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苏瑶瞳孔骤缩，贵女们倒吸冷气。

裴文轩盯着玉佩上的字，眼神一点点黯淡下去。

他忽然笑了，笑的扭曲。

他连说三个好字，声音嘶哑。

"苏瑶你也是个贱......"

他没能说完那个字，我走上前抬手就是一巴掌。

这一巴掌力道极大，扇的裴文轩踉跄着转了半圈，两颗门牙滚到苏瑶膝边。

满堂皆惊。

我甩了甩发麻的手指，俯视着跌坐在地的裴文轩，嘴角微弯。

"夫君不是最爱写自己的戏吗，我请你们演了这么一出大戏。"

我的声音不高，却一字一顿。

"怎么，夫君不喜欢吗？"

我歪了歪头，笑容明亮。

裴文轩嘴里全是血腥味，想说话却只能发出含混不清的呜咽。

我没有再看他，萧明月挑眉问我打算怎么做。

我从袖中抽出一张早已写好的文书。

不是和离书，是休书。

上面的措辞仿照了男子休妻的格式，但主语倒了过来。

"兹有裴文轩品行不端，盗妻财以养外室，私通亡兄遗孀，败坏人伦有辱门风。"

"其罪七出之三，不忠，盗财，秽行。"

"今特具此书休弃裴文轩，永断婚姻，各自婚嫁，绝无干涉。"

满堂哗然。

本朝立国百余年，只有丈夫休妻，从未有妻子休夫的先例。

萧明月的脸上露出了极其张扬的笑容。

"好一个休夫书！"

她抚掌大笑，声音清脆响亮。

"本朝的律法是该添点新东西了，原来这个休字女人用起来比男人漂亮。"

她转向裴文轩，笑容一敛眼神变得锐利，不愧是将门之女。

"裴文轩，你画押不画？"

裴文轩跪在地上，浑身发抖，缺了门牙的嘴里涌出哭腔。

"我不画，萧小姐开恩。"

"我是翰林院编修，我若被妻子所休，我的脸面和功名全完了。"

他膝行上前，试图去抱我的靴子。

"玉姝我知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我跟苏瑶断，我立刻就断，求你给我留一条活路。"

他哭的涕泗横流，满脸狼狈。

萧明月毫不留情的一脚踢开他的手。

"脸面？"

她冷哼，语气满是鄙夷。

"你做出这等禽兽不如的事也配谈脸面，我爹手下的兵都比你有骨气。"

裴文轩崩溃了。

他伏在地上嚎啕大哭，指甲**青砖地面，发出刺耳的刮擦声。

"我不画！我死也不画！你们不能这样对我，我是有功名的人，我是翰林！"

院外忽然传来军靴踏地声。

所有人的目光齐齐转向院门。

我瞳孔一缩，这不在我的计划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