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宋知序收到照片时，正在开会。

他当场就沉了脸，会议草草结束。

晚上，他破天荒地没有加班，准时回了家。

我正坐在沙发上剪花枝，见他回来，也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

「你今天……」他似乎想问什么，又不知如何开口。

「哦，我下午去做了个SPA，然后**花，挺好的。」我打断他，将一枝剪好的玫瑰**花瓶。

宋知序的脸色更难看了。

他大概是想兴师问罪，问我为什么不像以前一样关心他的行踪。

「郭蕾，」他终于忍不住，声音沉闷，「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不满？」

我放下花剪，抬起头，认真地看着他。

「宋知序，我以前对你，对你的妹妹，有哪里让你满意的吗？」

他被我问得哑口无言。

是啊，我做得再好，在他眼里，也比不过林溪月一声「知序哥」。

我哭，是错。我闹，是错。我沉默，也是错。

「如果你觉得我们之间有问题，」我站起身，平静地说，「那就解决问题。如果你觉得没问题，那就维持现状。我累了，不想再为一些不值得的人和事，浪费情绪。」

说完，我转身上楼，留下他一个人在客厅，脸色青白交加。

他大概第一次意识到，我不是在赌气，我是真的，不在乎了。

林溪月彻底沦陷了。

姜哲瀚太会了。

他每天开着不同的豪车接她上下班，带她出入各种高级餐厅和私人会所。

他会记得她无意中提过的小众香水，也会在她生理期时送上温热的红糖水和暖宝宝。

他温柔，体贴，多金，还深情。

最重要的是，他给了林溪月一种「唯一」的错觉。

在一次聚会上，宋知序的一个兄弟陆泽，照常跟林溪月开了个玩笑，伸手想揉她的头发。

姜哲瀚直接握住了陆泽的手腕，眼神冰冷。

「陆先生，请自重。溪月是我的女朋友。」

全场瞬间安静。

陆泽尴尬地收回手，林溪月更是又惊又喜。

这是第一次，有男人在宋知序他们面前，如此强硬地宣告对她的**。

姜哲瀚拉着她离开，坐进车里后，却蹙起了眉。

「溪月，我不喜欢你跟他们走得太近。」他捧着她的脸，语气里带着一丝受伤，「他们看你的眼神，根本不是哥哥看妹妹。尤其是那个宋知序，他有老婆，还跟你不清不楚，这算什么？」

他装作不经意地贬低她身边那些男人，将他们定义为「油腻已婚男」和「没分寸的普通朋友」。

「你这么好，应该被人捧在手心里，而不是当一群男人的好哥们，被他们呼来喝去。」

这些话，说到了林溪月的心坎里。

她一直享受着被围绕的感觉，却也隐隐觉得不甘。

姜哲瀚的出现，让她觉得自己找到了真正的「王子」，而宋知序他们，不过是些面目模糊的「骑士」。

她迅速与「哥哥们」划清了界限，一头扎进了姜哲瀚编织的爱情幻梦里。

林溪月开始疯狂地在朋友圈秀恩爱。

姜哲瀚送的限量款包包，姜哲瀚带她去坐的游艇，姜哲瀚为她包下的餐厅。

宋知序的兄弟们酸溜溜地在群里讨论。

「溪月这是钓到金龟婿了啊。」

「那小子什么来头？看着挺狂的。」

宋知序一言不发，只是默默地退出了群聊。

他开始频繁地给我打电话，问我在干什么。

我不是在做瑜伽，就是在学画画，或者跟朋友喝下午茶。

我的生活里，好像已经完全没有了他的影子。

他慌了。

他开始学着给我送花，给我买礼物，甚至笨拙地想为我下厨。

结果就是差点把厨房给点了。

我看着他灰头土脸的样子，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上一世，我求着他回头看看我，他吝于施舍一个眼神。

这一世，我彻底放下了，他反而跟个没断奶的孩子一样，追在我身后要糖吃。

男人啊，真是贱骨头。

「郭蕾，我们……我们好好谈谈。」他从身后抱住我，声音里带着一丝乞求。

我没有挣扎，只是淡淡地说：「宋知序，你爱的到底是郭蕾，还是一个永远追逐着你的郭蕾？」

他身体一僵。

我掰开他的手，转过身，平静地看着他：「想清楚这个问题，再来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