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锻造师的刻度------------------------------------------。——恰恰相反，火蝾螈的领地标记气味还没完全消散，大部分低级魔物本能地避开这片区域——而是因为地面的坡度开始急转直下。，像血管一样渗入岩石的缝隙。有些支流太窄，我无法通行；有些则汇聚成瀑布，落入更深的黑暗。我需要不断绕路，寻找坡度足够平缓的通道。。，而是一种干燥的、让人想起锻炉的炽热。岩壁的颜色从深灰渐变成暗红，表面覆盖着一层半透明的结晶——那是魔素浓度高到一定程度后，在岩石表面析出的天然魔力结晶。鉴定：低纯度魔晶石 品质：劣质 可用于锻造时提供额外魔素，但效率极低，发动矿物鉴定确认了一遍。。但对于一个体内有锻造炉的熔核史莱姆来说，任何能补充魔素的东西都值得收集。我用铁之丝编了一个简陋的网兜挂在腰间，开始沿途采摘勉强能用的魔晶石碎片。，一路向下。，岩壁上出现了开凿的痕迹。。。是工具留下的——规则的、有目的性的凿痕。而且看风化程度，至少有几百年历史了。鉴定：古代矮人矿道遗迹。这个种族早已灭绝。。：手拿铁锤的矮壮身影，在熔炉旁锻造神兵。传说中，矮人是这个世界最顶尖的锻造种族。他们的矿道通向地心，他们的熔炉能熔化龙鳞，他们的铁锤敲出了神话时代最辉煌的武器。
而我现在站在他们矿道的遗迹里。
一个熔核史莱姆，站在灭绝种族的最后一间工坊废墟上。
我没有感慨太久。遗迹里通常有两种东西：宝物，和守着宝物的怪物。矮人灭绝了，不代表他们的矿道空着。
我握紧熔骨铁矛，将魔力注入矛尖。暗红色的纹路微微亮起，矛尖的温度开始攀升——锻造时发现的火焰附着效果，应该能刺穿大多数魔物的甲壳。
矿道的入口很窄，我勉强能挤进去。里面一片漆黑，但我不需要光——熔核史莱姆的胶质身体本身就能感知热量。岩壁残留的矮人开凿痕迹清晰可见，有些地方还能看到锈蚀的铁轨和倒塌的矿车。
矿道向下倾斜，越走越深。
然后我听到了声音。
不是魔物的嘶吼。是更规律的、更有节奏的声音。
金属敲击声。
我停下脚步，仔细分辨。声音从矿道深处传来，间隔固定，力度均匀。每一下都带着回响，穿过漫长的矿道，一层一层地衰减。
这不可能。
矮人灭绝了至少千年。
但那个声音还在响。
我犹豫了很久。
按照理性，我应该退出去。迷宫里未知的声音很少是好事，尤其是来自灭绝种族遗迹深处的声音。但另一个念头抓住了我——如果那里真的有矮人留下的锻造设施，如果我能解析这些设施的结构，我的锻造技能可能会有质的飞跃。
风险与收益。
天平在意识中疯狂摇摆。
最后，是那个破碎灵魂残存的一句话帮我做了决定。
“……矮人锻炉……能熔炼神铁……”
好吧。
我向声音的方向走去。
矿道的尽头是一座巨大的洞窟。
洞窟的顶部很高，高到我仰头都看不到顶。地面铺设着规整的石板，中央是一座巨大的金属结构，看起来像放大了上百倍的锻炉。炉膛里还有微弱的光芒，但那不是火焰——是一块嵌在炉膛中央的晶体，正在发出稳定的橙光。
鉴定：地脉结晶炉 品质：史诗 状态：部分功能可用 效果：直接抽取地底岩浆的热量进行锻造，无需消耗锻造师自身魔力
就是这个。
发出敲击声的，是炉子旁边的一台自动机械。
一台三米高的构装体，上半身是人形，下半身是固定在地面上的铁轨底座。它的右臂末端不是手掌，而是一柄巨大的铁锤。铁锤正以固定的频率敲击着铁砧上的一块金属，但那块金属已经被锤打得薄如蝉翼，显然程序早就该结束了。
鉴定：矮人自动锻锤 状态：严重老化，指令回路卡死 威胁等级：无——除非你站到它的铁锤下面
我松了口气，从矿道口爬出来，走向地脉结晶炉。自动锻锤还在我身后机械地敲打着，节奏不变，力度不变，像一个永远被困在最后一道工序里的幽灵工匠。
炉子表面刻满了矮人符文。鉴定技能无法完全解析它们，但我能辨认出几个关键的功能纹路：热量调节、素材投入、淬火控制。操作方式比我想象的更直观——只需要注入魔力就能激活对应的符文。
而注入魔力，是我最擅长的事。
我试着将手按在热量调节的符文上，小心翼翼地注入一丝魔素。
炉膛里的晶体猛地一亮，温度骤然攀升。整个洞窟都被橙光照亮，自动锻锤的敲击频率也跟着加快了几拍，然后又恢复原样。
有用。
我开始系统地测试每一个符文。有些已经彻底失效，但核心功能——热量调节、素材精炼、强制冷却——都还能用。尤其是素材精炼，这台炉子能将金属素材的纯度提炼到九成以上，比我在体内用熔核锻炉硬炼效率高得多。
但这意味着我需要在这里停下来。
这里有设施，有空间，有稳定的魔素来源。更重要的是，这里是矮人矿道的枢纽——根据矿车轨道的走向判断，至少有四条支线通向不同的矿脉。
作为锻造师的第一个据点，这里再合适不过。
接下来的行动就很明确了。
我先检查了整个洞窟的安全性。四条支线矿道，一条已经完全塌方，一条被某种魔物筑了巢——我用鉴定看了一眼那只肥大的掘地虫，确认威胁等级只有E级后就暂时没管它。剩下两条通向更深的矿脉，暂时没有魔物活动的痕迹。
然后我用铁之丝和重金属生成布下了一套防御网。不是之前那种简陋的陷阱，而是更复杂的触发式机关——只要有魔物踩到特定位置的石板，铁丝网就会从地面弹起，同时岩浆生成会在它们脚下制造一片小型岩浆池。
对付不了太强的魔物，但对付误入的E级、F级绰绰有余。
做完这些，我把目光投向了那台自动锻锤。
它还在敲。
指令回路卡死了，但机械结构本身没有损坏。如果能修好它，我就等于多了一双不需要休息的铁锤手。
但我不会修构装体。鉴定技能只能告诉我它哪里坏了，不能告诉我怎么修。我花了一些时间摆弄它的指令符文，最好的成绩是让它的敲击频率从每分钟六十下变成每分钟六十三下。
算了。至少要让它停下来。
我在它底座的符文阵列里找到能量供给线，暂时切断了魔力流通。锻锤停在半空，缓缓落下。洞窟里突然安静得让人不适应。
安静下来之后，我听到了另一个声音。
很轻。很远。
来自塌方的那条矿道。
不是敲击声。是爬行声。
多足生物在碎石上爬行的声音。
我转过头，熔骨铁矛横在身前。
塌方的矿道深处，一对对幽绿的光点正在黑暗中亮起。
鉴定：矿道魔蛛群 威胁等级：E+ 特性：群体行动，蛛网束缚
蜘蛛。
成群的蜘蛛。
我握紧熔骨铁矛，矛尖的暗红纹路在黑暗中亮起。
蜘蛛子要是知道了，大概会笑吧——她的同类正在给我当靶子。
但我没笑。
我数着黑暗中亮起的绿色光点。
一对。两对。三对。五对。八对。
八只。
矿道魔蛛的体型比我小，但它们的蛛网麻烦——一旦被缠住，八只一起上，我的黑曜石护心甲不一定顶得住。
但我身后就是地脉结晶炉。
这个据点，我刚找到不到半天。
谁敢抢，谁就得死。
我用岩浆生成在身前划出一道火线，然后压低身体，将熔骨铁矛的矛尖对准第一对绿色光点。
来吧。
让我看看你们够不够格当我熔炉的燃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