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二波证据------------------------------------------，**开盘。，绿色的数字像瀑布一样往下砸。%。跌8%。跌10%。跌停。。，看着笔记本电脑屏幕，表情没什么变化。，从婚礼那天开始，她就知道这只股票撑不过三天。。跌停只是开胃菜。，点开一封已经编辑好的邮件，收件人栏里填着二十多家媒体的记者。，名字起得很直接——“数据造假隐私泄露内部邮件”。“发送”按钮上，她停了一下。，她在这个城市一无所有。，她坐在五星级酒店的套房里，手里握着能让一家上市公司崩塌的证据。。，她的手机就开始震。，是新闻推送，一条接一条，像***一样往外蹦。
“独家：陆景琛公司产品数据造假，用户隐私遭大量泄露”
“***宣布介入调查陆景琛公司”
“陆景琛公司股价跌停，市值蒸发五十亿”
“前员工爆料：公司强制要求修改数据，不听话就走人”
沈晚一条一条地看，看到最后一条的时候，嘴角弯了一下。
不是笑，是一种很淡的、几乎看不出来的弧度。
像是下棋的人看到对手走了一步臭棋，知道这局已经赢了八成。
与此同时，陆景琛正在办公室里砸杯子。
第一个杯子是咖啡杯，白瓷的，摔在地毯上没碎，
他又捡起来砸了一次，这次砸在墙上，碎成了十几片。
第二个杯子是玻璃杯，装着水，他砸在办公桌上，水溅了一桌，玻璃渣子飞得到处都是。
第三个杯子没得砸了，因为他伸手去拿烟灰缸的时候，助理推门进来了。
"陆总……"助理的声音在发抖。
"说。"陆景琛的声音反而很平静，但这种平静比吼叫更可怕。
"***的电话，他们要求我们三天内提交所有产品数据……还有，公关部说热搜压不住了，现在网上全是那些截图……"
"截图？"陆景琛转过身，眼睛里全是血丝，"什么截图？"
"就是……就是那个神秘女子发的邮件里的截图。有产品数据对比表，还有用户隐私被泄露的**记录……"
陆景琛一把抓过助理的手机，屏幕上是热搜第一的词条——“陆景琛公司数据造假”。
点进去，第一条就是沈晚发的那封邮件的完整截图。
他看了三秒，然后把手机还给助理。
"查到了吗？"他问，"她到底是谁？背后是谁？"
助理低着头："查到了……她是沈晚，三年前突然出现的一个身份，**是空白的。但她的操作手法……和一个人很像。"
"谁？"
助理犹豫了一下，说出一个名字。
陆景琛的脸彻底白了。
"不可能，"他说，"她已经死了。"
"没有证据证明她死了，"助理的声音越来越小，"而且……那个沈晚的体型，和她很像。"
办公室里安静了很久。
陆景琛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城市。阳光很好，但他觉得冷。从骨头缝里往外冒的冷。
三年前，他以为那个威胁已经彻底清除了。
现在那个威胁换了一张脸，带着更锋利的刀，回来了。
"继续查，"他说，
"不惜一切代价。还有，联系律师，准备**那个沈晚，罪名是诽谤和商业间谍。"
助理点头，转身要走。
"等一下，"陆景琛叫住他，"婚礼那天接她走的那辆车，查到了吗？"
"查到了，是淮海资本的。车主叫顾淮。"
顾淮。
陆景琛念了一遍这个名字，眉头皱起来。淮海资本，业内最低调但最有实力的投资公司之一。创始人顾淮，三十出头，**成谜，从不接受采访，从不参加公开活动。
"他和沈晚什么关系？"
"暂时查不到。但婚礼那天，是顾淮亲自来接的她。"
陆景琛的拳头慢慢攥紧了。
沈晚在酒店里吃午餐。沙拉，鸡胸肉，一杯温水。她吃东西很慢，每一口都嚼很久。这是三年养成的习惯。以前她不这样，以前她吃饭像打仗，三分钟解决，剩下的时间都在写代码。
但现在不一样了。现在她有的是时间。
门铃响了。她从猫眼里看了一眼，然后打开门。
门外站着一个快递员，手里拿着一个信封。
"沈晚女士？"
"是。"
"您的同城快件。"
她接过信封，关上门，拆开。里面是一张便签纸，上面只有一行字，是顾淮的笔迹。
“***已经立案。下一步？”
沈晚从包里拿出手机，给顾淮发了两个字："等着。"
她走回沙发边，把便签纸放在茶几上，然后拿起遥控器打开电视。新闻频道正在直播，画面里是陆景琛公司大楼，门口围满了记者。
镜头切到陆景琛的律师。他站在大楼门口，对着话筒说："我的当事人是清白的。所有指控都是竞争对手的恶意抹黑，我们已经掌握了证据，很快就会提**讼。"
记者问："那产品数据造假的问题呢？网上流传的内部邮件显示，陆景琛先生亲自签字批准了数据修改。"
律师的表情僵了一秒，然后说："那是伪造的。"
记者又问："那用户隐私泄露呢？有用户已经在网上**了。"
律师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转身走了。
沈晚看着电视，笑了。
这次是真笑。不是因为好笑，是因为她见过太多次这样的场景了。三年前，陆景琛的律师也是这样对记者说的——“沈清晚是清白的吗？我们不方便评论。但她挪用**是事实。”
那时候没有人追问真相。所有人都相信陆景琛，因为他是“成功的企业家青年才俊行业领袖”。
而她只是一个“背叛合伙人的骗子”。
现在**轮流转了。
她关掉电视，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城市。阳光洒在高楼上，玻璃幕墙反射出刺眼的光。
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
她犹豫了一下，接起来。
"沈小姐，"电话那头是一个男人的声音，听起来四五十岁，带着一点口音，
"我是****。有人出高价查你的底细。"
沈晚的心跳快了一拍，但声音很稳："那你查到了吗？"
"查到了。但我拒绝了。"
"为什么？"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说："因为我认识你。三年前，**住院的时候，我就在隔壁病房。你每天都来，给**擦身子、喂饭、念报纸。后来**走了，你哭了一整夜。我听见了。"
沈晚的手指在发抖，但她的声音没变："谢谢你。"
"不用谢。但我打电话不是为了这个。我是想告诉你，我拒绝了，不代表别人也会拒绝。陆景琛在道上放话了，谁查到你的真实身份，赏金五百万。你小心。"
"我知道了。谢谢你。"
"还有，"那人顿了一下，"**是个好人。当年我手术缺钱，是他帮我垫的。他一直没告诉你。我也没还。这笔账，我今天还了。"
电话挂断了。
沈晚握着手机，站在窗前，很久没有动。
她想起父亲住院的那段日子。每天她都去医院，给父亲擦身子、喂饭、念报纸。父亲那时候已经不太能说话了，但每次她来，他都会笑。
那种笑她现在还记得。不是客气，不是敷衍，是那种“看到你就安心了”的笑。
后来有一天，陆景琛来了。
父亲很高兴，拉着他的手说"小陆来了，我跟你说句话"。她当时在外面接电话，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
那天晚上，父亲走了。
她一直以为是心脏病发作。直到前几天，她才知道真相。
手机又震了。这次是顾淮的消息。
"怎么了？你的电话打了十几分钟。"
她打字："没事。有人提醒我，陆景琛在查我。"
"危险？"
"暂时没有。"
"需要我做什么？"
她看着屏幕上那行字，想了想，打了三个字："不用。我自己能处理。"
发完这条消息，她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
三年前她是被猎杀的人。
现在她不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