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灵堂内一片死寂。

族长气得胡子抖动，一拐杖狠狠抽在大嫂背上。

"把这丢人现眼的毒妇嘴给我堵上！拖下去关柴房！"

"家门不幸！居然出了这等**之事！"

几个粗使婆子立刻上前，将大嫂拖走了。

原本站在大嫂身后的三弟妹，此时正悄悄往后缩。

她手里攥着那件被撕坏的红肚兜，试图藏进袖子里。

我眼角余光瞥见她的动作，怒火更甚。

想跑？

没那么容易！

我两步跨过去，一把扯住三弟妹的头发，狠狠向后一拽。

"哎哟！"

三弟妹惨叫一声，头皮被扯得生疼，整个人仰面倒下。

我一脚踩住她的裙摆，将那件红肚兜劈手夺了过来。

"三弟妹，刚才你不是抖得挺起劲吗？"

"怎么这会儿哑巴了？"

"这肚兜咱们还没说道说道呢！"

我将那薄透的红肚兜甩在她脸上，遮住了她惊慌的眼。

"你说这是我的肚兜？那你倒是闻闻这上面的味儿！"

"这一股子廉价水粉味，是勾栏戏班子里才有的！"

"我守孝期间素面朝天，哪来的这种腌臜味？"

三弟妹手忙脚乱地扯下肚兜，脸色煞白。

她结结巴巴道：

"你......你胡说！这就是你不检点染上的！"

"是你去勾搭戏子，现在还想赖在我头上？"

亡夫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猖狂的恶意：

"哈哈哈哈！老三媳妇嘴是真硬啊！"

"问问她，后腰上是不是有个被人咬出来的牙印子！"

"那是昨晚那个唱武生的戏子小桂官咬的！"

"两人玩什么双龙戏珠，把腰都快掐断了！"

"那小桂官就在城南的春风班，一查一个准！"

我盯着三弟妹惨白的脸，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三弟妹，既然你不承认，那咱们就当场验身！"

"我听说城南春风班的武生小桂官，牙口特别好。"

"最喜欢在恩客的后腰上留个记号，当做情趣。"

听到"小桂官"三个字，三弟妹脸色骤变。

她浑身剧烈颤抖。

惊恐地看着我，上下牙齿都在打架。

"你......你怎么知道......"

"你是个妖怪......"

我根本不给她喘息的机会，转头看向族长身边的几位老妇。

"几位婶子，麻烦你们把她架到屏风后面去！"

"就把她的上衣扒了！看看后腰上有没有牙印！"

"若是我冤枉了她，今日我便一头撞死在这柱子上！"

族长气得脸色发青，只想赶紧平息此事。

"验！给我验！"

"若是真有此事，一并沉塘！"

几个老妇人凶狠地扑上去，三弟妹发出尖锐的叫声。

"不要！别碰我！我不去！救命啊！"

她拼命抓**靠近的老妇，指甲里全是血肉。

她这般过激的反应，让在场众人心知肚明。

不到片刻，屏风后传来一声惊呼：

"天爷啊！"

"这腰上青一块紫一块的，还真有个牙印！"

"都咬出血印子来了！这也太不知廉耻了！"

三弟妹脸色惨白，瘫软在屏风后，目光呆滞。

灵堂里，只剩下刚才扔擀面杖的妯娌了。

她吓得双腿打颤，一股热流顺着裤腿淌了下来。

那根擀面杖孤零零地躺在地上。

"别......别过来......"

她看着我步步逼近，竟然"扑通"一声跪下了。

"二嫂饶命！二嫂饶命啊！"

"我也是被大嫂逼的！"

"我没有偷人！我真的没有偷人啊！"

我一脚将那根擀面杖踢到她膝盖上，疼得她龇牙咧嘴。

亡夫的声音冷冷响起：

"她是没偷人，她是去后山野庙当送子观音了！"

"大腿根儿上全是被那个花和尚掐出来的淤青！"

"让她滚！这等货色不配脏了我的灵堂！"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颤抖的妯娌，厌恶地摆摆手。

"滚！去后山野庙找你的花和尚哭去吧！"

"再让我看见你一眼，我就把那庙给烧了！"

妯娌连滚带爬地往外跑，连鞋子掉了一只都不敢回头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