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风雨欲来------------------------------------------，空气里弥漫着草木和泥土的气息。。这是她在云家十年养成的习惯——必须在所有人起床之前就开始干活，否则就会挨骂。哪怕现在逃离了云家，这个习惯依然刻在骨子里。，推开门，发现沈惊瓷已经坐在台阶上了。“你也起这么早？”云知微有些意外。，眼下有淡淡的青黑，显然一夜没睡好。“睡不着。”她说，“后背的伤口*得厉害，又不敢挠。*是好事，说明在长肉。我知道，但真的很折磨人。”沈惊瓷活动了一下肩膀，“而且趴着睡了一晚上，脖子都快断了。”，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我昨天在山谷里采了点草药，捣碎了敷在伤口上能止*。”，狐疑地闻了闻：“你还会认草药？在云家的时候，受伤了不能请大夫，只能自己上山采药。”云知微的语气很平淡，“一开始采错了好几次，差点把自己毒死。后来就学会了。”，然后把瓷瓶递回去：“那你帮我敷一下，我自己够不着。”，接过瓷瓶。，把后背对着她。云知微轻轻掀开她的衣服，露出缠满绷带的后背。，新长出来的肉是粉红色的，和周围苍白的皮肤形成鲜明的对比。云知微小心翼翼地把药膏涂在伤口边缘，动作很轻，像是怕弄碎什么珍贵的东西。
“疼吗？”她问。
“不疼。”沈惊瓷的声音闷闷的，“就是有点*。”
“别挠，忍一忍。”
“我知道。”
云知微涂完药，重新把绷带缠好，然后把衣服放下来。
“好了。”
沈惊瓷转回身，活动了一下肩膀：“舒服多了。你这药方可以拿去卖钱了。”
“不值钱的东西。”云知微把瓷瓶收好，“只是普通的止血草和薄荷叶。”
“但在修真界，会认草药的人不多。大部分修士受了伤都是吃丹药，丹药吃多了会有丹毒。你这药方虽然效果慢，但没有副作用。”
云知微看了她一眼：“你在暗示我什么？”
沈惊瓷笑了：“我在暗示你，你的本事比你以为的多。”
云知微没接话，站起身：“该走了。从这里到青**脉，步行要三天。”
“三天？”沈惊瓷皱眉，“系统说木系秘境七天后开启，我们得赶在开启之前到。”
“我知道。所以路上不能耽搁。”
两人简单收拾了一下，把木屋里的东西归置好。云知微把那幅画从墙上取下来，小心翼翼地卷好，用布包起来，放进背囊里。
“你要带着它？”沈惊瓷问。
“嗯。”云知微把背囊系好，“不能把它留在这里。万一有人找到这里，会把它毁掉。”
沈惊瓷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帮她背起了行囊。
“走吧。”她说。
从山谷到青**脉，要穿过一片叫“迷雾森林”的地方。
这片森林常年笼罩在浓雾中，方向难辨，灵气混乱，是散修和商队最不愿意经过的路段。但对云知微来说，这条路她走过很多次——小时候父亲带她走过，后来一个人偷偷溜出来采药也走过。
“你跟紧我。”云知微走在前面，“这里的雾会让人产生幻觉，看到自己最害怕的东西。”
“你见过？”沈惊瓷跟在后面，手里握着剑柄。
“见过。”云知微的声音很平静，“第一次来的时候，看到我父母的**。吓得哭了一整天。”
沈惊瓷的心揪了一下：“后来呢？”
“后来习惯了。”云知微拨开面前的树枝，“我告诉自己，那都是假的。我父母的**不在这里，在云家的祠堂里。云苍澜把他们摆在祠堂里，逢年过节还要装模作样地去上香，让所有人都看看他有多‘体贴’。”
她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沈惊瓷发现，云知微说这些的时候，语气就像在描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情。这不是释然，是把所有的情绪都压到了最深处，压到连自己都以为已经不在意了。
但那些情绪还在。
一直在。
两人在迷雾中走了大半天，雾气越来越浓，能见度不到三丈。
沈惊瓷突然停下脚步。
“怎么了？”云知微回头。
“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云知微侧耳听了一会儿，摇头：“没有。”
“我听到了。”沈惊瓷的脸色有些凝重，“有人在哭。”
“是幻觉。”云知微说，“别理它，跟着我走。”
沈惊瓷咬咬牙，跟上去。
但哭声越来越清晰，像是一个小女孩在哭，边哭边喊“妈妈”。
沈惊瓷的脚步越来越慢。
“沈惊瓷。”云知微停下来，走到她面前，“看着我。”
沈惊瓷抬起头，看到云知微的眼睛——那双沉静如深潭的眼睛，此刻正定定地看着她。
“那是幻觉。”云知微一字一句地说，“不是真的。”
“我知道。”沈惊瓷深吸一口气，“但那声音……很像。”
“像什么？”
沈惊瓷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犹豫要不要说。
“像我小时候。”她终于开口，“我七岁那年，我妈走了。不是死了，是走了。她受不了我爸那个古武世家的规矩，受不了每天练剑、背家训、学规矩。她留下一封信就走了，再也没回来。”
云知微安静地听着。
“我哭了一个月。”沈惊瓷的嘴角扯出一个笑，“每天晚上都哭，喊妈妈，喊她回来。但她没回来。后来我就不哭了。我爸说，练剑的人不能哭，哭了手会抖，手抖了剑就不稳。”
“所以你就不哭了？”
“对。二十年没哭过。”沈惊瓷看着云知微，“直到遇到你。”
云知微怔了一下。
“那天在退婚宴上，你站在那里，被那么多人欺负，一滴眼泪都没掉。”沈惊瓷的声音很轻，“我当时就想，这个人，和我一样。”
两人沉默了很久。
雾越来越浓，哭声也越来越大，但沈惊瓷已经不在意了。
“走吧。”她说，“再不走天就黑了。”
云知微点点头，继续在前面带路。
又走了一个时辰，迷雾终于开始变淡。前方隐约能看到阳光从树冠的缝隙里照进来，像是另一个世界的入口。
“快到了。”云知微说，“出了这片林子，再翻过一座山，就是青**脉。”
沈惊瓷松了口气，正要说什么，云知微突然拉住她的手臂，把她拽到一棵大树后面。
“嘘。”云知微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沈惊瓷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前方的林子里，有三个人围坐在一堆篝火旁。他们的衣服上绣着凌霄宗的标志，腰间挂着统一的制式长剑。
凌霄宗的人。
“是巡逻队。”沈惊瓷低声说，“凌霄宗在青**脉有驻地，专门监控木系秘境。”
“你怎么知道？”
“系统给的情报。”沈惊瓷调出系统面板看了一眼，“木系秘境是凌霄宗的重点管控区域，每十年开启一次，只有凌霄宗内门弟子才能进入。外人擅入者，格杀勿论。”
云知微的脸色变了：“那我们怎么进去？”
“硬闯不行。”沈惊瓷观察了一下那三个凌霄宗弟子的修为，“两个筑基中期，一个筑基后期。我们两个加一起都打不过。”
“那怎么办？”
沈惊瓷想了想：“等。等他们换防。系统说秘境七天后开启，凌霄宗会在开启前三天加强巡逻，但现在还没到那时候。他们应该只是例行巡逻，过一会儿就会走。”
两人躲在树后，等了大约半个时辰。
那三个凌霄宗弟子果然起身离开了，朝着青**脉的方向走去。
等他们走远，沈惊瓷和云知微才从树后出来。
“跟上去？”云知微问。
“不，绕路。”沈惊瓷摇头，“他们走的是大路，我们从山脊走。虽然路难走一些，但不容易被发现。”
云知微没有异议。
翻过山脊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两人在一处背风的岩壁下找了个地方休息。云知微去捡了些干柴回来生火，沈惊瓷靠着岩壁坐着，**酸痛的腿。
“你的伤怎么样？”云知微问。
“还行。”沈惊瓷活动了一下后背，“就是走得多了有点疼。”
“明天我们慢一点。”
“不行。秘境开启就七天，我们得在开启之前到。万一去晚了，入口就关了。”
云知微没说话，把烤好的干粮递给她。
沈惊瓷接过来咬了一口，嚼了两下，眉头皱起来。
“怎么了？”
“没事。”沈惊瓷把干粮咽下去，“就是觉得……咱们这日子过得也太惨了。吃干粮，睡山洞，还要躲追杀。”
“你以前没过过这种日子？”
“没有。”沈惊瓷很诚实，“我以前是写小说的。坐在电脑前，吹着空调，喝着咖啡，敲键盘。最惨的时候也就是赶稿赶到凌晨三点，第二天顶着黑眼圈继续写。”
云知微看着她：“你在说什么？”
沈惊瓷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忘了你听不懂。我的意思是，我以前的日子过得很好。”
“那你后悔来这里吗？”
沈惊瓷想了想：“不后悔。”
“为什么？”
“因为……”沈惊瓷抬头看着天上的星星，“因为在这里，我做的事是有意义的。我以前写小说，写的都是别人的故事。但在这里，我在写自己的故事。”
她顿了顿，看向云知微：“而且，我遇到了你。”
云知微别过头，耳根又红了。
“你别老说这种话。”她说。
“什么话？”
“让人……不知道怎么接的话。”
沈惊瓷笑了：“那我换一种说法——云知微，你是第一个让我觉得，这个世界值得待下去的人。”
云知微的耳根更红了。
她低着头，假装在拨弄篝火，过了好一会儿才闷闷地说：“你也是。”
“什么？”
“第一个让我觉得……可以信任的人。”
沈惊瓷看着她，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那就好。”她说，“那咱们就互相信任着，一起走下去。”
云知微点点头，嘴角弯了一下——很浅，但沈惊瓷看到了。
那是她第一次看到云知微笑。
不是礼貌性的，不是勉强的，是真的笑了。
很好看。
第二天一早，两人继续赶路。
翻过山脊后，青**脉已经在眼前了。连绵的山峰高耸入云，山顶覆盖着皑皑白雪，山腰以下则是茂密的原始森林。远远望去，能看到几道瀑布从山壁上倾泻而下，水声在山谷中回荡。
“好漂亮。”沈惊瓷感叹。
“嗯。”云知微也看着那些山峰，“我父亲说过，青**脉是修真界灵气最充沛的地方之一。这里有上百个秘境，木系秘境只是其中一个。”
“你父亲来过这里？”
“来过。他说他年轻的时候，和母亲一起在这里历练过三个月。”云知微的目光有些悠远，“他说这里的日出特别好看，太阳从两座山峰之间升起来，把整条山脉都染成金色。”
“那我们看完日出再走？”
云知微看了她一眼：“我们不是来玩的。”
“我知道。”沈惊瓷说，“但偶尔放松一下也没什么不好。你绷得太紧了。”
云知微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等拿到木灵珠再说。”
沈惊瓷知道她不会改变主意，也没有再劝。
两人沿着山脊往下走，进入了青**脉的外围。这里的树木比迷雾森林更高大，每一棵都有几十丈高，树冠遮天蔽日，阳光只能从缝隙里漏下来，在地上投出斑驳的光影。
“小心。”云知微突然停下脚步。
沈惊瓷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前方的灌木丛里有一具**。
是一头妖兽的**，体型像牛，但身上覆盖着鳞片，头上长着三只角。**已经被啃食了大半，内脏散落一地，空气中弥漫着些许血腥味。
“三眼鳞牛。”沈惊瓷根据系统的提示认了出来，“二阶妖兽，相当于筑基期修士的实力。能**它的，至少是金丹期。”
“不是人杀的。”云知微蹲下来，仔细看了看**的伤口，“你看这些齿痕，是妖兽咬的。三眼鳞牛是食草妖兽，不会主动攻击其他妖兽。能**它的，应该是更高级的捕食者。”
沈惊瓷的脸色变了：“你是说，这附近有更强的妖兽？”
“可能。”云知微站起来，环顾四周，“也有可能已经走了。三眼鳞牛的肉对它来说只是开胃菜，它不会在这里停留太久。”
“那我们快走。”
两人加快脚步，穿过那片灌木丛。
但走了不到一刻钟，云知微又停了下来。
这次不是因为**，而是因为——前方的大树上，刻着一个标记。
是一个剑形的符号，剑尖朝上，剑柄下方刻着一个数字：十七。
“这是什么？”沈惊瓷问。
“凌霄宗的巡逻标记。”云知微的声音很低，“剑形符号代表凌霄宗，数字代表巡逻队的编号。十七号巡逻队……应该就是我们昨天看到的那三个人。”
“他们到这里来了？”
“不止。”云知微指着标记下方的箭头，“箭头指向秘境的方向。他们应该是去秘境附近布防了。”
沈惊瓷深吸一口气：“看来凌霄宗对这次秘境开启很重视。”
“木系秘境里不只有木灵珠。”云知微说，“还有一棵万年灵木，它的果实能帮助金丹期修士突破元婴。对凌霄宗来说，这是重要的战略资源。”
“你怎么知道这么多？”
“好歹云家也是一个大家族。”云知微看着那个标记，“凌霄宗每十年都会派人进入木系秘境采摘灵木果，但每次都会死很多人。秘境里面的妖兽比外面的强十倍不止，还有上古遗留的阵法陷阱。”
沈惊瓷沉默了一会儿：“那我们进去，不是送死吗？”
“不一定。”云知微说，“我父亲研究过木系秘境，他留下了一本笔记，里面记录了秘境的地图和妖兽分布。笔记在……”
她顿了顿，脸色有些难看。
“在哪里？”
“在云家。”云知微的声音很低，“在我的房间里。我离开的时候没来得及拿。”
沈惊瓷想了想：“那就不拿了。我有系统地图。”
系统提示：木系秘境地图需要积分兑换，当前积分为50，兑换需要500积分。
“……你在逗我？”沈惊瓷瞪大眼睛。
系统回答：这是公平交易。地图是珍贵情报，不能免费提供。
“那你怎么不早说？”
系统回答：你没有问。
沈惊瓷深吸一口气，忍住了骂人的冲动。
“那怎么办？”云知微问。
“硬闯。”沈惊瓷咬了咬牙，“我写过那么多秘境探险的情节，闭着眼都能画出一张秘境地图来。大不了边走边摸索。”
云知微看着她，欲言又止。
“怎么了？”
“你写的那些情节……都是编的吧？”
“……对。”
“那能信吗？”
沈惊瓷沉默了三秒：“不能全信，但可以参考。”
云知微的表情写满了“我不放心”，但她没有更好的办法。
“走吧。”她说，“到了秘境再说。”
又走了一天一夜，两人终于到达了木系秘境的入口附近。
那是一个巨大的山谷，四面环山，谷底是一片平坦的草地。草地上已经搭起了十几个帐篷，帐篷上绣着凌霄宗的标志。至少有三四十个凌霄宗弟子驻扎在这里，修为从筑基期到金丹期不等。
两人趴在山谷上方的一处悬崖上，俯瞰着下面的营地。
“三四十个人。”沈惊瓷数了数，“再加上巡逻队，至少有五十个。”
“不止。”云知微指向营地后方的一个帐篷，“那个帐篷最大，上面绣的是银色剑纹。那是凌霄宗长老的标志。至少有一个金丹后期，甚至可能是元婴期的长老坐镇。”
沈惊瓷的脸色很难看：“我们怎么进去？”
“秘境开启的时候，入口会打开一刻钟。”云知微说，“所有人都会在那个时候进去，场面会很混乱。我们可以趁乱混进去。”
“然后呢？进去了之后怎么办？秘境里面也有凌霄宗的人。”
“进去了再说。”云知微看着下面的营地，“在秘境里面，凌霄宗的人也要面对妖兽和阵法。他们自顾不暇，不一定能发现我们。”
沈惊瓷想了想：“你有几成把握？”
“三成。”
“这么低？”
“如果秘境里面的情况和我父亲笔记里写的一样，可能有五成。但我没有笔记，只能靠猜。”
沈惊瓷沉默了很久。
“那就三成。”她说，“够了。”
云知微看着她：“你不怕？”
“怕。”沈惊瓷很诚实，“但我不想你一个人去。”
云知微的目光柔和了一瞬。
“还有五天。”她说，“秘境五天后才开启。我们可以在附近找个地方藏起来，等开启那天再过来。”
“好。”
两人从悬崖上退下来，在附近的山壁上找到了一个隐蔽的洞穴。洞穴不大，但足够两个人容身。洞口被藤蔓遮住，从外面很难发现。
接下来的五天，两人就住在这个洞**。
白天，云知微修炼《混沌诀》，沈惊瓷练剑。晚上，两人轮流值夜，另一个人休息。
这几天过得很平静，像是在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
第三天的时候，系统弹出了一个提示——
支线任务：在秘境开启前，将《双生剑诀》第一式“比翼”熟练度提升至90%。
任务奖励：秘境地图碎片×1。
任务说明：多一分准备，多一分生机。
沈惊瓷看着任务面板，眼睛亮了。
“有地图了？”云知微问。
“有，但要先把熟练度练到90%。”沈惊瓷站起来，拔出木剑，“来吧，再练练。”
两人在洞穴外的空地上开始练习。
这几天的修炼已经有了成效——云知微的修为稳定在引气中期，混沌灵气比之前浑厚了不少。沈惊瓷的剑修本源也修复了大半，修为恢复到了引气后期巅峰，距离筑基只有一层薄膜。
《双生剑诀》的熟练度也在稳步提升。两人已经不需要言语交流，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就能知道对方要做什么。
云知微出剑，沈惊瓷策应。
沈惊瓷主攻，云知微掩护。
两人的剑在月光下交错，像两只真正的比翼鸟，翅膀挨着翅膀，同进同退。
第五天的时候，熟练度终于达到了90%。
任务完成！奖励：秘境地图碎片×1。
秘境地图碎片已发放至系统空间。集齐三片碎片，可获得完整秘境地图。
“三片？”沈惊瓷皱眉，“另外两片怎么拿？”
系统回答：进入秘境后，会有新的支线任务发布。
“这系统真会吊人胃口。”沈惊瓷嘟囔了一句，但还是把地图碎片打开看了看。
碎片只显示了秘境入口附近一小片区域的地形，但已经足够用了。
“入口在这里。”沈惊瓷指着地图上的一个标记，“进去之后是一条甬道，甬道尽头是一个大厅。大厅里有三条路，左边通往妖兽巢穴，右边通往阵法陷阱区，中间通往灵木所在的位置。”
“也就是说，我们走中间。”
“对。但凌霄宗的人也会走中间。他们也是冲着灵木果来的。”
云知微沉默了一会儿：“那我们走左边。”
“左边是妖兽巢穴——”
“我知道。”云知微说，“但凌霄宗的人不会走左边。他们人太多，走左边会惊动妖兽，损失太大。他们会走中间，或者派人走右边探路。我们走左边，绕到灵木后面，等他们和妖兽或者阵法消耗得差不多了，再出手。”
沈惊瓷看着她，眼神变了。
“云知微。”她说，“你真的很适合当主角。”
“什么意思？”
“够狠。”沈惊瓷说，“够冷静。知道什么时候该进，什么时候该退。这种人，在小说里活到最后。”
云知微面无表情：“我在现实里也活到了现在。”
沈惊瓷笑了：“也是。”
她站起来，活动了一下筋骨。
“明天秘境就开了。”她说，“今晚好好休息。”
“嗯。”
两人回到洞**，各自靠着洞壁坐下。
篝火的光映在洞壁上，***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云知微。”沈惊瓷突然说。
“嗯？”
“如果明天我们出了意外……”
“不会。”云知微打断她，“我们不会出意外。”
“我是说如果——”
“没有如果。”云知微的声音很坚定，“我们说好了一起去，一起回。你不能食言。”
沈惊瓷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笑了。
“好。”她说，“不食言。”
她伸出手。
云知微握住。
两人的手在篝火的光中交握在一起，一只有薄茧，一只有剑疤。
都不好看，但都很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