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竹林惊变，白袍魅影------------------------------------------《锻骨》第五章，玄色披风被山风掀起一角，露出内里月白衬袍的滚边。陈野盯着那截若隐若现的白色，喉结动了动，攥紧了藏在袖中的断木棍——这是他从官道旁新捡的，比之前那根更粗更硬。“先生似乎不太信我？”赵刚忽然回头，嘴角噙着淡笑，眼神却像淬了冰的钢针，“是因为那只兔子？”，望着远处盘旋的山鹰：“只是觉得，贵宗的****有点奇怪。山中多妖兽，难免有疏漏。”赵刚调转马头，朝着山道深处走去，“先生放心，有我在，没人能伤你分毫。”他的声音温和，可陈野总觉得那温和背后藏着什么，像冰层下涌动的暗流。，铠甲碰撞的脆响在山谷里回荡，惊得林子里的飞鸟扑棱棱飞起。陈野走在队伍中间，能闻到骑士们身上淡淡的松脂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锻骨诀》，暖流顺着脊椎缓缓爬升，骨骼发出细微的嗡鸣。自从白兔死后，胸口的碎玉就一直发烫，像是在预警什么。王婆婆那句“别信穿白衣服的人”在脑海里盘旋，赵刚袖中那截白边，像根刺扎在他眼里。“赵执事，”陈野忽然开口，“贵宗的人，都穿黑衣吗？”，他侧过脸，阳光照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一半亮一半暗：“外门执事着玄色，内门长老穿月白，先生问这个做什么？”。内门长老穿月白，王婆婆特意提醒他别信穿白衣服的人，难道青阳宗的内门有问题？“只是好奇。”他低下头，看着脚下凹凸不平的山路，“听说青阳宗是青阳城最大的宗门，想必很气派吧？自然。”赵刚的语气里带着几分自豪，“我们青阳宗有千年历史，光内门弟子就有上千人，金丹期长老更是有十位之多。”，没再说话。他注意到骑士们的步伐很整齐，呼吸节奏也几乎一致，不像是普通的护卫，更像是经过严格训练的死士。，山路渐渐平缓，前方出现了一片茂密的竹林。竹林深处隐约可见飞檐翘角，应该就是青阳宗的山门了。“穿过这片竹林，就到外门了。”赵刚勒住马，翻身下马，“先生请随我来，长老们已经在议事厅等着了。”
陈野跟着他走进竹林，脚下的青石板路被晨露打湿，泛着微光。竹林里很安静，只有风吹过竹叶的“沙沙”声，还有远处隐约传来的钟声。
就在这时，他听到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闷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倒地了。
陈野猛地回头，只见最后面的那个骑士不知何时倒在了地上，一动不动。其他骑士像是没看见一样，依旧往前走。
“他怎么了？”陈野停下脚步，指着地上的骑士。
赵刚回头看了一眼，面无表情地说：“大概是累了，让他休息会儿吧。”
陈野皱起眉头。累了？刚才一路走来，这些骑士连大气都没喘一下，怎么可能突然累倒？而且他刚才明明听到了闷响，像是被人打晕了。
“我们还是等等他吧。”陈野说。
赵刚的眼神冷了下来：“先生不必管这些小事，长老们还在等着呢。”他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
陈野没动，目光扫过其他骑士。他们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空洞，像是没有灵魂的木偶。
“你们到底是谁？”陈野握紧了断木棍，体内的暖流开始急速运转，“你们根本不是青阳宗的人！”
赵刚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看来先生还是发现了。”他拍了拍手，“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话音刚落，周围的竹林里突然传来“簌簌”的声响，数十个穿着月白长袍的人从竹林里跳了出来，手里都拿着长剑，剑尖直指陈野。
他们的脸上戴着银色的面具，遮住了上半张脸，只露出嘴和下巴。
“果然是穿白衣服的。”陈野心里暗道，王婆婆说得没错。
“把碎玉交出来，饶你不死。”赵刚的声音变得阴冷，“别以为有那老东西的残魂护着你，就能安然无恙。”
陈野这才明白，原来赵刚他们的目标是碎玉！还有他刚才说的“老东西的残魂”，难道是碎玉里那个古老的声音？
“想要碎玉，就凭本事来拿！”陈野将断木棍横在胸前，摆出防御的姿势。他知道自己不是这些人的对手，可他不能把碎玉交出去。
“不知死活！”赵刚冷哼一声，挥了挥手，“拿下他！”
月白袍人们立刻冲了上来，长剑带着凌厉的剑气，直刺陈野的要害。
陈野深吸一口气，将《锻骨诀》运转到极致。他能感觉到骨骼在发出“咔咔”的响声，力量源源不断地涌出来。他侧身躲过最前面一人的长剑，同时用断木棍横扫，打在那人的手腕上。
“咔嚓”一声，那人的手腕应声而断，长剑掉在地上。
可后面的人立刻跟了上来，长剑如林，封死了他所有的退路。
陈野只能不断地躲闪、格挡，身上很快就添了几道伤口，鲜血染红了粗布衣衫。他能感觉到体力在快速消耗，体内的暖流也越来越微弱。
就在他快要支撑不住的时候，胸口的碎玉突然再次发烫，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烫。
“嗡——”
一股强大的力量从碎玉里爆发出来，形成一个金色的护罩，将陈野笼罩在里面。
月白袍人们的长剑刺在护罩上，发出“叮叮当当”的响声，却无法伤护罩分毫。
“怎么可能？”赵刚脸色大变，“那老东西的残魂不是快耗尽了吗？怎么还能爆发出这么强的力量？”
护罩里，陈野感觉自己的意识正在模糊，仿佛有什么东西要从碎玉里钻出来。他听到那个古老的声音在他脑海里响起：
“蠢货，用你的血喂它！”
陈野没有犹豫，拿起断木棍划破掌心，将鲜血按在碎玉上。
鲜血被碎玉吸收，护罩的光芒变得更加耀眼。同时，一道金色的光柱从碎玉里***，直冲云霄。
竹林外传来一阵惊呼声，还有密集的脚步声，似乎有很多人赶来了。
赵刚的脸色变得惨白：“不好，是青阳宗的人！撤！”
月白袍人们听到命令，立刻收起长剑，转身就往竹林深处跑去。赵刚深深地看了陈野一眼，眼神里充满了怨毒，也跟着跑了。
他们刚跑没多远，竹林外就冲进来一群穿着玄色长袍的人，为首的是个须发皆白的老者，身上散发着强大的气息，显然是位金丹期修士。
“抓住他们！”老者怒喝一声，玄色长袍的人们立刻追了上去。
老者走到陈野面前，看着他身上的护罩，还有他胸口的碎玉，眼神复杂：“你就是陈野？”
陈野点了点头，护罩的光芒渐渐散去，他脱力地倒在地上。
老者叹了口气，蹲下身，拿出一颗晶莹剔透的丹药，递给陈野：“服下它，能恢复体力。跟我来吧，宗主想见你。”
陈野接过丹药，放在嘴里，一股清凉的气息瞬间流遍全身，疲惫感减轻了不少。他看着老者，犹豫了一下：“您是……”
“老夫青阳宗外门大长老，姓秦。”老者扶起他，“别担心，刚才那些是叛徒，已经被我们追杀很多年了。”
陈野跟着秦长老往竹林外走，心里却充满了疑问。那些月白袍人是叛徒？那赵刚呢？他们为什么要抢碎玉？还有碎玉里的残魂，到底是谁？
走到竹林口，陈野回头看了一眼刚才那个骑士倒地的地方，那里空空如也，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的目光落在地上的一滩血迹上，那血迹已经变成了黑色，散发着淡淡的腥臭味。
陈野的心，又提了起来。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