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赚够银子，我接你回家！------------------------------------------“不行”，拒绝的连半分商量的余地都没留。，满腹疑惑涌上心头。什么不行？，三生并未看离夭，只是微微侧过身，那只修长白皙的手轻轻拍了拍离夭的手臂。，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沉稳，指尖的温度透过衣袖传来，离夭知道这是告诉自己：别说话，看着就好。，将自己隐入三生的影子里，静观其变。，此刻脸色也变得极为怪异。，在昏暗的烛火下更显阴晴不定。，她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脸上的横肉堆叠在一起，声音尖细而急促：“哎哟，这姑娘，您这是误会了。我知道，好人家的姑娘都是忌讳这种场合的，怕脏了眼，更怕沾了身。”，一边**那双粗糙得像树皮一样的手，身体微微前倾，透着一股子市井特有的狡黠与讨好：“可是您家姑娘……”，直勾勾地投向舞台方向，眼神里闪过一丝**，“已在台上献舞一曲了。，那眉眼，分明也是爱极了舞蹈的。，更是让台下多少双眼睛都看直了，若是就此断了念想，岂不可惜？”，语气陡然拔高，信誓旦旦地抬起那只布满老茧的手，对着昏暗的梁柱比划着：“我像姑娘保证！真的，我拿我这把老骨头保证！她只负责跳舞！绝不多做一分一毫的伺候，绝不让她沾染半点风尘！”
“跳舞？有什么在离夭的心口溢满而出，离夭看向三生，殷勤的眨了眨眼睛：答应吧！答应吧！”
“呵！只跳舞？你当本姑娘是傻子啊！”
三生的冷笑道：
“你看看这些男人看我妹妹的眼神，”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护犊子的狠厉：
“只差没有生吞活剥了！这哪里是欣赏舞姿，分明是饿狼盯着鲜肉。
我是见过你们有多贪婪，为了那一时的欢愉，什么底线都能踩碎。
我是绝对不可能将我妹妹留在这虎狼窝里的！”
周围的喧闹声似乎在这一刻凝固了一瞬。
那些原本端着酒杯、眼神飘忽的男人们，脸上露出了尴尬、恼怒或是被拆穿后的狰狞。
三生像是完全没有收到离夭那双写满祈求的眼神。
“走。”
还没等离夭反应过来，三生那只修长却力道惊人的手已经死死扣住了离夭的手腕就往外拽！
“等等！”
脸上不怎么光滑的美人再次喊着了三生，她几步跨到三生面前，双手死死拽住三生的袖口，语气里带着几分孤注一掷的讨好：“姑娘，这契约咱们先不签！不签契约，她便是自由身。要是觉得我这里安全干不够，随时可离开，至于这期间的收入……”
她咬了咬牙：“我们三七分，如何？”
三生猛然转身，一脸冷漠的看向这美人，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你三我七？”
那脸上不怎么光滑的美人脸色瞬间涨红，嘴角抽搐了下，声音也不自觉地低了下去，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
“那……那要不，五五？这可是我的底线了，再高我这店真得喝西北风去。”
“成交！”
这两个字从三生嘴里蹦出来，脸上的冰霜瞬间消融....
三生将离夭的手重重地拍在了这个脸上不怎么光滑的美人的手里，语气虽然温和“对了！掌柜贵姓”
“免……免贵，姓刘。”刘掌柜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嘴角继续抽搐着：“刘……刘三娘。”
“刘三娘，好名字。”三生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那以后就劳烦掌柜子多多照顾我妹妹离夭了，每个月的分红我会亲自来取的，”
刘掌柜只觉得手心烫的挠心，看着眼前这个变脸比翻书还快的女人，背脊莫名窜上一股凉意，只能干巴巴地点头：“自……自然，令妹就是我的亲妹子，谁敢动她，我先跟谁拼命。”
三生满意地直起身子，理了理衣摆，笑得像只偷腥成功的狐狸：“那便好。那么，刘掌柜。下月初见。”
三生说完这句话，转身便给了离夭一个拥抱。
就在她双臂环住离夭颈侧的刹那，一句极轻极低的话语钻进了离夭的耳膜：
“离夭，尽情的展示自己吧！但是....不可以爱上男人哦！”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像是某种压抑已久的叮嘱，又像是某种无奈的警告。
还没等离夭反应过来，她便猛地松开手，转身大步地向门口走去。
快到门槛时，她脚步一顿，并没有回头，只是扬声喊道：“离夭，努力赚银子哦！赚够银子，我接你回家！”
回家？
离夭愣在原地，目光追随着三生消失的方向。
说实话，她没有明白。三生要钱干什么？钱，在忘川又能干什么？
“咳……”
刘掌柜略显尴尬的咳嗽着。
大概也没有料到事情会这么...这么的顺利！
她看着离夭，嘴角勉强扯出一个弧度，那是他惯用的“假笑”，眼角的皱纹堆叠在一起，却丝毫没有笑意，反而透着一股子心虚和探究：“那个……离夭啊，要不，今天先休息休息，明天我们继续？”
“好！”离夭模仿着她的声音，嘴角扯出一个和刘掌柜一样的假笑！
刘掌柜闻言，脚步顿了顿。她回过头，目光在离夭脸上停留了许久。
那眼神晦暗不明，像是惋惜，又像是某种难以言说的怜悯，他低声喃喃：
“可惜了……”
“可惜了？是说我吗？”离夭心头一跳，快步跟了上去，继续学着刘掌柜低声喃喃道“刘掌柜，可惜什么？”
刘掌柜没有立刻回答，只是背着手继续往前走，背影在摇曳的灯火下拉得老长。
“没什么，”她终于开口，语气里带着一种刻意的轻松：“你不用唱曲！就好好跳舞就行！”
这话听着像是安慰，可离夭不明白，为什么要安慰她！她也就是只喜欢跳舞，想不明白就不想了，只要能跳舞就好....
穿过几道回廊，周围的喧嚣逐渐褪去，刘掌柜将离夭带到了一处偏僻的厢房前。
推开门，屋内陈设简陋但也算的干净：有一张硬板床，一张方桌，角落处还有放着铜镜的....梳妆台。
“这里僻静，没人打扰，最适合你休息。”刘掌柜侧身让开，眼神却不与离夭对视，“明儿个还要早起练舞，早些睡吧。”
说完，便匆匆离去。
房门合上的瞬间，世界并未如她所想的那般沉寂。
但是她们不知道，离夭的听力是极好的，特别是离夭喜欢的声音...
离夭躺在床上，双手枕在脑后，闭上眼睛，感受着白天舞台上的运动，竟一点睡意没有...
这时，离夭竖起耳朵，试图在夜风的缝隙里捕捉，白天那个长得及好看的丑人的声音，可是....
一无所获啊！
离夭就在这样无休止的寻觅与自我宽慰中，意识渐渐模糊，竟然沉沉地睡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