇。
“已经在路上，不，是已经在‘被路上’了。”周镇语速飞快，“系统会直接‘接’走他们。听着，林风，记住以下几点，这是我们目前对‘领域’的有限认知：第一，里面的一切都有‘规则’，找到并遵守是生存基础；第二，不要相信眼睛看到的全部，感知情绪和违和感；第三，团队是你们最大的依仗，不要走散！我们会尽全力在外围提供信息支持，但一旦进入，通讯很可能中断，一切靠你们自己！”
9…8…7…
休息室的门被猛地推开，两个全副武装的士兵领着两个人冲了进来。左边是一位留着利落短发、眼神锐利如豹、身穿黑色战术背心的年轻女性，正是苏婵。她脸上还带着一丝被突然从训练场“挪移”到这里的惊愕，但瞬间就压了下去，目光扫过林风和周镇，迅速进入戒备状态。
右边则是一个戴着眼镜、脸色有些苍白的瘦高青年，陈小涛。他抱着一个平板电脑，手指还在无意识地颤抖，眼镜后的眼睛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恐慌，但深处却奇异地闪烁着一丝……研究者的好奇？
6…5…4…
“苏婵，陈小涛。”周镇只用了一秒钟，“这位是林风，本次行动队长，代号‘往生’。任务目标：进入前方异常领域，存活并查明核心。一切听他指挥！记住，你们现在是绑在一条线上的蚂蚱，更是绑在**命运上的探针！活着回来！”
3…2…1…
没有告别的时间，没有更多的解释。林风只看到周镇最后深深望了他一眼，那眼神里有沉重嘱托，也有一丝难以察觉的复杂。
然后，刺目的白光淹没了一切。
失重感，空间的扭曲感，还有无数嘈杂的、仿佛来自遥远过去的粤语吆喝、孩童哭闹、收音机咿呀戏曲声混杂在一起的噪音，一股脑地涌入感知。
“砰！哎呀！”
几声闷响和痛呼。白光散去。
林风踉跄一步站稳，唢呐紧紧抓在手中。苏婵敏捷地一个翻滚半蹲在地，战术**已反手握在掌心，警惕地扫视四周。陈小涛则没那么好运，直接摔坐在地上，眼镜歪斜，平板电脑脱手滑出老远。
他们置身于一条狭窄、肮脏、潮湿的巷道里。
两侧是密密麻麻、违章搭建到几乎遮蔽天空的“握手楼”，墙面布满污渍和涂鸦。竹竿横七竖八地伸出，晾晒着颜色暗淡的衣物，滴滴答答落着水。空气里弥漫着复杂的臭味：霉味、廉价油烟、鱼腥、还有若有若无的……香火味。
头顶是一线灰蒙蒙的、仿佛永远黄昏的天空，看不到太阳。
而最令人心悸的是寂静。刚才传送时涌入的嘈杂噪音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甸甸的、压得人喘不过气的死寂。那些晾晒的衣物一动不动，窗户后也看不到任何人影。
这里，仿佛是一个精致而绝望的模型，一个被按下静音键的、活过来的废墟。
“这里……就是九龙城寨？”陈小涛扶正眼镜，声音发颤，但手却下意识地去摸掉落的平板，仿佛那是他的武器。
苏婵没有说话，她像猎豹一样移动到巷口，向外快速窥探了一眼，然后缩回，对林风低声道：“外面是街道，很旧，没人。有路牌……写的是‘龙津道’。建筑风格……对得上，但太安静了。”
林风深吸一口气，那股混杂的臭味让他胃部一阵翻腾。他强迫自己冷静，目光扫过队友。
就在这时，冰冷、宏大、不似人声的宣告，同时在三人脑海中，或许也在这片死寂领域的每一个角落响起：
九龙城寨领域，正式激活。
核心规则公告：
一、忌红白相冲。红事队伍现，需避让、低头、不可直视新娘。白事队伍现，需跟随、默哀、不可发出笑声。
二、夜宿有主。每日子时至卯时（晚11点至早5点），必须居于门口悬挂白色灯笼之屋舍内。需向屋主缴纳一件“随身之物”作为房费。屋内安全，但需满足屋主一切合理要求。
三、饮水思源。每日午时，需至城寨中央“阴阳井”饮一瓢水，否则将逐渐被城寨同化，遗忘本源。首次饮水，将照见内心最深恐惧。
七十二时辰后，领域未破，永堕此间。
规则宣读完毕，那股无形的压力似乎更重了。
红白事……夜宿……阴阳井……
“民俗禁忌的集合体……”陈小涛喃喃道，手指在平板上快速记录，苍白脸上那丝研究者的兴奋被更大的恐惧取代，“而且被强化、被规则化了……”
苏婵看向林风：“队长，怎么行动？先找安全的落脚点，还是去那个井？”
林风看着手中冰冷的唢呐，又看看两位临时队友。他知道，自己这个“队长”，现在必须拿出主意。
“规则说‘夜宿有主’，但没说白天必须待在屋里。”他舔了舔干涩的嘴唇，努力让声音平稳，“先探索，熟悉环境，找‘白灯笼屋’，同时……试着收集关于‘红白双煞’的信息。陈小涛，注意记录所有文字、符号、特殊布置。苏婵，警戒，注意任何‘非人’的动静。”
他顿了顿，看向巷子外那片被灰暗天空笼罩的、迷宫般的街巷。
“这里的时间可能和外面不同。我们……走。”
他率先迈步，走向巷口。苏婵无声地跟上，保持着一个随时可以应对袭击的位置。陈小涛捡起平板，擦了擦，紧紧抱在胸前，深吸一口气，也跟了上去。
三人踏出小巷，站在了空旷死寂的“龙津道”上。
两侧的店铺门窗紧闭，招牌歪斜，仿佛废弃多年。街道尽头，雾气氤氲，看不真切。
而就在这时，一阵极其轻微、却让人头皮发麻的声响，从街道的另一头，透过浓雾，隐隐约约地传了过来。
“嚓……嚓……嚓……”
像是很多双脚，在缓慢地、拖沓地行走。
还有，几乎低不可闻的、压抑的啜泣声。
林风的后颈汗毛瞬间竖起。他猛地想起规则第一条，看向雾气来处。
隐约间，似乎看到了模糊的白色影子，还有……飘飞的、纸钱一样的东西。
是……白事队伍！
“规则一！”他低喝一声，“是白事！跟着，默哀，不许笑！”
苏婵瞬间绷紧身体，陈小涛死死捂住自己的嘴，眼中充满惊恐。
那支死寂的送葬队伍，正朝着他们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