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欺凌------------------------------------------，陆子衡准时出现在公司。，拎着一个黑色的电脑包，和往常一样，普通得扔进人堆里就找不到了。，和往常又有些不同。。，眼神总是躲闪的、怯懦的，像一只随时准备逃跑的小动物。可现在，那双眼睛里多了什么东西——是锋芒，是不羁，是破釜沉舟的决绝。，还怕什么？，打开了他心底尘封已久的某扇门。，陆子衡发现气氛有些不对劲。，看到他进来，目光都变得有些奇怪。有人同情，有人幸灾乐祸，还有人干脆躲开了他的目光。，猜到是怎么回事了。。，径直走到自己的工位坐下，打开电脑。，就看到程浩宇发来的邮件，抄送了整个部门。主题：关于陆子衡工作态度的说明“各位同事：
鉴于陆子衡近期工作态度消极，多次未能按时完成工作任务，且在公开场合对我进行人身攻击，严重影响了部门的团结和形象。经研究决定，给予陆子衡口头警告一次，并要求其在今日周会上作出检讨。
希望各位同事引以为戒，认真对待本职工作，不要因为个人情绪影响团队协作。
——程浩宇”
陆子衡看完这封邮件，差点笑出声来。
颠倒黑白、指鹿为马，这不就是程浩宇最擅长的本事吗？
明明是他自己抢功甩锅、**下属，现在倒成了他陆子衡“工作态度消极”？
以前的他，可能会选择忍气吞声。毕竟胳膊拧不过大腿，得罪了程浩宇，以后在公司就没法混了。
可现在，他还会在乎这些？
陆子衡没有回复邮件，而是打开那个报表，开始认真填写。
不是为了程浩宇，是为了证明自己。
他想看看，当自己认真起来的时候，能做到什么程度。
九点钟的时候，同事张伟悄悄凑了过来。
张伟是信息技术部的技术骨干，和陆子衡是同一批进公司的。两人虽然没有深交，但平时关系还算不错。
“老陆，”张伟压低声音，一脸担忧，“你昨天怎么回事？胆子也太大了吧，当众怼程浩宇？”
“看不惯呗。”陆子衡头也不抬，继续填着报表。
“你就不怕他给你穿小鞋？”张伟急了，“他那个人你还不知道？睚眦必报，你今天把他得罪了，以后有你好果子吃的。”
陆子衡停下手中的动作，转头看着张伟：“你觉得我还有别的选择吗？”
张伟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没什么。”陆子衡笑了笑，“就是觉得，有些事，早就该做了。只是以前一直不敢。”
张伟看着陆子衡的眼睛，总觉得这个人今天变得很陌生。
以前的陆子衡，可从来不会说这种话。
“你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张伟试探性地问。
陆子衡没有回答，只是拍了拍张伟的肩膀：“谢了，兄弟。”
十点半的时候，李婷踩着高跟鞋“哒哒哒”地走过来。
她今天穿了一条紧身连衣裙，勾勒出玲珑的曲线，妆容精致，香水味刺鼻。
“哟，陆子衡，昨天那么威风，今天怎么不吭声了？”李婷站在他工位旁边，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周围几个人听到，“我劝你还是识相点，浩宇可不是好惹的。你要是现在去给他道个歉，也许他大人有大量，就不跟你计较了。”
陆子衡抬起头，看着面前这个曾经和他海誓山盟的女人。
三年感情，说散就散。分手的时候，连一个眼神都不愿意多给他。
现在又站在这里，用一种高高在上的姿态，对他说教。
“李婷，”陆子衡的语气很平静，“我记得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李婷愣了一下：“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陆子衡一字一顿，“你以前虽然嫌我穷，但至少还算有点底线。现在呢？为了一个包，就把自己卖了？你以为傍上程浩宇就很了不起？我告诉你，他迟早要栽跟头的。到时候，你觉得他会怎么对你？”
“你——！”李婷的脸涨得通红，指着陆子衡的鼻子，“你算什么东西，敢这样跟我说话？”
“我不是东西，”陆子衡笑了，笑容里带着几分讥讽，“你也不是。”
“你等着！”李婷气得浑身发抖，“我要告诉浩宇，让他好好收拾你！”
“随便。”陆子衡转过身，继续填报表，“记得帮我带句话：昨晚那封邮件，颠倒黑白的话术还是那么熟练，不愧是程总。”
李婷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踩着高跟鞋转身离开了。
周围几个看热闹的同事面面相觑，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震惊。
这还是那个任人欺负的陆子衡吗？嘴巴怎么变得这么毒了？
张伟凑过来，竖起大拇指：“老陆，你今天真牛！”
陆子衡笑了笑，没有说话。
他不知道的是，在18楼会议室的玻璃墙后面，程浩宇正站在窗边，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冷冷地看着这一切。
他的眼神阴沉得像要滴出水来。
“陆子衡……”程浩宇喃喃自语，“既然你想死，那我就成全你。”
他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喂，周总，是我。下午的会议，我有个想法想跟您聊聊……”
下午三点整，部门周会准时开始。
信息技术部二十多个人挤在一间不大的会议室里，程浩宇坐在主位上，意气风发地做着开场白。
“各位同事，今天的会议主要有几个议题……”
陆子衡坐在最后一排的角落里，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会议进行到一半，程浩宇突然话锋一转：“接下来，我想请陆子衡同志，针对他昨天在公开场合对我进行人身攻击的事情，做一个深刻的检讨。”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看向陆子衡。
有人幸灾乐祸，有人暗暗担心，有人等着看热闹。
程浩宇嘴角勾起一丝得意的笑容：“小陆，上来给大家说两句吧？”
陆子衡慢慢站起身。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他会低头认错的时候，他却说出了一句让所有人目瞪口呆的话：
“程总，我有话想说。”
他顿了顿，然后继续说道：
“关于昨天的事情，我不认为我做错了什么。这三年来，你抢了我多少功劳？甩了多少锅给我？我做的项目，哪一个署的是我的名字？”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程浩宇的笑容僵在脸上：“陆子衡，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陆子衡的声音平静而坚定，“这三年来，你仗着自己是个总监，**下属、抢功甩锅、把别人的劳动成果据为己有。我不是第一个被你这样对待的人，但我是第一个站出来的。”
他环顾四周，看着那些或惊讶或复杂的目光，继续说道：
“今天这个检讨，我不做。不是因为我错了，而是因为我没有错。如果非要说什么检讨的话，我检讨的是自己这三年来的懦弱和忍让。从今天开始，我不会再给任何人背黑锅，也不会再任人欺凌。”
说完，他转身，走向会议室的门口。
身后，是死一般的寂静，以及程浩宇铁青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