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是孟珀，不是孟婆！------------------------------------------。，把三根廉价线香**缺了个口的香炉里。“土地爷爷，我要求真的不高。上个月公司倒闭，老板带着小姨子跑路了，我两个月的工资打了水漂，连上个月的社保都没给我交。今天出门踩了两次**，买个泡面当晚饭，里面连调料包都没有。我去找超市老板理论，老板说拆包概不退换。我也不求大富大贵，您就保佑我出门捡个五块钱，让我买根烤肠加个餐就行。”，无比虔诚地拜了下去。。，齐刷刷地断了。，陷入了长久的沉默。“您这是对我有什么意见吗？”，四周的光线暗了下来。。，一个黑乎乎的麻袋从天而降，直接套在了她的脑袋上。“抓着一个！快点系紧袋口！”粗哑的嗓音在头顶响起。
“嗝……等会儿，我看看名册……算了，先套走再说。”另一个尖细的嗓音带着浓重的醉意。
孟珀只觉得双脚离地，整个人被扛了起来。
她没有像正常人那样大喊救命。
她只是死死攥住自己那个洗得发白的帆布包。
“现在的人贩子都这么不挑食了吗？他们难道不知道我的***余额只有零点三元？”
阴冷。
潮湿。
孟珀感觉自己被扔在了一块硬邦邦的石板上。
头上的麻袋被一把扯开。
她眯起眼睛，适应着周围幽绿色的光线。
视线前方，站着一高一矮两个身影。
左边的男人穿着一身黑袍，面黑如炭，手里抓着一本厚厚的册子。
右边的男人一身白衣，舌头吐得老长，手里拄着一根哭丧棒，正左右摇晃。
两人身上的酒气大得能把人熏个跟头。
“老范，你看看这个。”白衣男用哭丧棒戳了戳孟珀的肩膀。“看着不太聪明的样子。”
“管她呢。”黑衣男翻开手里的册子，伸出***了舔手指。“咱们年底的拘魂指标还差一个。”
“要是完不成KPI，上面那位非扣光咱们的年终奖不可。你又不是不知道咱们那个**老板，天天神经衰弱，脾气大得很。”
“抓不到魂，咱们俩下个月就得去忘川河里捞垃圾抵债了。”
“等等，我看看她叫什么。”黑衣男把册子凑到眼前，眯着眼睛仔细辨认。
“孟……孟珀。”
他一拍大腿，发出响亮的一声。
“太合适了！”
白衣男晃晃悠悠地凑过去，探头看着册子。“哪里合适了？她阳寿还有六十年呢。”
“你懂什么。”黑衣男打了个酒嗝。“她名字叫孟珀，发音不是跟奈何桥那位一模一样吗？”
“桥头那位老**今天办退休手续。”
“咱们把这个活人抓过去，往桥头一塞，这叫专业对口，完美填补岗位空缺！”
“既完成了拘魂指标，又解决了人事部的人手不足，咱们这就叫一石二鸟。”
白衣男听完，竖起大拇指。“高啊老范，你不去当HR总监真是屈才了。”
孟珀坐在冰冷的地上，静静地听着这两人肆无忌惮的职场谋划。
她拍了拍牛仔裤上的灰尘，站起身来。
“打扰一下。”
前方的一黑一白两个身影，缓慢地转过头。
按理说，普通亡魂来到这种地方，不是吓得尿裤子就是哭天抢地求放过。
这女孩却在淡定地扎马尾辫。
“两位。”孟珀指了指他们。“****？”
黑无常愣愣地点头，随后挺起胸膛，端出地府公职人员的架子。
“既然认得我们，就老实点，把这拘魂索套上。”
他将一条生锈的铁链丢在孟珀脚下。
孟珀低头看了一眼那条铁链，一步没动。
她抬起头，目光直视黑无常的眼睛。
“你们在活人阳寿未尽的时候强行拉人，这属于暴力裁员加非法拘禁。”
“强行拉人顶岗属于工伤吗？地府给报销精神损失费吗？”
黑无常张大了嘴巴。“啊？”
孟珀迈开腿，大步走上前。
黑无常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
孟珀伸出手，一把揪住黑无常的衣领，将他拽向自己。
“想让我去奈何桥上班？可以。”
“你们地府给编制吗？是正式合同工还是劳务派遣？”
白无常在一旁瞪大了眼睛，酒意上涌的脸满是迷茫。“编……什么制？”
“底薪多少？绩效怎么算？有没有全勤奖？周末双休吗？加班按劳动法给三倍工资吗？”
“试用期打几折？转正考核标准是什么？岗位晋升通道在哪里？”
“有没有商业补充医疗险？年底有没有十三薪？女员工有没有带薪生理假和产假？”
****被这劈头盖脸的专业术语砸得晕头转向。
黑无常张开嘴，只发出“阿巴阿巴”的声音。
白无常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试图找回气场：“大……大胆！到了阴曹地府，还敢提这么多条件！”
孟珀扯了扯嘴角。
“大胆？我看是你们胆子太大。”
“你们在没有任何法律文书的情况下，强行限制我的人身自由。这要是放在阳间，足够你们把牢底坐穿。”
“现在还要我无证上岗，替你们干苦力。”
“这就是你们地府的管理体系？靠剥削来维持运转？”
白无常咽了口唾沫，向黑无常求助。
黑无常硬着头皮开口：“咱们这……管吃管住，虽然没有工资，但积攒的是阴德啊。”
孟珀毫不客气地打断他。
“别跟我扯这些虚的。阴德能当饭吃吗？能帮我交房租吗？”
“打工就是为了搞钱。不给钱还想让人干活，你们这是在做梦。”
“只会画大饼，连个具体的福利待遇都说不清楚。你们比我那个卷款跑路的前老板还要黑心。”
“我丑话说在前面，我不干。”
“你们要是敢强迫我，我马上就去天庭劳动局告你们！”
“我要实名举报你们地府****严重，暴力拉壮丁，压榨底层员工！”
“天庭劳动局”五个字一出。
****齐刷刷打了个哆嗦。
他们身上的酒意立刻散了一大半。
冷汗从黑无常的额头上冒了出来。
他慌乱地再次翻开手里的生死簿，死死盯着上面的生辰八字。
“老谢……”他连声音都在发抖。“她……她真的还有六十年阳寿，咱们抓错人了，抓了个大活人。”
白无常吓得手里的哭丧棒都掉在了地上。
“那还愣着干嘛！赶紧送回去啊！这要是**出来，咱们俩得去拔舌地狱待上一百年！”
“来不及了！”黑无常指着不远处墙上的一面水镜。
镜子里的画面十分清晰。
奈何桥头，一个穿着大红碎花裙的老**，正把一把生锈的大铁勺往锅里一扔。
她戴上时髦的墨镜，朝着镜头比了个剪刀手。
老**身后白光一闪，直接消失得无影无踪。
“前任孟婆光速打卡下班了！”黑无常绝望地抱住脑袋。
“现在奈何桥上连个熬汤的人都没有！”
数以万计的亡魂正排在桥头。
交通大堵塞正在形成。
要是让上面查下来，发现咱们抓错活人，还导致地府交通瘫痪……
白无常的声音带着哭腔：“老范，救命啊，我不想去刀山地狱做客啊！”
黑无常咬着牙，盯着孟珀看了几秒。
“没办法了，只能先让她顶上，把眼前的难关应付过去再说！”
****转过头，互相看着对方。
两人在彼此眼中看到了相同的绝望，以及那一丝破罐子破摔的决绝。
他们转过身，面向孟珀。
两张惨白的脸上，拉出分外心虚的干笑。
“孟小姐，劳动局的事咱们先放一放。”
“万事好商量，好商量嘛。”
孟珀皱起眉头，还没弄明白这两个老油条要干什么。
黑无常一把抓住她的左胳膊。
白无常一把抓住她的右胳膊。
“你们干什么？放手！”孟珀厉声呵斥。
两人充耳不闻，拿出勾魂使者最快的速度，架起孟珀就往外跑。
狂风在耳边呼啸。
不出片刻，一黑一白两个身影冲到了奈何桥头。
伴随着“砰”的一声闷响。
孟珀被强行按在了一张油腻的木板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