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你为了那个男人，跟我们所有人划清界限的时候，就该想到有今天。」

宋知序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你朋友圈里那些名牌包，那些高级餐厅，不都是你想要的吗？怎么，现在他跑了，钱没了，又想起我们这些油腻已婚男和普通朋友了？」

林溪月愣住了。

她没想到宋知序会说出这样的话。

「不是的……知序哥，我……」

「你什么？」宋知序打断她，「林溪月，我以前是瞎了眼，才会觉得你单纯善良。郭蕾说得对，你只是享受被所有人捧着的感觉，谁给你的价值高，你就跟谁走。」

「现在，你的王子不要你了，你也别再回头找我们这些骑士当备胎。我们，玩不起。」

说完，他直接挂了电话。

林溪月不信邪，她又打给陆泽，打给沈浩。

得到的，无一例外，都是冷漠的拒绝和嘲讽。

「哟，这不是姜**吗？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缺钱？找你家哲瀚要去啊，我们可没他有钱。」

「林溪月，做人别太双标，当初嫌我们档次低配不**，现在落魄了又想回来？晚了！」

她被彻底孤立了。

那些曾经对她嘘寒问暖，把她当成掌心宝的男人们，如今一个个对她避之不及，仿佛她是什么瘟疫。

她这才明白，当她失去利用价值时，那些所谓的「友情」和「宠爱」，是多么不堪一击。

林溪月最后找到了我家门口。

她披头散发，脸色惨白，像个女鬼。

「郭蕾！是不是你！是不是你搞的鬼！」她嘶吼着，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我好整以暇地看着她，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那个姜哲瀚！是你找来的对不对！你就是嫉妒我！嫉妒知序哥对我好！」她状若疯狂地想冲上来，被保安拦住了。

我笑了。

「嫉妒你？林溪月，你是不是太高看自己了？」

我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我只是拿回了本该属于我的东西。比如，我丈夫的关心，我家庭的清净。」

「至于你，」我顿了顿，声音冷了下来，「你失去的那些，本就不是你的。你靠着**和暧昧得来的虚荣，总有一天要还回去。现在，只是时候到了而已。」

「你……你这个毒妇！」她气得浑身发抖。

「彼此彼此。」我转身，不再看她，「跟一个专业的茶艺大师比起来，你那点道行，还差得远呢。」

身后传来她不甘的咒骂，我却连头都懒得回。

一个手下败将的哀嚎，不值得我浪费半点心神。

赶走林溪月后，我接到了姜哲瀚的电话。

「郭小姐，任务完成。」他的声音依旧从容。

「知道了。你自己要小心，不要被**查出什么证据。」

「放心，我是最专业的，滴水不漏，天衣无缝，**拿我没办法。」

「另外，」他似乎轻笑了一声，「那位林小姐，比我想象的还要……天真。」

「是蠢。」我纠正他。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

「郭小姐，你和她，不一样。」姜哲瀚说，「你很清醒，也很……狠。」

「谢谢夸奖。」

挂了电话，我看着窗外。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城市的霓虹灯次第亮起。

宋知序从身后抱住我，下巴抵在我的发顶。

「都解决了？」

「嗯。」

他是在林溪月找上门之前回来的，也听到了我和她的全部对话。

他没有惊讶，也没有责备，只是默默地站在我身后。

从他挂断林溪月电话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这个男人，终于开窍了。

「对不起，郭蕾。」他抱得很紧，「以前，是我**。」

我没有说话。

一句对不起，换不回上一世我坠江时的冰冷和绝望。

但看着他此刻小心翼翼的样子，我心里的坚冰，似乎融化了一角。

「宋知序，」我开口，「以后，你的副驾，只能我一个人坐。」

「好。」

「你的大衣，不许给别的女人穿。」

「好。」

「你的手机，不许再有乱七八糟的妹妹。」

「好。」他吻了吻我的头发，声音郑重，「郭蕾，以后我只有你，我的世界里，也只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