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预言者------------------------------------------，只看了一眼伤口。，创面不规则，边缘发黑，有齿痕。“不是车祸。”他说。：“是那种东西，从下水道钻出来的。咬了她一口就跑。我用拖把杆打它，它不怕疼。拖把杆没用。下次换铁锹。”，右手按在女孩的伤口上。。，像有什么东西在皮肤下面缝合，撕裂的组织一点一点往中间收拢。黑色的毒素在创口表面汇聚成一滴黏稠的液体，陈水告用纱布吸走，装进试管。。，像刚愈合的烫伤。，有人开始双手合十念叨“菩萨保佑”。陈水告没有抬头，只是说了一句“让她躺着别动，失血还是太多”，然后站起来，手套上全是血。。“那个护士台后面有洗手液。”，是对空气说的，但徐生跟着他走了过去。，陈水告挤了三次才挤出一点，慢慢**手，眼睛盯着水池里干掉的血渍。
“你刚才说我可能会有危险。”他说。
“对。”
“什么危险？”
徐生沉默了一会儿。不是不想回答，是不知道怎么说。
“我看到的未来不是完整的。有时候是画面，有时候是感觉。”他靠着护士台，“刚才你看我的时候，我看到了一个画面。”
“什么画面？”
“你的白大褂上全是血。不是病人的。”
陈水告搓手的动作停了一下。
然后继续搓。
“会死吗？”
“看不清。”
“那你这个预知能力挺没用的。”
徐生忍不住笑了一声，很短，几乎是鼻子里出的气。“我也这么觉得。”
陈水告把手冲干净，在裤子上擦了擦，转过来看着他。镜片后的眼神安静得不太正常，像一口从来不泛涟漪的井。
“但我信你。”
“信我什么？”
“信你不是在吓唬我。”陈水告说，“你说话的时候眼睛往左下方看，停顿了两次，不是在编。而且你刚才在大厅里主动提起这件事，不是为了博关注——你这种人不喜欢被人盯着看。”
他说话的方式像做诊断报告。
“我见过很多快死的人。有些是抬进来的时候就知道救不活，有些是看起来没事但身体里已经烂透了。他们自己总是最后一个知道的。你告诉我的时候，至少让我有了一个倒数。”
徐生没有说话。
他的后背忽然凉了一下。
不是预知。
是有人站在他身后。
他转身。
吴迪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护士台入口，手里还拿着半瓶矿泉水，但没在喝。他看着徐生，又看了看陈水告，然后把水瓶搁在台面上。
“这种话不能乱说。”吴迪的声音压得很低，“你说医生会有危险，你是真看到还是猜的？”
“看到。”
“看清楚了吗？”
“白大褂。”
吴迪深吸一口气。他捏了捏拳头，指节啪啪响了两声。
“那行。我们不走。”
陈水告推了推眼镜：“你们本来就没必要留下。”
“有没有必要不是你说了算。”吴迪拍了拍自己后背，“你刚才治我的时候没问我有没有医保、有没有余额、有没有——”
“那时候你已经在流血。”
“所以你觉得这是我欠你的？”
“我没那个意思。”
“那就别废话。你救了老子，老子不走。就这么简单。”
吴迪抱起胳膊，粗壮的手臂交叉在胸口。那个姿势不是商量，是通知。
徐生看着这两个人，一个沉默地站着他认为正确的事，一个理直气壮地站着他认为对的事。两个人都不像是会改主意的。
他没说什么，只是拿起吴迪搁在台面上的那瓶水，喝了一口。
“有人来了。”吴迪说。
不是比喻。
沙袋垒成的掩体后面，那扇加固过的铁门被敲响。
三下。很稳。不快不慢。
门卫站起来握紧矛，低声喊：“谁？”
门外沉默了两秒。
然后传来一个声音。
“别紧张。我只找一个人。”
铁门拉开一半。外面的天色已经完全黑了，只有远处建筑物的火光映出一个人影。瘦，藏在兜帽里，看不清脸，但能看出站姿不对——脚没有完全踩实地面。好像整个人轻了三成。
“这里的负责人是谁？”
门卫没答，矛尖没放下来。
“找人的。”那人又说了一遍，语气平平淡淡的，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一个能看到未来的，一个力气特别大的，还有一个会打枪的。三个。”
他往前走了两步。
手里没有武器。
但他的目光越过门卫，越过沙袋，越过篮球场上那些躺着的、坐着的、抱着小孩的人——
他摘下了兜帽。
一个三十岁出头的男人，颧骨很高，眼神安静得像一台正在计算数据的机器。但让徐生注意的不是他的脸。
是他的手。
那只手垂在身侧，中指微微弯曲，无名指和小指平伸，拇指轻轻压在掌心上——不是自然放松的手势，是肌肉记忆，长期握某种工具的痕迹。
徐生在电视上看过这种手势。
爆破手。
“我找他们。”徐文说。
他的目光越过所有人，落在徐生脸上。
“你们三个，跟我来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