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的金手指是个黑心讨债鬼------------------------------------------，九龙城寨，32号街区。——那是廉价合成油脂、发酵的泔水，以及穷人身上特有的、混杂着电子辐射的汗酸味。头顶那根早已超负荷的霓虹灯管，正以一种濒死的频率闪烁着，每一次明暗交替，都在陆三策的神经上狠狠剐一刀。，上半身探进一台半人高的老式工业碎纸机里。这台祖宗是他花五百块从黑市淘来的，据说是上世纪用来销毁企业机密的，现在被他当成了宝贝。“操……到底是哪根线短路了？”，含糊不清地咒骂着。他那双布满老茧和细小烫伤的手，正极其灵巧地在一堆五颜六色的线路板上拨弄。他的左腿，也就是那根廉价的三手仿生机械腿，正以每秒三次的频率发出轻微的“嗡嗡”声——这是过热预警。。明天就是月底，要是修不好这台碎纸机，他不仅交不起房租，连明天用来垫肚子的合成营养膏都买不起。，他手腕上的那只廉价电子表发出一阵刺耳的“滴滴”声，屏幕上跳出一行血红色的字：警告：宿主生命体征下滑至临界值。心率：112。血压异常。，只是用肩膀蹭了蹭鼻尖上的机油：“闭嘴，再滴一声，信不信我把你拆了当废铁卖？”……遵命。检测到宿主正在进行高危机械维修，特发放限时生存任务。，投射出一行新的大字，那字迹方正得像个棺材板：任务发布：在30分钟内，使用“中式民俗手段”修复眼前这台“幸福牌”碎纸机。任务奖励：基础生存点数 10（可兑换劣质止痛片一支）。失败惩罚：强制宿主体验“急性胃穿孔”痛感 12小时。“我修复***！”
陆三策终于忍不住了，他猛地从机器里缩回头，一巴掌拍在电子表上，直接把手腕拍得通红。“这破玩意儿里面主板烧了，电容炸了，我用民俗手段修？我给它磕头它能自己转起来吗？你它妈是系统还是智障？”
这只在他脑子里卡了三年的所谓“全知全能系统”，除了每天准时催命和发布一些根本没法完成的***任务外，屁用没有。以前它还会发布个“去楼下便利店买瓶酱油”之类的正常任务，自从上个月陆三策为了凑钱给这条机械腿换轴承，把系统自带的“新手大礼包”给典当了自己瞎捣鼓之后，这破系统就彻底放飞自我了。
温馨提示：本系统旨在帮助宿主更好地适应这个世界，并提供必要的……
“闭嘴！”
陆三策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生气没用，这玩意儿跟狗皮膏药一样甩不掉，只能顺着毛捋。他瞥了一眼角落里那台落满灰尘的老式打字机——那是他死去的亲爷爷留下的唯一遗物，一台叫做“灵感榨汁机”的古董。
等等……民俗手段？
陆三策眯起眼睛，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极度荒谬的念头。这城寨里的人，不管是植入了义眼的黑客，还是背着等离子切割刀的佣兵，骨子里都**得要死。因为他们生活在底层，只能把希望寄托在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上。
他盯着那台瘫痪的碎纸机，又看了看墙角那台老打字机，一个极其扯淡的计划在他脑海里成型。
“行，你不是让我用民俗手段修吗？”陆三策冷笑一声，拖着那条沉重的机械腿，一瘸一拐地走到墙角，抱起了那台老打字机。
他把打字机郑重其事地放在碎纸机旁边的一张破木凳上，就像在摆放一尊神像。然后，他从床底下摸出半截不知道是谁上次来他这儿修东西落下的红塔山，抖出一根，用打火机点燃。
他没有抽，而是把那根烟稳稳地**了一个空啤酒瓶里，摆在打字机前面。
“财神爷在上，今天不是我要搞这些封建**，”陆三策双手合十，对着那台打字机拜了拜，眼角余光却死死盯着旁边的电子表，心里疯狂吐槽，“是您老人家逼我营业的。您可别让我明天去挂‘人体充电桩’啊，那玩意儿伤元气……”
检测到宿主正在尝试“请神”仪式。符合民俗学范畴。任务进度更新：10%。
系统那冷冰冰的提示音居然真的响了。
陆三策心里骂娘，脸上却不动声色。他学着小时候看爷爷做法事的样子，围着那台碎纸机走了一圈，嘴里念念有词：“天灵灵，地灵灵，财神老爷快显灵……今天要是能修好，明天我给您供个猪头……不对，供个合成**子……”
他一边念叨，一边装模作样地在碎纸机外壳上拍了拍，顺手把刚才拆下来的几根看起来最复杂的线路板重新塞了回去——反正他也知道这几根线本来就是多余的。
任务进度：40%……60%……
看着进度条居然真的在涨，陆三策简直想把这只系统抓出来**一顿。这算什么？玄学维修？
就在这时，他手腕上的电子表再次狂震起来，一个陌生的通讯请求强行弹出了屏幕。
“喂？哪位？”陆三策没好气地接通，他现在心情极其恶劣，如果是个推销义体保养的，他绝对会骂到对方怀疑人生。
通讯器那头传来一个极其焦急的男人的声音，**里还有奇怪的电流滋滋声：“是……是陆老板吗？城寨32号，搞阴阳快递的那个？”
陆三策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他确实接过几次这种活儿，帮人送点见不得光的芯片或者包裹，因为这片街区的人信任这种土办法。
“我是。谁啊？大半夜的扰人清梦。”陆三策瞥了一眼系统任务还剩五分钟，心里一阵烦躁。
“我、我是老王！隔壁街那个开改装店的！”老**声音带着哭腔，“陆老板，救命啊！我这儿……我这儿出大事了！”
“出什么事了？被人砸场子了？”陆三策眉头一皱，如果是打架斗殴，他这小身板去了也是白给。
“不是……是……是闹鬼了！”老**嗓门瞬间拔高，“我刚给客人换上去的一条二手军用级机械臂，它……它自己动起来了！还、还跟我说话！说的全是些听不懂的咒语！我现在被锁在厕所里，那东西在外面砸门！陆老板，您不是懂这个吗？您快来啊，报酬好说！”
“闹鬼？”陆三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自己那条安静的左腿，心里一阵无语。这城寨里怎么什么奇葩事儿都有。
叮！检测到高能异常灵体波动。
紧急任务发布：前往32号街区*栋101室，平息“义体闹鬼”事件。
任务奖励：基础生存点数 50。
失败惩罚：强制宿主体验“分娩阵痛”级别痛感 24小时。
看着那鲜红的“分娩阵痛”四个字，陆三策的脸瞬间绿了。
“老王你撑住！我马上到！”
他几乎是咆哮着挂断了通讯，然后一把抓起那台老打字机，连同那根还在燃烧的烟，一起塞进了一个破旧的帆布包里。
“系统，你个***！”陆三策一边骂一边拖着沉重的机械腿冲出门外，走进那条狭窄、潮湿，到处挂满晾晒衣物和电缆线的走廊，“等这事完了，我非把你这段代码写成黄赌毒网站弹窗不可！”
温馨提示：宿主情绪值+10，当前愤怒值可用于兑换“初级防雷击”护盾。是否兑换？
“兑换***！”
陆三策冲下楼梯，楼道里昏暗的感应灯随着他的脚步声一盏盏亮起，投射出斑驳而扭曲的影子。外面的世界依旧喧嚣，各式各样的全息投影广告在空中交错，推销着最新的义体、最廉价的欢愉以及最虚假的承诺。
但他没时间去理会这些。他现在满脑子都是那该死的“分娩阵痛”，以及怎么从那个倒霉的老王手里，多讹出几个信用点来。
毕竟，明天还得交房租呢。