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一次“核心人才”定向召唤------------------------------------------。、辅导员强调纪律、教官代表上台介绍训练安排，最后再由各班班助带队做体检和领取物资。，这一天依旧足够折腾。，七点集合，八点开会，之后排队、填表、拍照、领物资、熟悉班级。等一整套流程下来，已经接近中午。。，一群人坐在树荫底下，一个个晒得没什么精神。，手里拿着一瓶矿泉水，仰头灌了半瓶。“我现在严重怀疑，军训的目的不是锻炼我们，是提前筛选谁适合读材料。”。“为什么？”：“因为材料狗以后也要长期在高温、熔炉、实验室里生存，军训只是预热。”，推了推眼镜。“你这个逻辑虽然离谱，但有一点点合理。”，手里拿着学院发的新生手册，正在看里面关于本科生科研训练计划的介绍。
相比其他人的疲惫，他显得平静很多。
这并不是他身体素质突然变得夸张，而是经过这几天的变化，他的心态已经完全不同。
普通新生的注意力大多集中在军训、宿舍、食堂、社团和未来课程上。
而陆诚看的却是另一层东西。
材料学院有哪些重点实验室。
哪些教授做能源材料方向。
本科生进入实验室需要什么条件。
学校的科研平台对外合作机制是什么。
这些信息在普通学生眼里，可能只是手册上密密麻麻的介绍。
可在陆诚眼里，它们是入口。
进入科技主线的入口。
系统给他的资产、管家、安保、豪车，本质上都只是外层。
真正能让他在未来拥有话语权的，绝不是豪宅和迈**。
而是技术。
尤其是那些被国外卡脖子、被垄断、被限制流通的核心技术。
陆诚合上手册，目光落在远处的材料学院大楼上。
楼体并不算奢华，甚至带着几分高校建筑特有的朴素。但陆诚知道，这栋楼里藏着大量普通人看不见的价值。
论文、项目、实验数据、设备、人脉。
每一项都是种子。
只是这些种子要真正成长起来，需要土壤、水、时间，以及最关键的人。
领头羊。
陆诚很清楚，自己目前最大的短板是什么。
他有系统。
有钱。
有场地。
也有初步的安全力量。
但他不是科学家。
他可以判断方向，可以投入资源，可以用系统开挂般地搭建基础条件，却不可能亲自从零开始设计实验路线、推导材料结构、组织科研团队。
科研不是堆钱就一定能赢。
钱能买设备，买场地，买服务。
却买不来真正顶级的科研判断。
所以，他需要一个人。
一个能替他把“系统资源”变成“现实成果”的人。
中午，学院安排新生自由活动。
赵明远提议去食堂吃饭。
“诚哥，今天咱们体验一下京大食堂呗？昨天你请我们吃太好了，我觉得今天必须回归朴素，不然我的大学价值观会崩。”
陆诚笑了笑。
“行。”
几人去了最近的学生食堂。
饭点人很多，队伍排得很长。
窗口前，学生们端着餐盘，讨论哪道菜好吃、哪个窗口便宜、饭卡怎么充值。
赵明远排在队伍里，东张西望。
“这才叫大学啊。昨天云澜府那种地方，吃得我不像学生，像误入上流社会的临时演员。”
王浩笑道：
“你昨天吃得最多。”
“那不一样。”赵明远理直气壮，“上流社会都进去了，不多吃点岂不是亏？”
周齐淡淡道：
“你只是单纯饭量大。”
陆诚端着餐盘站在一旁，看着他们斗嘴，心情反而很放松。
他要的就是这种状态。
能在云顶公寓俯瞰校园，也能在食堂排队吃饭。
能坐迈**，也能走路去上课。
这不是伪装。
而是掌控。
只有必须依赖豪车豪宅来证明自己的人，才会害怕回到普通生活。
陆诚不需要。
几人打完饭，找了个角落坐下。
刚吃没几口，旁边忽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陆诚？”
陆诚抬头。
是宋雨薇。
她端着餐盘站在不远处，身边还有两个女生。
今天的她没有穿志愿者马甲，而是换了一件米白色短袖和浅色牛仔裤，整个人看起来清爽自然。
赵明远眼睛顿时亮了。
他压低声音道：
“诚哥，学姐哎。还是漂亮学姐。”
陆诚没理他，朝宋雨薇点了点头。
“学姐。”
宋雨薇看了一眼他们桌边的空位，笑着问：
“方便拼个桌吗？这会儿人太多了。”
“当然。”
赵明远立刻往旁边挪了挪。
“学姐坐，坐这边。”
宋雨薇和两个女生坐下。
她的两个朋友显然也知道陆诚，坐下后目光不自觉往他身上扫。
其中一个短发女生笑着说道：
“你就是昨天那个……材料学院的新生？”
这话说到一半，她自己也觉得直接说“迈**少爷”不太合适，于是临时刹住。
陆诚淡淡一笑。
“如果你说的是校门口那件事，应该是我。”
短发女生有些不好意思。
“抱歉，我们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昨天群里传得太厉害了。”
陆诚道：
“没事。”
宋雨薇看着陆诚盘子里的饭菜，眼神有些意外。
“你还真来食堂吃饭啊？”
赵明远立刻接话：
“学姐，你这话说的。诚哥也是学生，学生不吃食堂吃什么？”
短发女生忍不住笑道：
“可他不是有云顶公寓吗？我听说那种公寓应该都有私人厨师吧？”
陆诚道：
“有地方住，不代表不能吃食堂。”
宋雨薇眼里笑意更深。
“你这句话说得挺有道理。”
旁边另一个女生好奇问：
“陆诚，你真的住宿舍吗？”
“住。”
“那云顶公寓呢？”
“偶尔过去。”
“那不是很浪费？”
陆诚还没说话，赵明远已经一脸悲痛地接上：
“学姐，你这句话对我们这种人来说太**了。人家偶尔过去的地方，是我梦里都不敢贷款买的地方。”
几人都被逗笑了。
气氛变得轻松。
宋雨薇看向陆诚，问：
“你今天一直在看新生手册，怎么，对科研感兴趣？”
陆诚点头。
“对材料方向比较感兴趣，尤其是能源材料。”
宋雨薇有些惊讶。
“你才大一，方向想得这么早？”
陆诚道：
“早一点没坏处。”
宋雨薇想了想，说：
“如果你真感兴趣，可以多关注学院老师的课题组。不过大一刚入学，想进实验室不容易。很多老师更愿意招大二大三有基础的学生。”
陆诚问：
“本科生科研训练计划有用吗？”
“有用，但竞争挺激烈，而且也看老师愿不愿意带。”宋雨薇说道，“能源材料方向的话，学院里确实有几个很厉害的老师，不过他们的组一般比较忙，对新生要求也高。”
陆诚记下了这些信息。
宋雨薇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忽然觉得有些奇怪。
她最开始注意陆诚，是因为校门口那辆黑色迈**，以及那个恭敬到近乎离谱的管家。
那时她以为陆诚大概是某个富家少爷。
来京大也许只是镀金。
可今天接触下来，她发现陆诚并不是那种只会消费和享受的人。
他真的在关心专业和科研。
而且那种关心不像临时起意，更像早就有某种明确方向。
这让宋雨薇对他的印象又变了几分。
吃完饭后，宋雨薇几人先离开。
赵明远目送她们远去，忍不住感慨：
“诚哥，我感觉学姐对你挺感兴趣。”
陆诚看他一眼。
“你很闲？”
赵明远立刻严肃道：
“我是在为宿舍未来幸福指数做战略观察。”
周齐淡淡道：
“你只是八卦。”
王浩点头。
“我也觉得。”
赵明远一脸受伤。
“你们太不了解我了。”
陆诚笑了笑，没有多说。
他的注意力已经转回系统。
就在刚才和宋雨薇聊到能源材料、实验室和科研计划时，系统界面出现了新的提示。
检测到宿主明确科研方向。
科技主线前置条件满足。
首次核心人才定向召唤权限开启。
当前可召唤方向：能源材料学家。
说明：核心人才具备完整现实身份、合法履历、专业能力与满值忠诚。
是否立即召唤？
陆诚没有立刻确认。
这里是食堂。
不合适。
他需要一个安静的地方。
下午，学校安排学生自行熟悉校园。
陆诚和室友分开后，没有回宿舍，而是从北门出了校。
他没有让周行开车来接。
从京大到云顶公寓，走路不过几分钟。
但这一次，他没有直接进公寓，而是先在附近绕了一圈。
街对面，外卖网点门口，一个穿着工作服的男人正在安排骑手取餐。
那是宋强。
便利店里，夜班店员许岩虽然还没到上班时间，但陆诚知道他已经在附近待命。
云顶公寓门口的安保见到陆诚，立刻恭敬行礼。
“陆先生。”
陆诚点头，走进专属电梯。
顶层。
周行已经在门口等候。
“少爷。”
陆诚一边换鞋，一边问：
“今天有没有异常？”
周行回答得很快：
“校园内没有针对您的实质性风险。新生群和表白墙中关于您的讨论较多，但尚未出现恶意组织性传播。刘子昂曾在宿舍区附近停留，韩锋已介入，风险较低。”
陆诚脱下外套，走进客厅。
“继续盯着，但不要过度干涉。”
“明白。”
周行把一份资料递给陆诚。
“这是我为您整理的京大材料学院***息，包含能源材料方向相关教授、实验室、近期论文、对外合作项目，以及本科生参与科研的常规路径。”
陆诚接过资料，微微一怔。
他还没吩咐，周行已经准备好了。
这就是全能管家的价值。
不是只会开车、递水、喊少爷，而是能提前判断主人的需求。
陆诚翻了几页。
资料整理得非常清晰。
不过他很快就发现，仅靠校内资源，想快速推进系统科技主线并不现实。
京大的科研平台很强。
但越强的平台，规则越复杂。
他现在只是大一新生。
如果按常规路径走，想真正接触核心课题，至少要等一两年。
陆诚等不了那么久。
或者说，系统不会让他按普通人的节奏慢慢来。
他需要一条属于自己的科研线。
可以借助京大的学术氛围和人才资源，但不能完全依赖学校体系。
这时，系统提示再次浮现。
首次核心人才召唤权限待使用。
建议召唤：能源材料学家。
是否确认？
陆诚坐在客厅沙发上，目光看向窗外。
云顶公寓的落地窗外，京大校园尽收眼底。
一边是大学。
一边是豪宅。
他夹在两者之间，像站在普通世界和系统世界的交界线上。
片刻后，陆诚在心中回应。
“确认召唤。”
确认方向：能源材料学家。
首次核心人才定向召唤中……
现实身份生成中……
履历嵌入中……
社会关系补全中……
资产与场地配套生成中……
召唤成功。
姓名：陈景山。
年龄：六十七岁。
身份：退休能源材料学家，曾长期从事固态储能材料、高温结构材料与特殊复合材料研究。
现实履历：已完成合法化嵌入。
当前公开身份：独立科研顾问，名下拥有一家私人材料技术工作室。
忠诚度：满值。
配套奖励一：科研启动资金五亿元。
说明：资金来源为海外信托基金分红与技术投资收益，已完成**及银行记录补全，可合法使用。
配套奖励二：京郊老旧机械厂房产权一座。
说明：厂房占地面积约三十二亩，包含主厂房、仓储区、办公楼、地下设备间及独立变压系统。产权转移手续已完成。
配套奖励三：*** 296 GT* 一台。
说明：车辆为合法购入，已完成牌照、保险及相关手续。
提示：陈景山将在三十分钟后抵达云顶公寓。
陆诚听到这里，眼神终于出现了一丝明显波动。
五亿元启动资金。
京郊老旧机械厂房。
*** 296。
系统这一次给的东西，比他想象得还要完整。
如果说第一章的新手礼包，是给他一个神豪身份的外壳。
那这一次的核心人才召唤，就是给他搭建第一座真正的科研地基。
人。
钱。
场地。
甚至还附赠了一台跑车。
陆诚忍不住低声笑了笑。
“系统，你这礼包是不是有点豪华？”
首次核心人才召唤为科技主线关键节点，奖励规格较高。
请宿主合理使用资源。
陆诚看着系统提示，心情有些微妙。
合理使用资源？
五亿资金，一座厂房，一个顶级科学家，一台***。
这四样东西放在任何普通人身上，都足以改变一生命运。
而对系统来说，只是一个“关键节点奖励”。
周行看出陆诚神色变化，微微低头。
“少爷，是否有新的安排？”
陆诚抬头。
“半小时后，有位陈老会来。你准备一下接待。”
周行没有追问陈老是谁。
“是。”
“另外，查一下京郊那座机械厂房的资料，产权应该已经转到我名下。”
周行眼神微动，但依旧恭敬。
“明白。我会在最短时间内完成资料整理。”
陆诚又想起系统奖励里的*** 296。
“还有一台车，*** 296，手续应该也已经办好。”
周行平静道：
“我会联系**管理方，确认停放位置和使用权限。”
陆诚看了他一眼。
“你不惊讶？”
周行微微躬身。
“为少爷处理资产，是我的职责。”
陆诚笑了。
有时候，他真觉得周行这个管家比系统还像系统。
永远稳定，永远可靠，永远不多问。
这很舒服。
二十分钟后，周行已经把基础资料整理出来。
京郊机械厂房位于京城外环以东一片老工业区边缘。
那片区域早年有不少小型制造企业，后来因为产业调整和环保**，许多厂房陆续停产搬迁。
系统奖励的这座厂房原本属于一家老机械加工厂。
位置偏僻，周围人流稀少，外观破旧，交通不算特别便利。
普通投资人看不上。
但对陆诚来说，这地方简直完美。
偏僻，意味着不容易被人关注。
老旧，意味着外界不会对它抱有期待。
厂区够大，意味着有改造空间。
独立变压系统和地下设备间，则意味着它天生适合做隐蔽实验和小规模工业加工。
周行把资料放到陆诚面前。
“少爷，这座厂房外观老旧，但主体结构尚可。周边三公里内没有大型居民区，夜间人流极少。若进行内部改造，只要做好施工备案和噪音控制，不会引发太多关注。”
陆诚点头。
“很好。”
“需要我立刻联系改造团队吗？”
“不急，等陈老看过再说。”
“是。”
正说着，门铃响起。
周行看了一眼系统联动的门禁画面。
画面里，是一位穿着深灰色中山装的老人。
老人头发花白，背微微有些驼，手里拎着一个旧皮包，鼻梁上架着一副黑框眼镜。
从外表看，他并不起眼。
不像资本圈里的专家顾问，也不像电视里那种光鲜亮丽的学术大佬。
更像一个退休后还舍不得离开实验室的老教授。
可他的眼神很亮。
亮得甚至有些锋利。
“少爷，陈景山先生到了。”
“请进。”
片刻后，周行引着老人走进客厅。
陈景山站定，目光先扫过客厅，又落在陆诚身上。
他没有因为云顶公寓的奢华表现出太多惊讶，也没有因为陆诚年轻而露出轻视。
只是微微点头。
“陆先生。”
陆诚起身。
“陈老。”
两人目光交汇。
下一秒，系统界面自动展开。
核心人才：陈景山。
忠诚度：100。
专业能力评级：S。
当前状态：可立即投入科研规划。
陆诚伸手。
陈景山也伸出手。
老人的手掌有些粗糙，带着长期接触实验仪器和纸笔留下的痕迹。
握手时，他的力道不大，但很稳。
陆诚请他坐下。
周行送上茶。
陈景山没有客套太久，开门见山道：
“陆先生，我已经知道自己为什么来。”
陆诚看着他。
“陈老觉得，我想做的事情有可能实现吗？”
陈景山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
“这要看陆先生想做到哪一步。”
陆诚道：
“如果只是投点钱，做几篇论文，开个公司，申请几个专利，那不值得我把您请来。”
陈景山眼神微微一动。
“那您想要什么？”
陆诚身体微微前倾，语气平静却清晰。
“我想做一条不受国外技术封锁影响的材料研发和制造路线。”
客厅安静下来。
周行站在一旁，神色不变。
陈景山端着茶杯的手却停了一下。
他抬起头，看向陆诚。
这一次，他的眼神真正认真起来。
“不受国外技术封锁影响。”陈景山缓缓重复了一遍，“这句话听起来很轻，但背后压着几十年的工业体系差距。”
陆诚道：
“我知道。”
“不，您可能还不知道。”陈景山摇了摇头，“材料不是一个单点问题。不是说你有一个配方，有一台设备，就能解决。它背后有纯化、制备、检测、加工、失效分析、工艺稳定性、批量一致性，甚至还有上游原料和下游应用场景。”
他说到这里，语气逐渐变得严肃。
“很多技术封锁，表面上封的是成品，实际上封的是整套工艺链。别人卖给你样品，你仿不出来。给你论文，你做不稳定。给你设备，你没有参数。给你参数，你没有经验窗口。材料这东西，差一点就是完全不同的结果。”
陆诚没有打断。
他反而听得很认真。
这正是他需要陈景山的原因。
系统可以给奖励。
但现实中的科研推进，不能全靠系统粗暴砸答案。
他需要有人告诉他，每一步该怎么落地。
陈景山说完，看着陆诚。
“所以，如果陆先生只是想用钱买一个科研梦，老头子劝您早点停。材料领域烧钱很快，见效很慢。五年十年砸进去，可能只换来一堆失败数据。”
陆诚笑了。
“陈老，五亿够烧多久？”
陈景山眼神一凝。
“五亿？”
陆诚淡淡道：
“第一阶段启动资金。后续不够，可以追加。”
陈景山沉默了。
他不是没见过钱。
他年轻时参与过不少大项目，几十亿级别的产业化投入也并非没听说过。
但一个刚入学的大学新生，坐在京大对面顶层公寓里，用如此平静的语气说出“五亿第一阶段启动资金”，这种冲击感还是很强。
更重要的是，陈景山能感受到，陆诚不是在炫耀。
他是真的已经准备好了这笔钱。
陈景山放下茶杯。
“钱有了，人呢？”
陆诚道：
“您先搭核心架构。需要什么人，列名单。我会想办法。”
“设备呢？”
“先从能合法采购的开始。买不到的，另想办法。”
“场地呢？”
陆诚把机械厂房资料推到他面前。
“京郊一座老机械厂，三十二亩，产权已经在我名下。对外可以挂您私人工作室的名义。内部如何改造，听您的。”
陈景山拿起资料。
一页页翻过。
越看，他的神情越凝重。
最后，他抬头看向陆诚。
“陆先生，您不是临时起意。”
陆诚道：
“当然不是。”
陈景山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有感慨，也有几分久违的兴奋。
“老头子退休之后，本以为这辈子也就这样了。没想到临了临了，还能遇到一个疯子。”
陆诚也笑。
“陈老觉得我是疯子？”
“正常人不会刚上大学就想着搭自己的材料研发体系。”陈景山说道，“更不会一开口就是技术封锁、工艺链、自主路线。”
“那您愿意陪我疯一把吗？”
陈景山沉默片刻。
然后缓缓说道：
“我这辈子最遗憾的，就是见过太多有想法的年轻人被设备、经费和体系磨没了锐气。很多东西不是做不出来，是没机会让人放开手去做。”
他说着，手指轻轻按在那份厂房资料上。
“如果您真能给我人、钱、场地和足够的决策权，我愿意试试。”
陆诚伸出手。
“欢迎加入。”
陈景山握住他的手。
“从现在开始，我需要绝对真实的数据、足够干净的实验环境，以及不被乱七八糟行政流程打断的空间。”
陆诚道：
“我给您。”
“我还需要一个对外身份。”
“您的私人工作室。”
“工作室名字呢？”
陆诚想了想。
“景诚材料技术工作室。”
陈景山一愣。
景，是陈景山的景。
诚，是陆诚的诚。
老人深深看了他一眼。
“您把我的名字放在前面？”
陆诚道：
“科研基地需要您站在前面。对外，您是这间工作室的主人。我只是投资人。”
陈景山沉默数秒，缓缓点头。
“好。”
这一刻，他对陆诚的评价又高了几分。
有钱的年轻人他见过。
聪明的年轻人他也见过。
但像陆诚这样，明明刚刚获得资源，却能压住炫耀欲，把真正专业的人推到前台的人，不多。
这是做事的心态。
不是玩票。
下午四点，陆诚带着陈景山前往京郊机械厂。
这一次，周行没有开迈**。
而是安排了一辆黑色商务车。
车内，陈景山一直在看厂房平面图。
他拿着笔，在几处位置做标记。
“这里可以做基础材料制备区。”
“仓储区要重新做隔离，不能和主实验区混在一起。”
“地下设备间有价值，可以改成部分高敏设备的控制区，但要先检查防潮和供电。”
“办公楼外观暂时不要动，太新反而显眼。”
陆诚听着，心中越发确定召唤陈景山是正确的。
专业的人一开口，看的东西完全不同。
他看见的是破旧厂房。
陈景山看见的是功能分区、改造难度、隐蔽性和未来扩展空间。
车驶出城区后，周围高楼逐渐变少。
道路两侧开始出现旧厂区、仓库和荒地。
一个小时后，商务车停在一座老旧铁门前。
铁门上还残留着斑驳的蓝色油漆。
旁边挂着一块旧牌子。
“宏远机械加工厂。”
字已经褪色了大半。
厂区外墙爬着枯藤，门口水泥地裂开几道缝，远处几栋老厂房灰扑扑地立着，看起来像一段被时代遗忘的工业废墟。
赵明远如果在这里，一定会吐槽这地方适合拍恐怖片。
但陈景山下车后，眼睛却亮了。
他没有嫌弃破旧，而是快步走到铁门前，伸手摸了摸门柱，又抬头看了看厂区内的布局。
“好地方。”
陆诚站在他身旁。
“陈老，这也算好地方？”
陈景山道：
“对普通人来说，这是没人要的旧厂房。对我们来说，这是最好的壳。”
他指着厂房内部说道：
“外面越旧，越没人关注。这里位置偏，周围闲置厂房多，我们做内部改造不容易显眼。最关键的是面积够大，可以逐步扩建，不用一开始就把动静闹大。”
周行上前打开铁门。
铁门发出一阵沉闷的摩擦声。
几人走进厂区。
里面比外面看起来还要破旧。
地上有落叶和废弃零件，厂房角落堆着锈迹斑斑的金属架，旧机床上蒙着厚厚灰尘。办公楼玻璃碎了几块，墙皮也脱落不少。
可陈景山越看越兴奋。
他像是重新回到了年轻时第一次进实验基地的状态。
“主厂房高度不错，可以放大型设备。”
“这里要重新做地基减震。”
“那边可以隔出洁净室，但成本不低。”
“电力系统需要全面检查，原来的线路不能直接用。”
“排风、废气处理、危化品存储，都要提前规划。哪怕我们初期不做高风险实验，也必须按高标准预留。”
陆诚听得很认真。
周行则拿着平板在旁边记录。
走到厂房深处时，陈景山停了下来。
阳光从破损的天窗落下，照在满是灰尘的水泥地上。
老人站在光里，看着空荡荡的厂房，忽然沉默了很久。
陆诚没有打扰。
过了一会儿，陈景山才低声说道：
“陆先生，您知道我为什么愿意来吗？”
陆诚道：
“因为您也不甘心？”
陈景山笑了笑。
“是啊，不甘心。”
他抬起头，声音有些沙哑。
“年轻时，我们总觉得再努力一点，就能追上。后来发现，有些差距不是努力就能立刻填平。设备被卡，材料被卡，工艺软件被卡，甚至连检测标准都被别人牵着走。”
他指着这座破旧厂房。
“很多人看不起这种地方，觉得它旧、落后、没价值。可所有真正的工业能力，最早都是从这样的厂房里一点点长出来的。”
陆诚看着他。
“那我们就从这里开始。”
陈景山转头看向陆诚。
少年站在破旧厂房中，衣着干净，眉眼年轻，看起来和周围的老旧工业环境格格不入。
可他说出这句话时，却没有半点玩笑意味。
陈景山忽然有种感觉。
也许这个年轻人真的能把一些荒诞的事情变成现实。
就在这时，厂区外忽然传来发动机声。
不是商务车那种沉稳低调的声音。
而是一种更轻、更锐、更具有机械张力的声浪。
陆诚微微一怔。
周行看了一眼手机，随后说道：
“少爷，*** 296 已送达。”
陈景山也转头望去。
几人走出主厂房。
厂区铁门外，一辆红色*** 296 GT* 正缓缓驶入。
车身线条低趴而锋利，红色漆面在夕阳下像流动的火。相比黑色迈**的沉稳内敛，这辆***显得年轻、张扬、凌厉。
它和这座破旧机械厂形成了极其强烈的反差。
旧厂房。
锈铁门。
灰尘。
夕阳。
以及一辆价值不菲的顶级跑车。
送车人员下车后，恭敬地将钥匙递给周行。
周行检查完手续，转身把车钥匙递给陆诚。
“少爷，车辆手续齐全。是否收入云顶**？”
陆诚接过钥匙。
***车钥匙躺在掌心，冰凉而真实。
他忍不住笑了。
系统这一手很有意思。
明明召唤的是能源材料学家，配的是科研资金和厂房，却偏偏又给了一辆***。
像是在提醒他，神豪生活和科技主线并不冲突。
他既可以在旧厂房里布局科研基地，也可以开着***穿过京城夜色。
一个是未来权力的根基。
一个是当下财富的象征。
陈景山看着那辆***，表情有些古怪。
“陆先生，您这科研基地的第一辆车，有点太显眼了。”
陆诚笑道：
“陈老不喜欢？”
“倒不是不喜欢。”陈景山摇头，“只是老头子一辈子跟实验设备打交道，第一次见有人把跑车开进破厂房谈科研。”
陆诚按下钥匙。
***车灯亮起。
红色车身在暮色中闪过一道光。
“以后这里会有很多更贵的设备。”陆诚说道，“这辆车放在这里，反而不算什么。”
陈景山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
“好，好一个不算什么。”
笑声回荡在破旧厂区里。
这一幕有种说不出的荒诞感。
一个刚入学的京大新生。
一个退休能源材料学家。
一座废弃老机械厂。
五亿启动资金。
一辆红色***。
以及一个即将被隐藏在“私人工作室”名义下的秘密科研基地。
所有元素放在一起，像极了不现实的小说。
可它偏偏就这样发生了。
傍晚，几人重新回到主厂房。
陈景山已经开始列第一阶段改造计划。
“第一阶段不追求大而全。先搭基础研发能力。”
他拿起笔，在临时铺开的平面图上写下几个区域。
“基础材料制备区。”
“常规检测分析区。”
“小型精密加工区。”
“数据与**工作室。”
“样品存储区。”
“安全与废弃物处理区。”
陆诚站在旁边看。
陈景山继续说道：
“这五亿不能乱花。前期重点不是买最贵的设备，而是把实验逻辑跑通。我们要先确定方向。”
陆诚问：
“您建议从哪入手？”
陈景山沉吟片刻。
“能源材料这个范围太大。电池、储氢、固态电解质、热管理材料、高温结构材料，每个方向都能烧掉大量资金。”
他看向陆诚。
“如果陆先生的目标是未来建立影响力，我建议从固态储能材料和高性能热管理材料切入。”
陆诚问：
“理由？”
陈景山道：
“固态储能关系到下一代电池，是资本和产业都关注的方向。高性能热管理材料则和芯片、航空航天、新能源车都有关系，应用面广，而且很多关键环节仍存在突破空间。”
他说着，语气逐渐兴奋起来。
“这两个方向，一个偏能源终端，一个偏工业基础。前者容易形成外界看得懂的成果，后者则能悄悄积累真正的技术壁垒。”
陆诚点头。
“那就按您的判断来。”
陈景山看了他一眼。
“陆先生不再考虑考虑？”
陆诚道：
“我请您来，就是为了让专业的人做专业的判断。”
陈景山眼神微微动容。
很多投资人嘴上说尊重专业，实际却恨不得今天投钱，明天出成果，后天上市敲钟。
陆诚不一样。
他年轻，但不急躁。
他有钱，却没有乱指挥。
这对于科研人员来说，简直是最难得的条件。
陈景山深吸一口气。
“那我就不客气了。第一阶段，我需要三个月时间完成基地基础改造和设备采购。半年内，组建不超过十五人的核心团队。一年内，拿出至少一项**证的阶段性成果。”
陆诚道：
“可以。”
“资金使用权限呢？”
“您拟方案，周行审核流程，我最终确认。科研方向上，您有最高建议权。”
“人员**呢？”
“您定标准。****由我的人负责。”
“对外宣传呢？”
“暂时不宣传。”陆诚说道，“景诚材料技术工作室只作为您的私人研究平台存在。外界不需要知道太多。”
陈景山点头。
“这很好。太早暴露，麻烦会很多。”
陆诚看向厂房外渐暗的天色。
“陈老，我现在还只是京大学生。很多事情不适合摆到台面上。”
陈景山说道：
“学生身份反而是最好的掩护。”
陆诚笑了。
“我也是这么想的。”
两人对视一眼，像是达成了某种默契。
晚上七点，陆诚准备返回学校。
离开前，他站在厂房门口，回头看了一眼这片破旧厂区。
外观依旧荒凉。
铁门依旧锈迹斑斑。
办公楼的窗户依旧破了几块。
如果不是亲眼看到内部资料，没有人会相信，这里即将成为一座秘密科研基地的雏形。
陈景山没有跟陆诚一起离开。
他说自己想再看看厂区。
周行已经安排人给他准备临时办公和休息地点。
当然，不会让老人真的住在破旧厂房里。
附近一家安静的高端酒店，已经为陈景山长期预留了套房。
陆诚原本准备坐商务车回学校。
但走到车旁时，他看见了那辆停在厂区空地上的红色***。
夕阳最后一丝余光落在车身上。
那种机械美感很难让一个年轻男人完全无动于衷。
周行察觉到陆诚的视线，立刻问：
“少爷，是否试驾？”
陆诚沉默两秒。
“你开商务车跟着。”
周行微微一笑。
“是。”
几分钟后。
红色***驶出老机械厂。
引擎声在空旷的工业区道路上轻轻回荡。
陆诚坐在驾驶位，双手握着方向盘，眼神平静却带着一点难以压下的少年意气。
他并不打算高调。
但不代表他对跑车毫无感觉。
迈**是权势感。
***是速度感。
前者适合让管家开到校门口，安静地碾压所有质疑。
后者适合在无人道路上，让自己清晰感受到，命运已经握在手里。
车驶入城区后，陆诚没有直接开**大。
他不想让***在宿舍楼下引起新的轰动。
于是，他把车停回云顶公寓地下**。
可事情总有意外。
云顶公寓地下**本来就有不少豪车。
但*** 296 这种新车开进来时，还是引起了几位业主和**工作人员的注意。
尤其是当他们看到下车的人是一个年轻得过分的少年时，眼神更加微妙。
“陆先生。”
**管家恭敬上前。
陆诚把钥匙交给周行。
“停好，明天暂时不用。”
“是。”
陆诚换回低调的黑色外套，从云顶公寓步行回学校。
当他回到宿舍时，赵明远正抱着手机刷短视频。
见陆诚进来，他立刻抬头。
“诚哥，你去哪了？我们刚才还说要不要给你带夜宵。”
陆诚道：
“出去见了个人。”
赵明远眼睛一亮。
“女生？”
“老人。”
赵明远表情顿时失望。
“那没意思。”
周齐坐在电脑前，忽然说道：
“你身上有一点机油味。”
陆诚看了他一眼。
周齐推了推眼镜。
“很淡，但有。”
赵明远顿时来了精神。
“诚哥，你不是去修车了吧？不对，你这种级别的人修什么车？”
陆诚淡淡道：
“去看了个厂房。”
“厂房？”
赵明远愣住。
王浩也看过来。
陆诚没有多解释。
“以后可能会用。”
赵明远张了张嘴。
“不是，诚哥，我发现你一天比一天离谱。昨天云顶公寓，今天厂房。明天是不是就要买岛了？”
陆诚笑了笑。
“暂时没这个计划。”
赵明远松了口气。
“那还好，还在我理解范围内。”
周齐忽然问：
“你想做科研？”
陆诚看向他。
“为什么这么问？”
“你今**了很多材料方向的问题，现在又去看厂房。”周齐说道，“一般大学生不会这样。”
陆诚坐下，语气平静：
“算是吧。”
周齐盯着他看了几秒。
“需要人写代码的话，可以找我。”
陆诚微微一怔。
赵明远立刻插嘴：
“那需要人吃饭试菜的话，可以找我。”
王浩小声道：
“需要整理资料的话，我也可以帮忙。”
宿舍里安静了一瞬。
陆诚看着三人，忽然笑了。
他知道，他们未必真正明白自己要做什么。
但这份态度，挺珍贵。
“好。”
他没有拒绝。
“以后有需要，我会找你们。”
赵明远一拍大腿。
“听见没有？我感觉****未来不简单。”
周齐淡淡道：
“前提是你别挂科。”
赵明远脸色一变。
“能不能不要在这种热血时刻提这种残酷现实？”
王浩忍不住笑了。
宿舍气氛又恢复了轻松。
可陆诚心里清楚，从今天开始，他的生活已经再次发生变化。
他不再只是一个拥有豪宅豪车的京大新生。
他有了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核心人才。
第一个秘密科研基地。
第一笔科研启动资金。
以及第一条通往科技**的路。
夜深后，宿舍熄灯。
赵明远很快打起轻微呼噜。
王浩翻了几次身，也慢慢睡着。
周齐的电脑屏幕亮了一会儿，最后也暗了下去。
陆诚躺在上铺，看着黑暗中的天花板。
系统界面浮现在脑海。
科技主线已正式启动。
核心人才：陈景山。
秘密科研基地：京郊老旧机械厂。
启动资金：五亿元。
当前阶段目标：完成基地第一阶段改造。
下一任务触发条件：科研基地基础建设进度达到 30%。
陆诚静静看着这些信息。
白天，他还是食堂里和室友吃饭的新生。
晚上，他已经拥有了一座即将被改造成科研基地的旧厂房。
这种双重生活，正在逐渐成形。
表面上，他会继续参加军训，继续上课，继续住在 417 宿舍，和赵明远他们一起吐槽食堂、课程和教官。
暗地里，陈景山会替他启动景诚材料技术工作室。
五亿资金会一点点流入设备、改造和人才。
那座破旧机械厂会在外界毫无察觉的情况下，变成他打破技术封锁的第一块地基。
这才是真正让陆诚兴奋的地方。
豪车豪宅带来的爽感，是别人看见后的羡慕。
而科技主线带来的爽感，是他知道自己正在掌握未来。
窗外，京大校园渐渐安静下来。
远处路灯下，保安韩锋正在巡逻。
京郊老厂房里，陈景山还站在空旷主厂房内，拿着手电筒查看地面结构。
云顶公寓地下**里，黑色迈**和红色***安静停放。
一个低调沉稳。
一个张扬锋利。
就像陆诚现在的两面人生。
他闭上眼睛，嘴角微微扬起。
新手礼包，只是让他站上起点。
从这一章开始，真正的牌局，才刚刚发牌。
相比其他人的疲惫，他显得平静很多。
这并不是他身体素质突然变得夸张，而是经过这几天的变化，他的心态已经完全不同。
普通新生的注意力大多集中在军训、宿舍、食堂、社团和未来课程上。
而陆诚看的却是另一层东西。
材料学院有哪些重点实验室。
哪些教授做能源材料方向。
本科生进入实验室需要什么条件。
学校的科研平台对外合作机制是什么。
这些信息在普通学生眼里，可能只是手册上密密麻麻的介绍。
可在陆诚眼里，它们是入口。
进入科技主线的入口。
系统给他的资产、管家、安保、豪车，本质上都只是外层。
真正能让他在未来拥有话语权的，绝不是豪宅和迈**。
而是技术。
尤其是那些被国外卡脖子、被垄断、被限制流通的核心技术。
陆诚合上手册，目光落在远处的材料学院大楼上。
楼体并不算奢华，甚至带着几分高校建筑特有的朴素。但陆诚知道，这栋楼里藏着大量普通人看不见的价值。
论文、项目、实验数据、设备、人脉。
每一项都是种子。
只是这些种子要真正成长起来，需要土壤、水、时间，以及最关键的人。
领头羊。
陆诚很清楚，自己目前最大的短板是什么。
他有系统。
有钱。
有场地。
也有初步的安全力量。
但他不是科学家。
他可以判断方向，可以投入资源，可以用系统开挂般地搭建基础条件，却不可能亲自从零开始设计实验路线、推导材料结构、组织科研团队。
科研不是堆钱就一定能赢。
钱能买设备，买场地，买服务。
却买不来真正顶级的科研判断。
所以，他需要一个人。
一个能替他把“系统资源”变成“现实成果”的人。
中午，学院安排新生自由活动。
赵明远提议去食堂吃饭。
“诚哥，今天咱们体验一下京大食堂呗？昨天你请我们吃太好了，我觉得今天必须回归朴素，不然我的大学价值观会崩。”
陆诚笑了笑。
“行。”
几人去了最近的学生食堂。
饭点人很多，队伍排得很长。
窗口前，学生们端着餐盘，讨论哪道菜好吃、哪个窗口便宜、饭卡怎么充值。
赵明远排在队伍里，东张西望。
“这才叫大学啊。昨天云澜府那种地方，吃得我不像学生，像误入上流社会的临时演员。”
王浩笑道：
“你昨天吃得最多。”
“那不一样。”赵明远理直气壮，“上流社会都进去了，不多吃点岂不是亏？”
周齐淡淡道：
“你只是单纯饭量大。”
陆诚端着餐盘站在一旁，看着他们斗嘴，心情反而很放松。
他要的就是这种状态。
能在云顶公寓俯瞰校园，也能在食堂排队吃饭。
能坐迈**，也能走路去上课。
这不是伪装。
而是掌控。
只有必须依赖豪车豪宅来证明自己的人，才会害怕回到普通生活。
陆诚不需要。
几人打完饭，找了个角落坐下。
刚吃没几口，旁边忽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陆诚？”
陆诚抬头。
是宋雨薇。
她端着餐盘站在不远处，身边还有两个女生。
今天的她没有穿志愿者马甲，而是换了一件米白色短袖和浅色牛仔裤，整个人看起来清爽自然。
赵明远眼睛顿时亮了。
他压低声音道：
“诚哥，学姐哎。还是漂亮学姐。”
陆诚没理他，朝宋雨薇点了点头。
“学姐。”
宋雨薇看了一眼他们桌边的空位，笑着问：
“方便拼个桌吗？这会儿人太多了。”
“当然。”
赵明远立刻往旁边挪了挪。
“学姐坐，坐这边。”
宋雨薇和两个女生坐下。
她的两个朋友显然也知道陆诚，坐下后目光不自觉往他身上扫。
其中一个短发女生笑着说道：
“你就是昨天那个……材料学院的新生？”
这话说到一半，她自己也觉得直接说“迈**少爷”不太合适，于是临时刹住。
陆诚淡淡一笑。
“如果你说的是校门口那件事，应该是我。”
短发女生有些不好意思。
“抱歉，我们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昨天群里传得太厉害了。”
陆诚道：
“没事。”
宋雨薇看着陆诚盘子里的饭菜，眼神有些意外。
“你还真来食堂吃饭啊？”
赵明远立刻接话：
“学姐，你这话说的。诚哥也是学生，学生不吃食堂吃什么？”
短发女生忍不住笑道：
“可他不是有云顶公寓吗？我听说那种公寓应该都有私人厨师吧？”
陆诚道：
“有地方住，不代表不能吃食堂。”
宋雨薇眼里笑意更深。
“你这句话说得挺有道理。”
旁边另一个女生好奇问：
“陆诚，你真的住宿舍吗？”
“住。”
“那云顶公寓呢？”
“偶尔过去。”
“那不是很浪费？”
陆诚还没说话，赵明远已经一脸悲痛地接上：
“学姐，你这句话对我们这种人来说太**了。人家偶尔过去的地方，是我梦里都不敢贷款买的地方。”
几人都被逗笑了。
气氛变得轻松。
宋雨薇看向陆诚，问：
“你今天一直在看新生手册，怎么，对科研感兴趣？”
陆诚点头。
“对材料方向比较感兴趣，尤其是能源材料。”
宋雨薇有些惊讶。
“你才大一，方向想得这么早？”
陆诚道：
“早一点没坏处。”
宋雨薇想了想，说：
“如果你真感兴趣，可以多关注学院老师的课题组。不过大一刚入学，想进实验室不容易。很多老师更愿意招大二大三有基础的学生。”
陆诚问：
“本科生科研训练计划有用吗？”
“有用，但竞争挺激烈，而且也看老师愿不愿意带。”宋雨薇说道，“能源材料方向的话，学院里确实有几个很厉害的老师，不过他们的组一般比较忙，对新生要求也高。”
陆诚记下了这些信息。
宋雨薇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忽然觉得有些奇怪。
她最开始注意陆诚，是因为校门口那辆黑色迈**，以及那个恭敬到近乎离谱的管家。
那时她以为陆诚大概是某个富家少爷。
来京大也许只是镀金。
可今天接触下来，她发现陆诚并不是那种只会消费和享受的人。
他真的在关心专业和科研。
而且那种关心不像临时起意，更像早就有某种明确方向。
这让宋雨薇对他的印象又变了几分。
吃完饭后，宋雨薇几人先离开。
赵明远目送她们远去，忍不住感慨：
“诚哥，我感觉学姐对你挺感兴趣。”
陆诚看他一眼。
“你很闲？”
赵明远立刻严肃道：
“我是在为宿舍未来幸福指数做战略观察。”
周齐淡淡道：
“你只是八卦。”
王浩点头。
“我也觉得。”
赵明远一脸受伤。
“你们太不了解我了。”
陆诚笑了笑，没有多说。
他的注意力已经转回系统。
就在刚才和宋雨薇聊到能源材料、实验室和科研计划时，系统界面出现了新的提示。
检测到宿主明确科研方向。
科技主线前置条件满足。
首次核心人才定向召唤权限开启。
当前可召唤方向：能源材料学家。
说明：核心人才具备完整现实身份、合法履历、专业能力与满值忠诚。
是否立即召唤？
陆诚没有立刻确认。
这里是食堂。
不合适。
他需要一个安静的地方。
下午，学校安排学生自行熟悉校园。
陆诚和室友分开后，没有回宿舍，而是从北门出了校。
他没有让周行开车来接。
从京大到云顶公寓，走路不过几分钟。
但这一次，他没有直接进公寓，而是先在附近绕了一圈。
街对面，外卖网点门口，一个穿着工作服的男人正在安排骑手取餐。
那是宋强。
便利店里，夜班店员许岩虽然还没到上班时间，但陆诚知道他已经在附近待命。
云顶公寓门口的安保见到陆诚，立刻恭敬行礼。
“陆先生。”
陆诚点头，走进专属电梯。
顶层。
周行已经在门口等候。
“少爷。”
陆诚一边换鞋，一边问：
“今天有没有异常？”
周行回答得很快：
“校园内没有针对您的实质性风险。新生群和表白墙中关于您的讨论较多，但尚未出现恶意组织性传播。刘子昂曾在宿舍区附近停留，韩锋已介入，风险较低。”
陆诚脱下外套，走进客厅。
“继续盯着，但不要过度干涉。”
“明白。”
周行把一份资料递给陆诚。
“这是我为您整理的京大材料学院***息，包含能源材料方向相关教授、实验室、近期论文、对外合作项目，以及本科生参与科研的常规路径。”
陆诚接过资料，微微一怔。
他还没吩咐，周行已经准备好了。
这就是全能管家的价值。
不是只会开车、递水、喊少爷，而是能提前判断主人的需求。
陆诚翻了几页。
资料整理得非常清晰。
不过他很快就发现，仅靠校内资源，想快速推进系统科技主线并不现实。
京大的科研平台很强。
但越强的平台，规则越复杂。
他现在只是大一新生。
如果按常规路径走，想真正接触核心课题，至少要等一两年。
陆诚等不了那么久。
或者说，系统不会让他按普通人的节奏慢慢来。
他需要一条属于自己的科研线。
可以借助京大的学术氛围和人才资源，但不能完全依赖学校体系。
这时，系统提示再次浮现。
首次核心人才召唤权限待使用。
建议召唤：能源材料学家。
是否确认？
陆诚坐在客厅沙发上，目光看向窗外。
云顶公寓的落地窗外，京大校园尽收眼底。
一边是大学。
一边是豪宅。
他夹在两者之间，像站在普通世界和系统世界的交界线上。
片刻后，陆诚在心中回应。
“确认召唤。”
确认方向：能源材料学家。
首次核心人才定向召唤中……
现实身份生成中……
履历嵌入中……
社会关系补全中……
资产与场地配套生成中……
召唤成功。
姓名：陈景山。
年龄：六十七岁。
身份：退休能源材料学家，曾长期从事固态储能材料、高温结构材料与特殊复合材料研究。
现实履历：已完成合法化嵌入。
当前公开身份：独立科研顾问，名下拥有一家私人材料技术工作室。
忠诚度：满值。
配套奖励一：科研启动资金五亿元。
说明：资金来源为海外信托基金分红与技术投资收益，已完成**及银行记录补全，可合法使用。
配套奖励二：京郊老旧机械厂房产权一座。
说明：厂房占地面积约三十二亩，包含主厂房、仓储区、办公楼、地下设备间及独立变压系统。产权转移手续已完成。
配套奖励三：*** 296 GT* 一台。
说明：车辆为合法购入，已完成牌照、保险及相关手续。
提示：陈景山将在三十分钟后抵达云顶公寓。
陆诚听到这里，眼神终于出现了一丝明显波动。
五亿元启动资金。
京郊老旧机械厂房。
*** 296。
系统这一次给的东西，比他想象得还要完整。
如果说第一章的新手礼包，是给他一个神豪身份的外壳。
那这一次的核心人才召唤，就是给他搭建第一座真正的科研地基。
人。
钱。
场地。
甚至还附赠了一台跑车。
陆诚忍不住低声笑了笑。
“系统，你这礼包是不是有点豪华？”
首次核心人才召唤为科技主线关键节点，奖励规格较高。
请宿主合理使用资源。
陆诚看着系统提示，心情有些微妙。
合理使用资源？
五亿资金，一座厂房，一个顶级科学家，一台***。
这四样东西放在任何普通人身上，都足以改变一生命运。
而对系统来说，只是一个“关键节点奖励”。
周行看出陆诚神色变化，微微低头。
“少爷，是否有新的安排？”
陆诚抬头。
“半小时后，有位陈老会来。你准备一下接待。”
周行没有追问陈老是谁。
“是。”
“另外，查一下京郊那座机械厂房的资料，产权应该已经转到我名下。”
周行眼神微动，但依旧恭敬。
“明白。我会在最短时间内完成资料整理。”
陆诚又想起系统奖励里的*** 296。
“还有一台车，*** 296，手续应该也已经办好。”
周行平静道：
“我会联系**管理方，确认停放位置和使用权限。”
陆诚看了他一眼。
“你不惊讶？”
周行微微躬身。
“为少爷处理资产，是我的职责。”
陆诚笑了。
有时候，他真觉得周行这个管家比系统还像系统。
永远稳定，永远可靠，永远不多问。
这很舒服。
二十分钟后，周行已经把基础资料整理出来。
京郊机械厂房位于京城外环以东一片老工业区边缘。
那片区域早年有不少小型制造企业，后来因为产业调整和环保**，许多厂房陆续停产搬迁。
系统奖励的这座厂房原本属于一家老机械加工厂。
位置偏僻，周围人流稀少，外观破旧，交通不算特别便利。
普通投资人看不上。
但对陆诚来说，这地方简直完美。
偏僻，意味着不容易被人关注。
老旧，意味着外界不会对它抱有期待。
厂区够大，意味着有改造空间。
独立变压系统和地下设备间，则意味着它天生适合做隐蔽实验和小规模工业加工。
周行把资料放到陆诚面前。
“少爷，这座厂房外观老旧，但主体结构尚可。周边三公里内没有大型居民区，夜间人流极少。若进行内部改造，只要做好施工备案和噪音控制，不会引发太多关注。”
陆诚点头。
“很好。”
“需要我立刻联系改造团队吗？”
“不急，等陈老看过再说。”
“是。”
正说着，门铃响起。
周行看了一眼系统联动的门禁画面。
画面里，是一位穿着深灰色中山装的老人。
老人头发花白，背微微有些驼，手里拎着一个旧皮包，鼻梁上架着一副黑框眼镜。
从外表看，他并不起眼。
不像资本圈里的专家顾问，也不像电视里那种光鲜亮丽的学术大佬。
更像一个退休后还舍不得离开实验室的老教授。
可他的眼神很亮。
亮得甚至有些锋利。
“少爷，陈景山先生到了。”
“请进。”
片刻后，周行引着老人走进客厅。
陈景山站定，目光先扫过客厅，又落在陆诚身上。
他没有因为云顶公寓的奢华表现出太多惊讶，也没有因为陆诚年轻而露出轻视。
只是微微点头。
“陆先生。”
陆诚起身。
“陈老。”
两人目光交汇。
下一秒，系统界面自动展开。
核心人才：陈景山。
忠诚度：100。
专业能力评级：S。
当前状态：可立即投入科研规划。
陆诚伸手。
陈景山也伸出手。
老人的手掌有些粗糙，带着长期接触实验仪器和纸笔留下的痕迹。
握手时，他的力道不大，但很稳。
陆诚请他坐下。
周行送上茶。
陈景山没有客套太久，开门见山道：
“陆先生，我已经知道自己为什么来。”
陆诚看着他。
“陈老觉得，我想做的事情有可能实现吗？”
陈景山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
“这要看陆先生想做到哪一步。”
陆诚道：
“如果只是投点钱，做几篇论文，开个公司，申请几个专利，那不值得我把您请来。”
陈景山眼神微微一动。
“那您想要什么？”
陆诚身体微微前倾，语气平静却清晰。
“我想做一条不受国外技术封锁影响的材料研发和制造路线。”
客厅安静下来。
周行站在一旁，神色不变。
陈景山端着茶杯的手却停了一下。
他抬起头，看向陆诚。
这一次，他的眼神真正认真起来。
“不受国外技术封锁影响。”陈景山缓缓重复了一遍，“这句话听起来很轻，但背后压着几十年的工业体系差距。”
陆诚道：
“我知道。”
“不，您可能还不知道。”陈景山摇了摇头，“材料不是一个单点问题。不是说你有一个配方，有一台设备，就能解决。它背后有纯化、制备、检测、加工、失效分析、工艺稳定性、批量一致性，甚至还有上游原料和下游应用场景。”
他说到这里，语气逐渐变得严肃。
“很多技术封锁，表面上封的是成品，实际上封的是整套工艺链。别人卖给你样品，你仿不出来。给你论文，你做不稳定。给你设备，你没有参数。给你参数，你没有经验窗口。材料这东西，差一点就是完全不同的结果。”
陆诚没有打断。
他反而听得很认真。
这正是他需要陈景山的原因。
系统可以给奖励。
但现实中的科研推进，不能全靠系统粗暴砸答案。
他需要有人告诉他，每一步该怎么落地。
陈景山说完，看着陆诚。
“所以，如果陆先生只是想用钱买一个科研梦，老头子劝您早点停。材料领域烧钱很快，见效很慢。五年十年砸进去，可能只换来一堆失败数据。”
陆诚笑了。
“陈老，五亿够烧多久？”
陈景山眼神一凝。
“五亿？”
陆诚淡淡道：
“第一阶段启动资金。后续不够，可以追加。”
陈景山沉默了。
他不是没见过钱。
他年轻时参与过不少大项目，几十亿级别的产业化投入也并非没听说过。
但一个刚入学的大学新生，坐在京大对面顶层公寓里，用如此平静的语气说出“五亿第一阶段启动资金”，这种冲击感还是很强。
更重要的是，陈景山能感受到，陆诚不是在炫耀。
他是真的已经准备好了这笔钱。
陈景山放下茶杯。
“钱有了，人呢？”
陆诚道：
“您先搭核心架构。需要什么人，列名单。我会想办法。”
“设备呢？”
“先从能合法采购的开始。买不到的，另想办法。”
“场地呢？”
陆诚把机械厂房资料推到他面前。
“京郊一座老机械厂，三十二亩，产权已经在我名下。对外可以挂您私人工作室的名义。内部如何改造，听您的。”
陈景山拿起资料。
一页页翻过。
越看，他的神情越凝重。
最后，他抬头看向陆诚。
“陆先生，您不是临时起意。”
陆诚道：
“当然不是。”
陈景山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有感慨，也有几分久违的兴奋。
“老头子退休之后，本以为这辈子也就这样了。没想到临了临了，还能遇到一个疯子。”
陆诚也笑。
“陈老觉得我是疯子？”
“正常人不会刚上大学就想着搭自己的材料研发体系。”陈景山说道，“更不会一开口就是技术封锁、工艺链、自主路线。”
“那您愿意陪我疯一把吗？”
陈景山沉默片刻。
然后缓缓说道：
“我这辈子最遗憾的，就是见过太多有想法的年轻人被设备、经费和体系磨没了锐气。很多东西不是做不出来，是没机会让人放开手去做。”
他说着，手指轻轻按在那份厂房资料上。
“如果您真能给我人、钱、场地和足够的决策权，我愿意试试。”
陆诚伸出手。
“欢迎加入。”
陈景山握住他的手。
“从现在开始，我需要绝对真实的数据、足够干净的实验环境，以及不被乱七八糟行政流程打断的空间。”
陆诚道：
“我给您。”
“我还需要一个对外身份。”
“您的私人工作室。”
“工作室名字呢？”
陆诚想了想。
“景诚材料技术工作室。”
陈景山一愣。
景，是陈景山的景。
诚，是陆诚的诚。
老人深深看了他一眼。
“您把我的名字放在前面？”
陆诚道：
“科研基地需要您站在前面。对外，您是这间工作室的主人。我只是投资人。”
陈景山沉默数秒，缓缓点头。
“好。”
这一刻，他对陆诚的评价又高了几分。
有钱的年轻人他见过。
聪明的年轻人他也见过。
但像陆诚这样，明明刚刚获得资源，却能压住炫耀欲，把真正专业的人推到前台的人，不多。
这是做事的心态。
不是玩票。
下午四点，陆诚带着陈景山前往京郊机械厂。
这一次，周行没有开迈**。
而是安排了一辆黑色商务车。
车内，陈景山一直在看厂房平面图。
他拿着笔，在几处位置做标记。
“这里可以做基础材料制备区。”
“仓储区要重新做隔离，不能和主实验区混在一起。”
“地下设备间有价值，可以改成部分高敏设备的控制区，但要先检查防潮和供电。”
“办公楼外观暂时不要动，太新反而显眼。”
陆诚听着，心中越发确定召唤陈景山是正确的。
专业的人一开口，看的东西完全不同。
他看见的是破旧厂房。
陈景山看见的是功能分区、改造难度、隐蔽性和未来扩展空间。
车驶出城区后，周围高楼逐渐变少。
道路两侧开始出现旧厂区、仓库和荒地。
一个小时后，商务车停在一座老旧铁门前。
铁门上还残留着斑驳的蓝色油漆。
旁边挂着一块旧牌子。
“宏远机械加工厂。”
字已经褪色了大半。
厂区外墙爬着枯藤，门口水泥地裂开几道缝，远处几栋老厂房灰扑扑地立着，看起来像一段被时代遗忘的工业废墟。
赵明远如果在这里，一定会吐槽这地方适合拍恐怖片。
但陈景山下车后，眼睛却亮了。
他没有嫌弃破旧，而是快步走到铁门前，伸手摸了摸门柱，又抬头看了看厂区内的布局。
“好地方。”
陆诚站在他身旁。
“陈老，这也算好地方？”
陈景山道：
“对普通人来说，这是没人要的旧厂房。对我们来说，这是最好的壳。”
他指着厂房内部说道：
“外面越旧，越没人关注。这里位置偏，周围闲置厂房多，我们做内部改造不容易显眼。最关键的是面积够大，可以逐步扩建，不用一开始就把动静闹大。”
周行上前打开铁门。
铁门发出一阵沉闷的摩擦声。
几人走进厂区。
里面比外面看起来还要破旧。
地上有落叶和废弃零件，厂房角落堆着锈迹斑斑的金属架，旧机床上蒙着厚厚灰尘。办公楼玻璃碎了几块，墙皮也脱落不少。
可陈景山越看越兴奋。
他像是重新回到了年轻时第一次进实验基地的状态。
“主厂房高度不错，可以放大型设备。”
“这里要重新做地基减震。”
“那边可以隔出洁净室，但成本不低。”
“电力系统需要全面检查，原来的线路不能直接用。”
“排风、废气处理、危化品存储，都要提前规划。哪怕我们初期不做高风险实验，也必须按高标准预留。”
陆诚听得很认真。
周行则拿着平板在旁边记录。
走到厂房深处时，陈景山停了下来。
阳光从破损的天窗落下，照在满是灰尘的水泥地上。
老人站在光里，看着空荡荡的厂房，忽然沉默了很久。
陆诚没有打扰。
过了一会儿，陈景山才低声说道：
“陆先生，您知道我为什么愿意来吗？”
陆诚道：
“因为您也不甘心？”
陈景山笑了笑。
“是啊，不甘心。”
他抬起头，声音有些沙哑。
“年轻时，我们总觉得再努力一点，就能追上。后来发现，有些差距不是努力就能立刻填平。设备被卡，材料被卡，工艺软件被卡，甚至连检测标准都被别人牵着走。”
他指着这座破旧厂房。
“很多人看不起这种地方，觉得它旧、落后、没价值。可所有真正的工业能力，最早都是从这样的厂房里一点点长出来的。”
陆诚看着他。
“那我们就从这里开始。”
陈景山转头看向陆诚。
少年站在破旧厂房中，衣着干净，眉眼年轻，看起来和周围的老旧工业环境格格不入。
可他说出这句话时，却没有半点玩笑意味。
陈景山忽然有种感觉。
也许这个年轻人真的能把一些荒诞的事情变成现实。
就在这时，厂区外忽然传来发动机声。
不是商务车那种沉稳低调的声音。
而是一种更轻、更锐、更具有机械张力的声浪。
陆诚微微一怔。
周行看了一眼手机，随后说道：
“少爷，*** 296 已送达。”
陈景山也转头望去。
几人走出主厂房。
厂区铁门外，一辆红色*** 296 GT* 正缓缓驶入。
车身线条低趴而锋利，红色漆面在夕阳下像流动的火。相比黑色迈**的沉稳内敛，这辆***显得年轻、张扬、凌厉。
它和这座破旧机械厂形成了极其强烈的反差。
旧厂房。
锈铁门。
灰尘。
夕阳。
以及一辆价值不菲的顶级跑车。
送车人员下车后，恭敬地将钥匙递给周行。
周行检查完手续，转身把车钥匙递给陆诚。
“少爷，车辆手续齐全。是否收入云顶**？”
陆诚接过钥匙。
***车钥匙躺在掌心，冰凉而真实。
他忍不住笑了。
系统这一手很有意思。
明明召唤的是能源材料学家，配的是科研资金和厂房，却偏偏又给了一辆***。
像是在提醒他，神豪生活和科技主线并不冲突。
他既可以在旧厂房里布局科研基地，也可以开着***穿过京城夜色。
一个是未来权力的根基。
一个是当下财富的象征。
陈景山看着那辆***，表情有些古怪。
“陆先生，您这科研基地的第一辆车，有点太显眼了。”
陆诚笑道：
“陈老不喜欢？”
“倒不是不喜欢。”陈景山摇头，“只是老头子一辈子跟实验设备打交道，第一次见有人把跑车开进破厂房谈科研。”
陆诚按下钥匙。
***车灯亮起。
红色车身在暮色中闪过一道光。
“以后这里会有很多更贵的设备。”陆诚说道，“这辆车放在这里，反而不算什么。”
陈景山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
“好，好一个不算什么。”
笑声回荡在破旧厂区里。
这一幕有种说不出的荒诞感。
一个刚入学的京大新生。
一个退休能源材料学家。
一座废弃老机械厂。
五亿启动资金。
一辆红色***。
以及一个即将被隐藏在“私人工作室”名义下的秘密科研基地。
所有元素放在一起，像极了不现实的小说。
可它偏偏就这样发生了。
傍晚，几人重新回到主厂房。
陈景山已经开始列第一阶段改造计划。
“第一阶段不追求大而全。先搭基础研发能力。”
他拿起笔，在临时铺开的平面图上写下几个区域。
“基础材料制备区。”
“常规检测分析区。”
“小型精密加工区。”
“数据与**工作室。”
“样品存储区。”
“安全与废弃物处理区。”
陆诚站在旁边看。
陈景山继续说道：
“这五亿不能乱花。前期重点不是买最贵的设备，而是把实验逻辑跑通。我们要先确定方向。”
陆诚问：
“您建议从哪入手？”
陈景山沉吟片刻。
“能源材料这个范围太大。电池、储氢、固态电解质、热管理材料、高温结构材料，每个方向都能烧掉大量资金。”
他看向陆诚。
“如果陆先生的目标是未来建立影响力，我建议从固态储能材料和高性能热管理材料切入。”
陆诚问：
“理由？”
陈景山道：
“固态储能关系到下一代电池，是资本和产业都关注的方向。高性能热管理材料则和芯片、航空航天、新能源车都有关系，应用面广，而且很多关键环节仍存在突破空间。”
他说着，语气逐渐兴奋起来。
“这两个方向，一个偏能源终端，一个偏工业基础。前者容易形成外界看得懂的成果，后者则能悄悄积累真正的技术壁垒。”
陆诚点头。
“那就按您的判断来。”
陈景山看了他一眼。
“陆先生不再考虑考虑？”
陆诚道：
“我请您来，就是为了让专业的人做专业的判断。”
陈景山眼神微微动容。
很多投资人嘴上说尊重专业，实际却恨不得今天投钱，明天出成果，后天上市敲钟。
陆诚不一样。
他年轻，但不急躁。
他有钱，却没有乱指挥。
这对于科研人员来说，简直是最难得的条件。
陈景山深吸一口气。
“那我就不客气了。第一阶段，我需要三个月时间完成基地基础改造和设备采购。半年内，组建不超过十五人的核心团队。一年内，拿出至少一项**证的阶段性成果。”
陆诚道：
“可以。”
“资金使用权限呢？”
“您拟方案，周行审核流程，我最终确认。科研方向上，您有最高建议权。”
“人员**呢？”
“您定标准。****由我的人负责。”
“对外宣传呢？”
“暂时不宣传。”陆诚说道，“景诚材料技术工作室只作为您的私人研究平台存在。外界不需要知道太多。”
陈景山点头。
“这很好。太早暴露，麻烦会很多。”
陆诚看向厂房外渐暗的天色。
“陈老，我现在还只是京大学生。很多事情不适合摆到台面上。”
陈景山说道：
“学生身份反而是最好的掩护。”
陆诚笑了。
“我也是这么想的。”
两人对视一眼，像是达成了某种默契。
晚上七点，陆诚准备返回学校。
离开前，他站在厂房门口，回头看了一眼这片破旧厂区。
外观依旧荒凉。
铁门依旧锈迹斑斑。
办公楼的窗户依旧破了几块。
如果不是亲眼看到内部资料，没有人会相信，这里即将成为一座秘密科研基地的雏形。
陈景山没有跟陆诚一起离开。
他说自己想再看看厂区。
周行已经安排人给他准备临时办公和休息地点。
当然，不会让老人真的住在破旧厂房里。
附近一家安静的高端酒店，已经为陈景山长期预留了套房。
陆诚原本准备坐商务车回学校。
但走到车旁时，他看见了那辆停在厂区空地上的红色***。
夕阳最后一丝余光落在车身上。
那种机械美感很难让一个年轻男人完全无动于衷。
周行察觉到陆诚的视线，立刻问：
“少爷，是否试驾？”
陆诚沉默两秒。
“你开商务车跟着。”
周行微微一笑。
“是。”
几分钟后。
红色***驶出老机械厂。
引擎声在空旷的工业区道路上轻轻回荡。
陆诚坐在驾驶位，双手握着方向盘，眼神平静却带着一点难以压下的少年意气。
他并不打算高调。
但不代表他对跑车毫无感觉。
迈**是权势感。
***是速度感。
前者适合让管家开到校门口，安静地碾压所有质疑。
后者适合在无人道路上，让自己清晰感受到，命运已经握在手里。
车驶入城区后，陆诚没有直接开**大。
他不想让***在宿舍楼下引起新的轰动。
于是，他把车停回云顶公寓地下**。
可事情总有意外。
云顶公寓地下**本来就有不少豪车。
但*** 296 这种新车开进来时，还是引起了几位业主和**工作人员的注意。
尤其是当他们看到下车的人是一个年轻得过分的少年时，眼神更加微妙。
“陆先生。”
**管家恭敬上前。
陆诚把钥匙交给周行。
“停好，明天暂时不用。”
“是。”
陆诚换回低调的黑色外套，从云顶公寓步行回学校。
当他回到宿舍时，赵明远正抱着手机刷短视频。
见陆诚进来，他立刻抬头。
“诚哥，你去哪了？我们刚才还说要不要给你带夜宵。”
陆诚道：
“出去见了个人。”
赵明远眼睛一亮。
“女生？”
“老人。”
赵明远表情顿时失望。
“那没意思。”
周齐坐在电脑前，忽然说道：
“你身上有一点机油味。”
陆诚看了他一眼。
周齐推了推眼镜。
“很淡，但有。”
赵明远顿时来了精神。
“诚哥，你不是去修车了吧？不对，你这种级别的人修什么车？”
陆诚淡淡道：
“去看了个厂房。”
“厂房？”
赵明远愣住。
王浩也看过来。
陆诚没有多解释。
“以后可能会用。”
赵明远张了张嘴。
“不是，诚哥，我发现你一天比一天离谱。昨天云顶公寓，今天厂房。明天是不是就要买岛了？”
陆诚笑了笑。
“暂时没这个计划。”
赵明远松了口气。
“那还好，还在我理解范围内。”
周齐忽然问：
“你想做科研？”
陆诚看向他。
“为什么这么问？”
“你今**了很多材料方向的问题，现在又去看厂房。”周齐说道，“一般大学生不会这样。”
陆诚坐下，语气平静：
“算是吧。”
周齐盯着他看了几秒。
“需要人写代码的话，可以找我。”
陆诚微微一怔。
赵明远立刻插嘴：
“那需要人吃饭试菜的话，可以找我。”
王浩小声道：
“需要整理资料的话，我也可以帮忙。”
宿舍里安静了一瞬。
陆诚看着三人，忽然笑了。
他知道，他们未必真正明白自己要做什么。
但这份态度，挺珍贵。
“好。”
他没有拒绝。
“以后有需要，我会找你们。”
赵明远一拍大腿。
“听见没有？我感觉****未来不简单。”
周齐淡淡道：
“前提是你别挂科。”
赵明远脸色一变。
“能不能不要在这种热血时刻提这种残酷现实？”
王浩忍不住笑了。
宿舍气氛又恢复了轻松。
可陆诚心里清楚，从今天开始，他的生活已经再次发生变化。
他不再只是一个拥有豪宅豪车的京大新生。
他有了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核心人才。
第一个秘密科研基地。
第一笔科研启动资金。
以及第一条通往科技**的路。
夜深后，宿舍熄灯。
赵明远很快打起轻微呼噜。
王浩翻了几次身，也慢慢睡着。
周齐的电脑屏幕亮了一会儿，最后也暗了下去。
陆诚躺在上铺，看着黑暗中的天花板。
系统界面浮现在脑海。
科技主线已正式启动。
核心人才：陈景山。
秘密科研基地：京郊老旧机械厂。
启动资金：五亿元。
当前阶段目标：完成基地第一阶段改造。
下一任务触发条件：科研基地基础建设进度达到 30%。
陆诚静静看着这些信息。
白天，他还是食堂里和室友吃饭的新生。
晚上，他已经拥有了一座即将被改造成科研基地的旧厂房。
这种双重生活，正在逐渐成形。
表面上，他会继续参加军训，继续上课，继续住在 417 宿舍，和赵明远他们一起吐槽食堂、课程和教官。
暗地里，陈景山会替他启动景诚材料技术工作室。
五亿资金会一点点流入设备、改造和人才。
那座破旧机械厂会在外界毫无察觉的情况下，变成他打破技术封锁的第一块地基。
这才是真正让陆诚兴奋的地方。
豪车豪宅带来的爽感，是别人看见后的羡慕。
而科技主线带来的爽感，是他知道自己正在掌握未来。
窗外，京大校园渐渐安静下来。
远处路灯下，保安韩锋正在巡逻。
京郊老厂房里，陈景山还站在空旷主厂房内，拿着手电筒查看地面结构。
云顶公寓地下**里，黑色迈**和红色***安静停放。
一个低调沉稳。
一个张扬锋利。
就像陆诚现在的两面人生。
他闭上眼睛，嘴角微微扬起。
新手礼包，只是让他站上起点。
从这一章开始，真正的牌局，才刚刚发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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