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梦境------------------------------------------，连他自己都愣了愣。，那双过于沉静的眼睛眨了眨，忽然蒙上一层孩童该有的、湿漉漉的光。，反而像是被父亲难得温和的语气鼓励了，小手揪着破旧棉袄的衣角，声音细细的，带着点不确定的试探：“爹爹……容儿前几日，做了个奇怪的梦。梦？”安比槐眉头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他本是想问问这孩子对家里、或者对他这个父亲有什么想法——服了那“糖丸”后，他这几日睡得确实踏实不少，白日里那股无名火也消减了些，连带着看这素来不起眼的女儿，也顺眼了几分。可这“梦”……，表情认真得有些滑稽：“嗯！梦里有一只好大好漂亮的狐狸，毛是雪白雪白的，有好多条尾巴，在月亮底下发光呢。它……它跟容儿说，容儿是它选中的有缘人，以后会帮容儿。”。白狐？多尾？月下发光？这意象听着就不寻常，绝非寻常孩童能编造。：“它还说了什么？它说……说容儿和娘亲日子苦，但它会偷偷帮忙。”清韵歪着头，努力回忆的样子，“它还给了容儿一滴亮晶晶的水，说……说能洗眼睛，让娘亲看得清楚些。”，小手往怀里掏了掏，摸出一个小小的、粗糙的陶瓶，只有拇指大小，瓶口用软木塞紧紧塞着。“容儿醒过来，手里就握着这个了。我、我不敢告诉别人，只给娘亲用过一次……娘亲说眼睛凉丝丝的，舒服了点。”。，拔开木塞，凑到鼻尖闻了闻。、近乎虚无的草木清气飘了出来，吸入肺腑，竟让他精神微微一振。！他猛地看向女儿，眼神里惊疑不定：“此事，你还告诉过谁？没、没有！”清韵慌忙摇头，小脸显出惶恐，“容儿怕……怕说了，狐狸仙人就不来了，也不帮娘亲了。”她怯生生地抬眼，“爹爹……容儿是不是做错了？”
安比槐攥着那小瓶，心念电转。狐仙托梦，赐下灵药？这事说出去荒诞不经，可手中的药水做不得假，自己这几日的变化也做不得假。
难道……这不起眼的女儿，真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际遇？他再看清韵，那清秀小脸上惶惑的表情不似作伪，眼角那粒极淡的金痣，在昏暗光线下，竟似有微光流转。
他深吸一口气，将瓶子塞好，递还给清韵，语气是前所未有的郑重：“容儿没做错。此事……切莫再对第三人提起，连你姨娘也不可说，明白吗？”他顿了顿，补充道，“这药水，既对你有益，你便好好收着，仔细给**用。若……若那狐仙再有所示，定要第一时间告知爹爹。”
清韵乖巧地接过瓶子，用力点头：“容儿记住了。”
安比槐又深深看了她一眼，这才转身离去，脚步比来时轻快了些，背影却透着一种复杂的思量。
待父亲的脚步声消失在院外，清韵才轻轻吁了口气。
她摊开手心，看着那简陋的陶瓶。
里面装的，自然不是什么狐仙赐下的露水，而是她从混沌空间那眼灵泉中取出的泉水，混合了微量“琉璃草”汁液，再以普通井水大幅度稀释后的产物。
药性温和，正适合凡人羸弱的躯体缓慢吸收。
狐影天机·基础界面
宿主：清韵（安陵容）
状态：幼生期（六岁躯壳），神魂融合度17%
当前任务：
主线连环任务一改善家庭地位（进行中）
● 初步影响安比槐，使其态度转变（已完成）
● 奖励：低阶灵石x1，积分+10
支线任务治愈至亲（已触发）
● 使用合规手段，治愈生母林晏如的眼疾（未完成）
物品：培元丹（残渣x3）、清灵散（残渣x2）、琉璃草汁液（稀释液x1）、安神定志丸（余量87%）、灵泉稀释液（微量）
界面上的文字微微闪烁。清韵收起心思，走到门口，拉住母亲冰凉的手。“娘，我们进屋，容儿再给您滴一次药水。”
林晏如摸索着反握住女儿的小手，声音有些发颤：“容儿，你爹他……没为难你吧？”
“没有，爹爹就是问容儿书念得如何。”清韵扶着母亲在炕边坐下，从怀里重新掏出小瓶，“娘，闭眼。”
林晏如顺从地闭上眼睛。
清韵小心地拔开木塞，将瓶口微微倾斜，一滴清澈微凉的液体，准确落入母亲干涩发红的左眼，然后是右眼。
林晏如轻轻“嘶”了一声，眼睫颤动。
“凉吗？”
“凉……但凉过之后，好像……好像没那么磨得慌了。”
林晏如闭着眼，感受着眼球上传来的舒缓感，连日来**般的刺痛确实减轻了许多。
她心中又是惊疑，又是难以言喻的酸楚。“容儿，这药……”
“是狐仙给的，能治好**眼睛。”清韵语气笃定，带着孩童特有的、不容置疑的信仰，“娘要天天滴，很快就能看清容儿了。”
林晏如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混着药水，滑过瘦削的脸颊。
她紧紧抱住女儿单薄的小身子，哽咽着说不出话。
她不信什么狐仙，她只信这是她苦命的女儿不知从何处、以何种代价求来的机缘。这认知让她心如刀绞，又暖如春阳。
从这一天起，每日清晨和入睡前，滴药水成了母女间沉默的仪式。
清韵做得一丝不苟，林晏如也从最初的惶恐不安，渐渐变成满怀希冀的顺从。
变化是缓慢而确实的。
第三天，林晏如说眼前的白翳好像淡了些，能模糊看到窗户透进来的光晕。
第五天，她能在极近的距离，勉强分辨出女儿脸的轮廓，虽然依旧模糊如隔水雾。
第七天，她第一次在没有搀扶的情况下，自己从炕边走到了门口，虽然跌跌撞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